38、无情道文学 滕侠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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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侠渡走神措辞的间隙，余光忽地瞥见一抹晃悠悠的白，身体快过脑子，他下意识的去接，就见骰子滚出个“5”来，敏捷检定通过，白影险之又险地落在他指尖，保持住一个微妙的平衡。
“纸飞机？”滕侠渡半挑着眉，“这是能出现在这时候的东西？”
自然不用多想，就是游熄叠的。
折下飞机的双翼与机身，滕侠渡辨出自己颇为飘逸俊秀的毛笔字，举着纸张欣赏了一会儿：自己真是文武双全。
“喂，大师兄，你在发什么愣。”
白纸黑字一抖，变形成一只蝶翼翩翩的蝴蝶，墨迹恰到好处地化为翅翼上的道道花纹。
“呀，你化蝶了？”黑白纸蝶停落在指节上，滕侠渡微笑着说，“好凄美的爱情故事。”
纸蝶极为人性化的“哼”了声，看上去是一只非常自傲的蝴蝶：“我现在的确是你蝶。”
这大概是化神期修士的独到之处，已能化死物为生机。
难怪聊烟汀说游熄的成长性拥有无限可能，在一个游戏中，起死回生、化腐朽为神奇、遨游宇宙、建造奇观……无所不能。而身为“游戏”概念本身的神祇，自是能将其种种，都化为己用。
“小师弟饿没饿？”滕侠渡晃了晃朱红食盒，“给你带了甜点。”
纸蝶又哼一声：“你当我是你吗？大师兄，我的境界，早就无需进食……”
滕侠渡笑眯眯的，抬起步伐就要转身离开：“那真遗憾，这还是我排队抢来的呢，看来只有我自己享用了。”
“咳咳。”
纸蝶急急挡在滕侠渡眼前，连翅膀扇动的频率都变快了不少。他说：“倒是尽到了一点大师兄的责任。既然你带都带来了，我就尝尝吧。”
净妙宗分内外门，外门弟子大多还没能时时辟谷，而内门以及长老，除了修炼狂，谁又会真的与美食过不去呢？净妙宗最有力的招生名头，就有条“伙食极好”哩。
纸蝶恢复冷静自持的模样，终是允许滕侠渡进房间了。
一方小桌，两张木椅，游熄单脚踩在边缘，晃着腿，招手：“先说说，你从我这儿顺走了什么。”
食盒内放着两碟糕点，一碟是做成雪白滚圆的兔子型，一碟是金黄方正的绿豆糕。
“哪是什么‘顺走’？我是看小师弟你太累了，所以不打扰你，自力更生。”滕侠渡知道这事是瞒不住游熄的，先不提那旁白会不会多事，单游熄自己也是能想到。
游熄并起二指，拾起一块小兔，残余着婴儿肥的脸蛋嚼动一点屁股尖，用眼神示意滕侠渡继续编。
滕侠渡变戏法似的拿出玉瓶，倒出那粒不太起眼的红色丹药。
“你成功了？”游熄掀起眼皮，饶有兴致地看着躺在滕侠渡掌心的丹药，“一次成功？我看不是吧。”
滕侠渡微微一笑：“不，就是一次成功。”
两人互相对视，谁都不愿意落下风。
“嘁，大师兄子啊炼药别有天赋啊看来。”游熄撇嘴，“所以呢，你想在我这儿服药，然后尝试突破？”
滕侠渡说：“小师弟真聪慧。”
游熄没有回答滕侠渡，嘴角冷冷勾出一个笑：“少来这套，你现在可是有求于我。”
滕侠渡指了指糕点。
“一盘糕点就打发我了？”游熄皱眉。
滕侠渡比出一个二，强调：“是两盘。”
旁白：“如此幼稚的对话……你心想，你难道就要这样和小师弟纠缠到今天结束吗？然后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寿命再少一天？”
旁白：“现在的你可不会这么简单的手段打发了。你心想，你是什么人？什么东西没见过？这大师兄居然就想如此简单地打发你？没门！”
“好吧，”滕侠渡一手撑着下颌，一手拿出巾帕，为游熄擦净指尖，隔着棉布牵着他温热的手，“那小师弟想要什么？唉，大师兄我啊，现在可是一无所有。”
完全一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感觉。
“啧。”游熄嫌弃地拍开滕侠渡的手，“这倒让你显摆上了？我想想……”
旁白：“什么才能让你满意呢？他的确没有东西能让你剥夺了。你不停地扫视过大师兄，除了那副皮囊，没有一点是你能够看得上的，你什么都有，而他，什么都没有。”
眉尖轻轻蹙起，游熄垂着眼，剔透的绿眸一转：“真是废物啊，大师兄，那你就先欠着吧——记住了，这可是个大人情。”
在滕侠渡的视角里，他忽然过了个魅力鉴定，数值要求低得离谱，仅仅需要“1”点。
“但你不能在这儿尝试。”游熄起身，纱衣轻轻飘落，“我可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和你有来往……给我换身衣服，我们要去净妙山脉。”
滕侠渡心道：他能抢到这两碟糕点还拿了个食盒，全靠他报上了游熄的大名，更何况他一路过来，早就被很多人看见了。
最透明的大师兄，最受瞩目的小师弟，这能传出什么艳闻轶事吗？
心底那般想着，滕侠渡依然面上不显，随手便给游熄挑出一套轻便、适合行动的衣装。
最后扣上黑色皮质束腰，白衣劲装的游熄看上去多了几分飒飒之姿。
按着人在铜镜前坐下，滕侠渡信心满满的给人束发……一个敏捷检定没过。
“……大师兄，这才过去一天不到，你觉得你会有翻天覆地的手艺变化吗。”游熄通过镜子反射瞪了眼滕侠渡，夺过发冠，“学着点，你不是喜欢称自己无所不能吗。”
他的动作几不可见地僵了僵，有电流蹿过，显然，他刚才说的话，是对着“滕侠渡”说的，不该是对着“大师兄”说的。
天边夜色渐浓，小院却熄了烛火，游熄领着滕侠渡进了后山。
净妙宗依山而建，位于最高山脉之巅峰，灵气充足，物产丰富，几乎是自给自足成了一方桃源，衬得净妙宗这一四宗之首的名头愈发实至名归。
“大师兄可进过山脉？”
凡是宗门内弟子，皆可进入山脉，但修为较低者，需要有师长陪同，而内门子弟，大多都有独立探索的能力，净妙宗也鼓励这种行为，视作对弟子的磨炼。
“早年自是进过的。”滕侠渡笑笑，他指的是刚入门的时候，当过短暂的“天才”的他，曾是领着外门师兄弟进山的领队。
浓荫如沉重的天盖，重重深绿近似幽黑，古怪的动物吼叫自山脉各处蔓延。
今夜无月。
“大师兄，可别害怕啊。”游熄戏谑笑道，赤红灵力在十指流淌，他抬手，一柄光华转动的弯月长弓浮现在手中，“弓箭不长眼，小心呐。”
本来只需要悄悄进山，随便寻处山洞或平地就足够，但游熄觉得那样太无趣了——这些生物可也是他一手捏做的游戏世界的产物，自然要拿出来好好让人欣赏一番。
反正他又不会死在这里。
犹如热烈绽放的重瓣牡丹，箭光照亮了大半天地，万箭齐发。
掀起的气流几乎要将滕侠渡吹飞，双手架在面前，勉力在狂风中稳住身体。
“小师弟，这样是不是有点违反动物保护主旨了呢？”滕侠渡还有闲情逸致开玩笑，实则地面已划出两道深深的痕迹。
灵力化作的箭矢钉入各地，处处都亮起了红光，成了指引二人能够前行的路标。
“大师兄，有点远鉴，好吗？”游熄挥手散去弯弓，双手抱胸，笑吟吟地看着滕侠渡，“这样，不是去哪儿都一目了然了吗？”
滕侠渡掸去衣衫被溅上的尘土，苦笑道：“我们也很显眼了，小师弟。”
踏步虚空，游熄高高在上地俯视滕侠渡，歪头：“所以呢？连这点困难都克服不了吗？大师兄？”
旁白：“天啊，他简直是顽劣又可爱的小坏蛋！他的存在为你驱逐了一部分威胁，同时，他又带来了一部分威胁。你有什么自保能力？跟那些奇形怪状的动物肉搏吗？噢，醒醒吧，这里是修仙世界，你的一把子力气可没什么作用！”
灵力所凝聚的箭矢威力不大，吸引而来的大多是不太强、喜爱成群结队行动的生物，每有一处箭光消失，就代表那边有东西在逼近，而它们的实力，至少足以对付滕侠渡。
说白了，以滕侠渡筑基期的修为，大多还要仰仗灵器咒符进行战斗，再不济，也是如剑修一般，依靠武器战斗。
而当下，他什么都没准备，他的灵力也远远不足以支撑他像游熄那样挥霍着使用。
骰子一个个的自动滚动、做出检定，全是敏捷。
滕侠渡着实狼狈。
游熄懒懒地站在一旁，仅仅在情况紧急的时候，才稍微出手相助。
“嘿！小师弟，看看你四周呢！”滕侠渡矫健地攀上高大的古树，数道刀光连闪，他难得奢侈地用了大半灵力，将最后向他围堵过来的四翼怪鸟钉死。
古树枝繁叶茂，在夜风的晃动下，渐渐藏起滕侠渡的身形，而不远处的游熄，正被包围其中。
滕侠渡根本不是在胡乱躲闪，他有意为之地调动了这些灵智有限的生物，让它们的攻击目标，悄然发生转变。
“大师兄……”手腕一翻，一杆长枪凝聚成型，游熄眼眸在重新暗下的天光里熠熠生辉，“你果真有趣。”
话音落，枪尖破出！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无情道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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