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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助学团探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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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说这话干嘛。”宗晴不高兴地道。
“初中的时候,小黑死了,岩岩不吃不喝差不多一个礼拜,我们吓都吓死了。高中时,他的祝奶奶走了,整个人都瘦了几圈,不是感谢有他要好的同学陪着劝导,我都担心他走不出来。我一把老骨头,哪受得了接二连三的惊吓。”宗章德摇摇头道。
“是他不孝,都怪我没照顾好。”钱嘉莉擦了擦眼角。
“怎能怪岩岩不孝,他就是太孝顺了,最看重家人,舍不得家人离开,”俞永慧拍了拍宗章德的手,“别唠叨了,回家吧。”
“钱总,把爷爷奶奶送回家,我直接去机场接外公外婆哈。”裘劲对钱嘉莉道。
“亲家母回来啦?”俞永慧惊喜地道。
“嗯呐,总算是舍得回来了,不是岩岩受伤,指不定还要在外面玩呢。”钱嘉莉点头道。
“回来好,年纪实在不小了,亲家公八十八了吧,在国外逛小辈总归是不放心,身边虽然有人陪着,但毕竟是雇来的,不是亲人。”宗章德道。
“太婆进了太平间,你们也没必要守在医院,等三叔他们回来再说,先回去吧。”宗伟明对宗麟他们道。
“我再看看,等岩岩醒过来再走。”宗晴道。
“没有个半天不会醒,大家都回家吧,宗晴和嫂子看着点爸妈,两位老人嘴里不说,心里肯定好难过,”钱嘉莉又对老公道,“你也回去,公司事多,我一个人就行。”
“你们先走,我打个电话。”
宗伟明打完电话回来,见钱嘉莉一人坐在长椅上发呆,甚是落寞。
“医生不是都说了没事么,别担心。”宗伟明安慰道。
“不是担心儿子,我在想爸刚说的话。”
“岳父母既然回来了,让岩岩在他们面前撒个娇,保证他们再也不会出去,宝贝外孙的话肯定会听。我知道,他们其实不是去玩,岳父是为了学校的调研课题积累素材,但年纪实在是太大了,再说退休多年,早该卸下担子。”
“嗯,老夫妻两个都是犟得要命的,我是劝不住,也只有指望儿子了,”钱嘉莉点点头,本想说自己父母老一把年纪出去其实还是为了宝贝外孙,但想了想,还是算了,“我不是在想他们的事,刚才爸提到儿子读高中时候的事,祝阿姨去世后,儿子的状况确实挺揪心,现在想想,那时真的要感谢钱宸,不是他寸步不离地陪着,用尽心思宽解,儿子怕是没那么快走出来。我只记得他对儿子的伤害,忘了他的恩惠,实在不应该啊。对咱儿子好的,咱得记恩,李勤平的,虞剑锋的,潘骢的,萧杭的,当然,还有钱宸的。”
“哦,这下觉得人家好了,”宗伟明哼道,“人家来医院看儿子竟还拦着不让进,你亏不亏心。想当年,他小心翼翼陪儿子的画面我到现在都挺感动,对谁都一副寡淡脸跟个哑巴似的,却天天在儿子面前细声唠叨,怕是把十几年没说的话都说给了儿子一人听。”
“我这不正在反思么。”
“准备采取什么补救措施?”宗伟明嘴唇扬了扬。
“他要再来找儿子,我不拦了。”
“就这?”
“还能怎样?”
“他不是为了咱儿子到现在还没结婚么。”
“谁跟你说他是为了咱儿子?”
“小虞呀,说得可惨了。”
“听他胡说八道,一个老爷们,跟个王婆附体似的,也就你信他的话。”钱嘉莉不屑地道。
“我当然信了,不信他,还不信高中时他们的表现么。”
“潘骢呢,怎么办?多好的孩子啊,跟咱儿子多合适。哦,还有华归农,跟咱儿子也是蛮般配的……现在又不允许一夫多妻,唉,烦死了。”
“嗤,你还真敢想……我不管合不合适般不般配,那都是你自个儿想当然,我只管儿子喜不喜欢,儿子喜欢谁我支持谁。”
“烦死了,你快点走。”钱嘉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都说了儿子还在睡眠中,小范他们不听劝,非要过来看看,来了你把他们骂回去。”宗伟明临走前说道。
“小彭也说要来,他们肯定是约好了。”
“哦,对了,那叫刘翰的真是刘什么导演的弟弟?”宗伟明这才记起还有人想害儿子。
“嗯,刘旷的堂弟,”钱嘉莉发现老公神情不对,紧张地道,“你想干什么?人都被抓进去了,肯定会判好几年,可别乱来。”
“刘翰被抓了,刘旷不是还在外面么,害我儿子还想置身事外,美得他,总得让他付出点代价。”宗伟明气不平,心下已考量怎么去做了,回头就交待下竺德鸿,让他去办。
“可别一不小心往儿子身上泼了脏水。”钱嘉莉警告道。
“放心,我自是知道怎么处理。”
“现在想想,当初我也做过了头,把他逼上了绝路。”
“所以更要防范他铤而走险呐,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又发疯呢。”宗伟明想处理刘旷的念头更强了,小人最是难防,就怕他生出鱼死网破的心。
“用什么法子得跟我吱一声。”
“知道啦。”宗伟明摆摆手回去了。
宗伟明走后,钱嘉莉还在想着钱宸和儿子的关系,越想越郁闷,越想越烦躁。
宗清岩可是什么事都跟妈妈说的,所以钱嘉莉没办法做到宗伟明那般简单粗暴,想到钱宸对儿子的好,钱嘉莉有些愧疚,想到高考后钱宸对儿子的无情拒绝,她又气不打一处来。臭小子,明明对我儿子那般好,我儿子都主动表白了,你干嘛推开呢,还甩一巴掌,几个意思啊,到底嫌弃我儿子哪点?你要是直男就别做出那些迷惑人的行径来呀。
正胡思乱想中,范丽英一行五人果真又来了,人手一捧花。
“什么意思啊,我儿子都昏迷了,你们还要给他布置家庭作业么?”钱嘉莉故意板着脸道。
“宗少心里肯定好难过,我们买了些他最喜欢的花,摆在房间里让他看着舒服些。”范丽英道。
“我儿子不喜欢花,喜欢钱,你们回公司帮他爸赚钱他最高兴,前天跑一趟,今天又来一趟,又不是什么好地方,你们也不是什么闲人。”
“宗少真的没事吧?”范丽英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往里探了探,揩拭着眼角问。
“放心,”钱嘉莉宽慰道,“他爸让几拨医生来看过了,都说没事。”
“老祖宗一走,他得多伤心啊。”范丽英眼角泛红,心疼得要命。
范丽英最为心细,当年帮宗清岩备课时,其他几个老爷们没想到的细节她都能考虑到。宗清岩跟她的话也最多,人家学习学累了,休息的时候不是打打球就是玩玩游戏,宗清岩却是用下厨房来调节,用美味佳肴来慰劳范彭刘简皇甫五人,每烧好一道菜,总是第一个让范丽英先尝尝口味。宗清岩的祝奶奶去世,范丽英是看到宗清岩见日的消瘦下来,经历过一次,自然是担心得很。
虽说他们是高薪请来的家庭专职教师,但在三年的相处下,感情很是不一般,宗清岩又是相当乖巧可爱讨人喜欢的,除了当他试菜的小白鼠,还时不时买些实用暖心的小礼物慰贴他们,家人一般对待,五人都把宗清岩当成了自个儿的亲弟弟,可说是嘉明集团里宗清岩最忠诚的拥趸者。
“谁说不是,”钱嘉莉唉叹了一声,把门推开,“大家进去吧,他睡昏过去了,打扰不了他。”
“听说潜水能缓解悲痛,要不过几天我带宗少去马尔代夫玩玩?”彭子坚把手中的花递给范丽英,让她选地方摆放。
“又是哪听来的偏方,跟个半仙似的,管用么?你是不是假公济私,想去海边秀自己的六块腹肌。”皇甫斌不相信地道。
“管它管不管用,出去散散心总归是好的。”简筌之附和道。
“小彭说得有理,等岩岩醒了我问下他的意见,反正目前暂时没接通告,有空。”钱嘉莉觉得可行。
“宗少的品性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老祖宗刚走,他可能会出去玩么?不可能的,”刘鉴建议道,“倒不如狠狠心让他忙起来,钱总给他接部戏。”
“我觉得还是刘鉴的建议更好,去旅游肯定是行不通的。”范丽英点点头。
“这么多年了,还是你们真心待他,”钱嘉莉看了看儿子的脸,“接戏怕他进不了状态,到时候实在不行,让他进公司逛逛,叫他爸多少给点事让他做。”
“那不行,到时集团上上下下都得跑去围观影帝,谁还有心思工作,”皇甫斌摇头道,“既然说忙起来好,钱姨还是给宗少接部戏,他的敬业精神娱乐圈哪个不知啊,一打板,肯定就会进入状态。”
“没错,宗少在片场上一向厘得清,不会被旁的情绪牵引。”范丽英他们都点头附和。
“这么说也有道理,小彭啊,等他回家,你给他准备几个备选剧。”钱嘉莉对彭子坚道。
“好哩,我回公司就筛一遍。”彭子坚一身干劲地道。
范丽英他们都是嘉明的顶梁柱,钱嘉莉自是不能让他们呆久了,把花摆放好,就把他们赶回去了。
钱嘉莉静下心来想了想,觉得刘鉴的建议确实挺不错,倒真是可以试一试,先让彭子坚筛选几个过来再说。
“怎么回事啊,花那么多钱,一点效果都没有,你们找的是什么野鸡公司。”一想到钱宸和儿子间的纠缠,钱嘉莉心里就烦燥得要命,冲刚送人下楼的王丽娜发起脾气来。
“钱总……”一头雾水的王丽娜被唬得一愣。
“不是说找了家很靠谱的调查公司么,怎么关于钱宸的有用信息一点都没有反馈过来。”
“哦,钱总是说那事啊,”王丽娜终于知道老总责怪的是什么了,“是彭经理选的公司,说是业内很有口碑的,都说没有他们办不成的事。”
“我信他个鬼,已经两年多了吧,怎么一点音讯都没有,花费那么多,丢进水里都能荡起漩涡。”钱嘉莉感觉自己是有点无理取闹,但发泄出来了也不好立马转口。
“也不是没有音讯,每个月咱不是都收到一大摞资料么。”王丽娜弱弱地道。心里在道,不是没有信息反馈回来,而是反馈回来的都不是你想象中的,我知道您老这是想暗暗挖钱宸的黑料,可人家没黑料可挖呀,尤其是你要人家重点调查的感情生活更是一片空白,离你的想象风牛马不相及,你再失望也不能给人安个“莫须有”的罪名呀。
“既然花钱办不成事,你跟子坚说下,把委托给撤了,最近反馈来的东西,我一个不出门的老太婆都知道,没意思了。”钱嘉莉摸着良心想了想,那家公司确实挺称职的,也就差钱宸上大号用不用同一牌子的纸巾没给查出来了。
“唉,好咧。”王丽娜心说,早也该撤了,花那冤枉钱干嘛,也就是为了这份工作,被你老人家逼着违心干了不少缺德事,要凭我的真情实感,打死也不会想尽法子去绊钱宸,多好的一个男人啊,又帅,又会赚钱,还对感情从一而终,简直完美得不能再完美了,跟宗少是绝配啊。
“你好像很巴不得的样子……”见王丽娜两眼冒星星,钱嘉莉本想挤兑几句,手机却响了。
钱嘉莉在走廊刚接完金煜阳的电话,正想交待身边的王丽娜几句,虞剑锋急匆匆地从过道拐了过来。
虞剑锋一见钱嘉莉,赶紧冲了过来,跑得急没注意到走廊边上的长椅,撞上膝盖疼得大声嗷了一嗓。
“钱姨钱姨,清岩没事吧?”虞剑锋按着膝盖一瘸一拐走了过来。
“睡着了,没事,”钱嘉莉看着他疼得变形的脸,“倒是你,去二楼找医生看看,怕是撞得不轻。”
“不用,揉揉就好了,”虞剑锋探头看了看病床上的宗清岩,舒了口气,“我听到消息吓死了,可又别跟高中时候那样啊。”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哪有长不大的人。”钱嘉莉唉叹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