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游魂》沐森淼淼

18、第 18 章

　　“你还有工作！”崔玉崇甩开帝君的手说
　　“师叔，师叔，看样是需要您帮忙引渡的游客！”珏儿一边说着，一边拉着我的手
　　帝君面无表情的看着我，静静的站在原地！
　　瞬间，我们被帝君带到忘川渡口，
　　忘川的青石台阶被火光照亮，牛马头使者扶着浑身焦黑的魂体登岸时，灼热的空气扭曲了孟司长试剂的雾气。渡口上的所有使者集体敬礼，因为—它们最崇敬这样的伤痕。
　　"李向阳，二十四岁，殉职消防员。"马面使者的引魂铃变形成生命探测仪，"执念评级S，心灯亮度超标300%。"
　　年轻男人破碎的头盔里传出母亲哼唱的摇篮曲，他焦化的右手始终维持托举姿势，仿佛还在火场抱着那个孩子。共情镜自动播放临终画面：塌陷的天花板下，他用身体撑出三角区，哼着母亲教的《茉莉花》安抚怀中女童。
　　帝君亲自启动最高级接引程序时，穹顶继续降下橙红光雨。
　　李向阳的功德簿自动翻页，每页都浮现民众送别影像：被救女童在ICU，消防车，整条街道系着橙丝带。
　　"你可以优先选择轮回通道。"帝君展开全息投影，"天人道、英雄道..."
　　"我想见妈妈，我想见妈妈。我还能见到妈妈。"李向阳的呼吸面具突然龟裂，露出烧毁的声带，"她，她眼睛不好...找不到降压药..."
　　轮回王的判官笔突然停滞，朱砂滴落成血泪。孟司长的茶盏闪过微光，往生池浮现人间场景：独居老人正摸索着擦拭相框，茶几上的药瓶印着"已过期三年"。
　　牛头使者调整熔岩温度时，李向阳已纵身跃入火海模拟场。马面使者启动"记忆回溯"模式，虚拟火场里反复重演那场爆燃。
　　"你已尽到职责。"
　　"该放下..."
　　"那孩子说冷！"李向阳再次冲进火场，徒手挖开根本不存在的废墟。马面使者抛出冷冻凝胶，却被他用身体焐热："别冻着孩子！"
　　引魂铃再次变成消防警报，尖锐鸣响中，涤罪坊降下倾盆大雨。李向阳在雨幕里蜷成保护姿势，怀中虚拟女童化作光点消散。
　　“师叔，师叔，答应他，答应他！”珏儿垫起脚尖，拉住帝君的裙袍喊道！
　　"你只剩三分钟！"马面使者盯着能量槽，"超载会烧毁心灯！"
　　人间卧室里，李母摸索药瓶的手突然被无形力量牵引。大家集体看向帝君，只见他右手托举着托梦符，李向阳的意识被分成七缕，在托梦系统里穿梭：社区医生梦见他家需要新型呼吸机，志愿者梦到标注盲文的家用急救包，社区药店收银员梦到他家需要检测过期药品….。
　　"够了..."马面使者用锁链捞回残魂，"你的心灯快熄了。"
　　孟司长捧来了琉璃盏："用这个承载心灯余焰。"
　　李向阳却将火光分成两簇，大的那朵飘向消防纪念馆，小的落入母亲新装的夜灯。
　　"报告队长..."他对着虚空敬礼，"向阳请求归队！"
　　琉璃盏中的心灯火苗突然暴涨，映出人间消防队出警画面。李向阳的残魂在塔顶行注目礼，直到所有队员平安归队才渐熄
　　整座地府突然响起警铃，往生廊所有灵魂自动让道。马面使者的引魂铃变形成消防栓，喷出的水雾映出人间场景——新一代消防员冲入火场，防护服内衬绣着"向阳"字样。
　　当消防车鸣笛穿透阴阳时，往生池开出千万朵火焰莲。
　　这时忘川河畔中飘来李母寄来的平安符，顺流而下每个叠成消防车形状的符纸都带着眼药水痕迹。马面使者用引魂铃捕捞时，符纸突然展开变成信笺："阳阳，妈学会用急救按钮了。"
　　黝黑的面孔中漏出洁白的牙齿！消失在虚无的空间里….
　　“他人呢？不是要引渡吗?”我抓住崔玉崇的胳膊问，他没有回答我，只是微微的摇了摇头
　　“他消失了吗？彻底的消失了吗？”
　　我急迫的声音，引来了帝君的目光，只见他做出八卦手势，琉璃盏中的心灯火苗再次暴涨！李向阳从虚无中缓缓的走来，帝君打开英雄道之门，门里走出两位使者，搀扶着李向阳走向光处….
　　我拍了拍崔玉崇的手臂，示意他放我下来，他微微摇摇头
　　“放我下来！”
　　崔玉崇：“你该回去休息了”
　　帝君：“放她下来”
　　珏儿：“放她下来”
　　一时的气氛冰到极点，我再次轻轻的拍了拍崔玉崇的身子，
　　“我不痛了，可以…”
　　崔玉崇“你想继续观赏这里？”
　　“师叔这，还有好多地方，我带你去逛逛”珏儿说完这句话，迎来的是崔玉崇严厉的眼神！
　　“你不要凶孩子，别吓他”
　　“我不怕他，我才不怕他”珏儿漏出傲娇的神情
　　“放我下来”
　　“放他下来，崔玉崇，你放她下来”珏儿用力的拉扯崔玉崇的裙袍
　　面无表情的崔玉崇不理会，继续公主抱
　　“你抱那么紧，是喜欢我吗？”一句玩笑话，换来了崔玉崇震惊的眼神，珏儿撇嘴，帝君质疑的神情
　　我略微尴尬些，挣扎的下来，“开玩笑，开玩笑”
　　“他喜欢你，你也别喜欢他，赶紧的把他忘掉，那样…”珏儿未讲完，雷鸣般的异口同声传进我耳里
　　帝君：“崔子珏”
　　崔玉崇“崔子珏””
　　珏儿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头慢慢的低下
　　“你们有秘密，是关于我的？还有，你们为什么都不告诉我，我是谁？我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又有什么缘分？我们之前认识吗？我是准备轮回的灵魂吗？怎么没人来审判我？我为何会来到这里，为什么只有你们三人看得到我，别人为什么不能看见？我….”
　　忘川河泛起诡异的荧光蓝漩涡，将河面漂浮的彼岸花瓣搅成螺旋状。孟司长提着鎏金食盒踩过青玉桥，腕间三生石手链突然发出蜂鸣，全息投影显示出灵魂失踪的红色警报。
　　"本月第三十七例。"她咬着汤勺望向对岸，看见牛头正把狼牙棒卡进闸机，"阿傍！那个不能用蛮力......"
　　忘川特快D666次列车冲破浓雾，车顶的引魂幡变成LED滚动屏
　　我疑惑的看向帝君“这里那么先进吗？”
　　帝君：“与时俱进”
　　“呵呵，与时俱进，那也有电子通讯设施喽？”话音未落，珏儿拔出帝君腰间的钥匙“师叔的修为不需要通讯设备，但是这把钥匙，是通往冥府的任何地方！”
　　帝君拿过珏儿手里钥匙“不许再仿制了”
　　珏儿呵呵傻笑“不会了，不回了，那次就是好奇，师傅都惩罚我了！呵呵，呵呵！”
　　“孟孟，孟孟，实验又失败啦？被罪犯逃啦？”珏儿呼喊着忘川河边的孟清秋！
　　孟清秋看向我们，行礼作揖，没有理会珏儿!“
　　“孟孟，有什么需要我带给李长休吗？我可以…”帝君按住珏儿摇晃的脑袋
　　“不许打扰他们工作！”
　　珏儿微微点了点头“师叔，我可以去孟孟的实验室吗？”
　　帝君：“不可”
　　崔玉崇“不行”
　　“孟司长实验室？专门研发孟婆汤的吗？”我的问题给珏儿带来兴奋点
　　“不只有原味，还有麻辣/糖醋/榴莲味可选等等，口味众多”
　　“之前说孟婆汤不是遗忘，孟司长而是教人学会与执念和解，所以，她是管理记忆的？”
　　珏儿：“是的，记忆管理局的，可牛了，分身术排行榜第一，师叔的得力干将，工作抗压能力爆表！”
　　"乘客们下车了，下车了，黄泉G2023次列车已到达忘川站。"
　　清亮的广播声惊醒了混沌的意识。
　　"请大家拿好姓名薄，排队下车！。"扎着丸子头的少女突然从车厢连接处探出头来，杏黄色制服上别着"实习鬼差038号"的胸牌。她手里捧着的青铜铃铛突然发出刺眼红光。
　　"咦？"少女手忙脚乱拍打铃铛，"小白你这个月第三次搞错模式了！"铃铛发出委屈的嗡鸣，变成平板电脑形态，屏幕上的照片正在不断闪烁。
　　"完蛋了完蛋了！"小白揪着丸子头原地转圈，"系统又双叒抽风了！
　　话音未落，整个车厢突然陷入黑暗。九盏青灯次第亮起，映照出过道尽头修长的身影。锁链碰撞声中，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从阴影里走出，左胸银色铭牌闪着「无常司谢兵理」的冷光。”
　　“第几次了，小白？"谢兵理指尖缠绕的锁链正在分解重组，变成算盘形态啪啪作响，"本月绩效扣15分。"
　　“谢司长，我，我”小白挠着头忐忑的准备解释！
　　列车广播突然插入滋滋电流声：「请谢司长立即到指挥室，请谢司长立即到指挥室...」
　　“嗨，小兵理，小兵理，好久不见”珏儿挥舞着手臂打着招呼！
　　谢司长的面部从冰冷，到诧异，最后紧张
　　行礼作揖后，快步离开！
　　“喂，小兵理，小…”帝君按住躁动的珏儿
　　“师叔，他咋跑了？”
　　帝君冷冷的回复“那是他理智的答复!”
　　“他怕你”我摸着珏儿的肩膀，笑着讲到
　　“我哪有那么恐怖，我不可爱吗？我很招人喜欢的，在三界，除了我，找不到第二个帅小伙！”珏儿竖着大拇指，自夸着！
　　帝君撇了他一样“却是找不到第二个”
　　“是吧，是吧，师叔眼光就是好！哈哈哈哈”
　　“找不到第二个令人发指的魔童”帝君冷冷的补上一句
　　珏儿尴尬的脸部抽抽“师，师叔”
　　我呵呵一笑“我感觉珏儿很可爱，很有灵气，很讨人喜欢”
　　“真的吗？真的吗？你喜欢吗？你喜欢我吗？我，我，我很乖的，他们，他们都带着异样的眼光….”
　　“嗯，我喜欢，你很可爱，很讨人爱”
　　崔玉崇：“如果说都带着异样的眼光？自己就没感觉到奇怪吗？”
　　珏儿愤怒着握紧小拳头，咬着牙说“我奇不奇怪，管你什么事？我只要她喜欢就好！”
　　我蹲下扶着珏儿的头“乖，你很棒，我能感觉到你很有特点，也许他人不了解你，没关系，你自己守住自己的心，就好！”
　　珏儿立马抱住我哭了起来“啊--------我等了你好久了-------我，我会乖乖的，你不能不要我------啊---------”
　　我抚摸着珏儿的后背，疑惑的看向帝君与崔玉崇！脑海里突然浮现一幕，那是傍晚时分，夕阳染红了天际，微风徐徐，一孩童背着背篓，笑着，跳着，跑着，亲切呼喊着“母亲，母亲，我回来啦！”熟悉的呼喊声，熟悉的笑容…
　　画面一闪而过，我只感觉珏儿在我怀中抽泣的动作，我回头看看帝君与崔玉崇，两人只是微微叹息着！
　　“城主，有特殊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