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过夜 男色误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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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理出真相，二人很快解开最后一道屏障。拿到鱼鳞的元檀溪却并没有想象中开心。
虽然一直知道弗雷德真的很缺德，但是她还是一次又一次地被这人鱼的反水程度所震惊。更棘手的是，主持契约的人是断手，那就没有直接证据可以证实是弗雷德操纵了断手一族。
“真好笑，证据就在手里，想让坏人受到罪有应得的惩罚，居然还得绞尽脑汁。”
一只手将装鱼鳞的贝壳合上，鱼鳞散发的柔光消失，秦愈将贝壳从她手心拿走，做了一个向外投掷的动作：“咱们把这烦人的东西扔了——诶诶，别打我，开玩笑，没真的扔。不过你的烦恼我先给你扔海里了。”他像个跳大神的，在元檀溪脑袋上绕了几圈。
“至于这东西，交给我吧，我损招多，保准让弗雷德吃不了兜着走！”
二人走出山洞才发现外面漆黑一片，不用想也是错过了最后一班回程大巴。好在二人早就预料到这情况，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露营用的睡袋。
“哎，我还真带了充电宝。”秦愈跑过来，表情不大好：“有个情况，不确定是不是我们拿走鱼鳞的原因。”
元檀溪凑过去看他的屏幕，秦愈指给她看：“刚收到的红头文件，管理局在Z6岛检测到了非常规的魔力波动。明早6点始，进出Z6管制区的所有公共交通都会被检查，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最早的一班大巴是6:30，肯定来不及。他二人的通关文件虽然没什么大问题，但是按照游戏的套路，这种明晃晃的警示就代表着一定会出问题。今晚取鱼鳞已经让她筋疲力尽，元檀溪此刻只想洗个热水澡然后躺回自己柔软的被子里。
若是在这荒郊野外又冷又饿地呆上一晚上，第二天还要重开，那跟要了她这种低精力人群的命没什么两样。
绞尽脑汁之时，她自己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诶有信号了？这是——楠姐？”
【徐徐图之（导师徐宴楠）：《开题报告_檀溪》.dox】
【徐徐图之（导师徐宴楠）：抱歉檀溪啊，发晚了。改好了随时发我就好。】
和秦愈对视一眼，元檀溪低头敲键盘。
【梨涡元点：收到！谢谢楠姐～嗯......还有个不情之请（眨眼搓手.jpg）】
【梨涡元点：我和秦愈两人出去徒步把脚崴了，更倒霉的是回程的大巴也没有了。荒郊野外我俩实在害怕，能不能麻烦您开车来捞一下我俩？这地方离学校有点儿远（可怜.JPG）】
几乎是秒回——
【徐徐图之（导师徐宴楠）：当然可以，你们在哪儿，发个定位给我。】
“你导人还挺好的。”
二人在山洞入口处重新生了火，秦愈边铺睡袋边感叹。就算徐宴楠现在出发，一路不停地开过来也得五小时，二人决定先眯一会儿。
“是啊，虽然经常找不见人。但是，鱼和熊掌不能兼得，我已经很知足了！”
元檀溪抖掉身上的沙子，钻进睡袋，长吁口气。转头却见秦愈还在摆弄睡袋和充气枕头。
他嘴上吹气，一只手把着枕头，另一只手有节奏地拍着枕身，似乎想把气推匀，不急不缓。气吹足了后，又比了比长短，拂去表面的碎沙，将枕头方方正正安置在睡袋头部位置。元檀溪以为他终于能躺下的时候，他却换了个方向，开始从睡袋的顶部开始新的一轮拍拍......
“好像外婆家的小狗在铺床啊......”
“嗯？”
元檀溪抿紧嘴——糟糕！把心里感叹说出来了！
好在秦警官沉浸在自己的伟大工程中并未留意，只是于百忙之中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马不停蹄地低头双手齐用认真拍拍拍。
元檀溪咬住发痒的唇，强吞下“你好像在整理自己的窝的小狗诶”的话。
不得不说秦愈的手法居然卓有成效，他的那张深橘色的睡袋居然神奇地变得蓬松起来，像一块刚刚烤好的柔软焦糖可颂。
他先是停下来欣赏了会儿自己的作品，又重新挪了下枕头，这才心满意足地钻了进去，舒服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二人东拉西扯讨论了会儿如何将证据保存完整且举报到高层——其实主要是秦愈在说，元檀溪听着听着只觉得眼皮愈来愈沉。
“我才发现。”
“......嗯？”元檀溪闭着眼睛等了半天却没听到秦愈的下一句，睁眼转头才发现这人一直在看她。
“好吧，不是‘才发现’，是‘第一次见面就发现了’，你的梨涡很好看。”直勾勾的视线从眼睛滑落到嘴边，元檀溪莫名觉得有些焦躁。
明明无法触及，她却感觉像是秦愈的指腹一寸寸抚上她的脸颊。心尖儿陡然颤抖，好似被小狗爪子没轻没重地扒拉了几下。
......这要如何应对？
事实证明，人困的时候脑子是无法思考的——元檀溪当时的想法只有一个：遇强则强，不甘示弱地回望！
是以她那刚打了哈欠、蒙着一层水雾的眸子努力瞪得溜圆，也照猫画虎地一寸寸描绘起对面人的轮廓。
眉毛，嗯......挺锋利，眉骨也很硬挺。眼睛不小，还是双眼皮。鼻峰高挺，笑起来是精致小狗相，眼睛亮亮的，嘴唇天生就很红润，好像涂了亮色唇膏......有些嫉妒呢！唇怎么分开了？啧，别说，看起来就很软，好像面包啊，应该很好咬......
“你不开心。”
“......啊？”瞬间回魂的元檀溪瞌睡全都被吓没了，好似全校大会上在升旗台睡着了，被校长点名般窘迫。她压下心中被美色蛊惑的失措，表面装作若无其事道：“有这么明显吗？”
“没有，你藏得很好。”谢天谢地，秦愈终于舍得移开视线。他翻了个身，双手抽出来垫在后脑勺仰躺着：“因为我每天都在观察你，对你了如指掌。所以你有一丝的不对劲，哪怕是掉了一根眼睫毛，我也能第一时间发现。”
“......你能不能盼着点儿我好？”
“元檀溪——”他声音低沉，明明是在跟她对话，元檀溪莫名又觉得他像是在盯着夜空自言自语。
“你永远也猜不到，我对你有多了解的。”
“......”元檀溪不知道如何回答，好在秦愈似乎也没指望收到她的回答。
“好了，”他释怀道：“我回答完你的问题，该你回答我了。所以你为什么不开心？”
亲人的脸重新浮现在脑海，咸腥海风将暧昧吹散，冷气趁乱钻进她脖子，元檀溪敷衍道：“家事罢了。”
“别罢了呀。你能解梦，我能解惑，旁观者清嘛。说吧，我帮你分析分析。”
原本不想提的，跟一个游戏里的NPC说了又有什么用呢？
不过，秦愈今夜莫名的不讨厌——也是，跟一个游戏里的NPC说了又会有什么损失呢？
反正他也只是游戏数据罢了。都说AI替代不了心理咨询师，她还能借此机会看看秦愈的倾听和思考能力设置得如何。
行吧。于是元檀溪讲故事一样大致描述了她父母的婚姻，她那气氛奇怪的爷爷家，还有她那姑妈。
“我其实不太明白，明明她自己已经被重男轻女、区别对待了，还乐此不疲给混帐兄弟擦屁股，甚至背刺身边提醒她清醒，要施以援手的女性。”深吸一口，又再缓缓将浊气叹出，元檀溪道：“不过中年人大多都是这样的吧，没有逃出前五十年圈养生活的勇气，哪怕那地方是吃人的泥沼，也能给自己洗脑是风水宝地，然后把断掉的绳子绑起来，重新挂回脖子上。”
隔着老远，秦愈毫无预兆地伸手过来，二指并拢做惊堂木，轻轻敲了下元檀溪的额头：“怎么就宽宏大量地理解了？我以为你姑妈跟我一个性别呢？男权女也是男的。”
说完，摆出一副“我就是清汤老大爷”的一锤定音的嚣张表情。
今晚第二次，元檀溪想要主动转头盯着秦愈。她想，要不是被睡袋束缚着，真想给他个拥抱。
......
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总之秦愈将她叫醒的时候，元檀溪完全是凭借着本能草草收起睡袋，便迷迷糊糊地乖乖跟着他走。没走几步，前者突然原地蹲了下来。还好她立刻止住了脚步，才没直接撞上去。
“嗯？你鞋带散了？”
秦愈左手拍了拍自己的后背，回过头望向她，又蹲着往后退了一步，宽阔的后背轻轻蹭蹭她的小腿前侧。
“你脚崴了，走不了路。”
“我脚好好的啊？”
“檀溪！”
远处，徐宴楠的声音传来，两束远光车灯划破黑暗，元檀溪终于想起自己编的借口，也管不了那么多，往秦愈后背上一跳——
被稳稳接住。
“揽紧我的脖子！”
为什么他语气这么开心？
元檀溪还没来得及细想，秦愈就像一条刚出门、解开牵引绳的大型犬，欢快地冲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过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