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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   暮鼓声穿透浓雾时!判官殿的青铜獬豸像打了个哈欠,爪间的善恶天平晃了晃。牛面使者用锁链拴着个浑身湿透的姑娘迈进大殿时!
      “老牛,老牛,你的尾巴漏出来啦!哈哈哈哈哈哈”珏儿肆意的大笑,把所有人目光引到判官殿方向!
      牛面使者,摇摆着身体查看着,珏儿乐的更加手舞足蹈!
      崔玉崇轻轻的摸了一下他的头,珏儿白了一眼他,嫌弃着抖动身子拉着我,“走,去判官殿看看!”
      崔玉崇拉住我另一只手“我们该离开了!”
      帝君走到崔玉崇面前“不可”
      我看着两人的目光,感觉到某些化学反应,没等我开口,珏儿已经用力拉我离开!
      "情劫司第449号案例。"牛面使者将档案抛到判官案头,"投湖自尽,执念评级C。"
      女孩腕间的并蒂莲纹身突然渗出血珠,在青砖地面绽成彼岸花。
      "苏晚晚,年二十四。"判官的朱砂笔自动书写,"因情自戕,按律当入..."笔尖突然卡住,溅出的墨汁在文书上晕成"自厌池"三字。
      马年使者的引魂铃突然变形成吸尘器,追着满地乱爬的血花跑:"这可是新铺的玄武岩地砖!"
      苏晚晚突然跪坐在地,湿发间坠下菱角形状的银饰:"他说我沉湖的样子像洛神..."她痴笑着捧起一汪血水,"我要在这里等他..."
      判官殿穹顶的星图开始旋转,映出她生前最后画面——苍白的脚踝系着情人编的草绳,沉入湖底时像坠落的蝶。
      "不自爱者,难渡忘川。"牛面使者甩出锁链扣住她脖颈!
      “他说过,他爱我,他说他喜欢我的笑,喜欢我抚摸他的感觉,他那么爱我,怎么会,怎么可能…?”苏晚晚痴痴的自语中!
      “死心吧,他在你往生后未足半月,便另娶她人!”马年使者吃着糕点,蔫蔫的说!
      “我不信,我不信,我们共同许愿,今生非彼此不会嫁娶!我们可是在月老祠许下三生的”苏晚晚大声喊道
      全息投影在上空展开。苏晚晚看见"情郎"如何用她的生辰八字改命,如何在她死后娶了富家千金,映着男友亲吻他人的画面,又如何用邪术将她困为地缚灵。当画面播到他最爱的男人面孔时,苏晚晚突然笑出声,发间银铃碎成细粉。苏晚晚盯着投影里分离的记忆残片。那些被封存的执念在溶液中沉浮,渐渐凝成颗剔透的琉璃珠,内里却缠着缕黑气。
      "我不甘心..."苏晚晚的呜咽震得功德秤左右摇晃,"他说过,死也要永远在一起..."
      "愚蠢!"牛面使者突然厉声呵斥,白玉似的指尖点在她眉心,
      "你以为的痴情,不过是他临时的玩物!
      "他的爱是过期凤梨罐头。"马面使者突然吟诵俳句,朱砂笔在空中画出残影:"而你,是摔碎在月光里的蜂蜜糖罐。"
      “我与他相识于夏季,燥热的空气把所有生物炎烤着,转眼窒息的气压沉沉向大地预告雷雨的到来,我本纯洁清净的心,也是在那个午后,一把雨伞带我走上了情爱的泥泞,他的温柔,他的关爱,他的一举一动,他所有的思绪,都成了我日后生活的情绪按钮,他无声的支配我的思想,不知是我想被爱的感觉,还是那需要得到肯定的认可,我沦陷在他的眼眸里,他所说的一字一句,都换做我不敢奢求的爱,我就那么痴迷的爱上了他,他淡淡的回应着我,我,我激动好久,他不需要说什么,每天醒来,看到他在我身旁,那就叫做幸福,你们懂不懂什么是爱,你们明白我为了他,远离父母的决心吗?你们能感应到,我为了他变成了大家口中的疑神疑鬼吗?,我,我,我,可笑吗?拥有的同时,变得敏感,他所见的任何人事物,我都会过滤,因为在找特别处,我变成了侦探,我不能面对自己的在这场情爱里是失败者!呵呵呵,多么美好的日子呀,多么善解人意的话语呀,多可惜,多可笑,多悲哀,多么荒诞,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那晚跳河后他游上岸边!为什么,为什么….”苏晚晚对着全息投影摇着头苦笑着说
      孟司长端着试饮杯冲进来:"来试试新款解忧汤!"
      苏晚晚挣扎间打翻杯盏,泼洒的液体在判官袍上染出桃心图案。
      "第38次试验失败。"孟司长的曼珠沙华发卡喷出冷气,"看来要加苦艾汁..."
      ”情毒案例放三号池。"牛头使者打开控温阀,
      "试试用朱砂泉配忘忧草精油。"马面使者吃着苹果说
      话语间,苏晚晚沉入池水的瞬间,整池水变成漆黑的墨色。
      她腕间的并蒂莲开始疯长,藤蔓缠住池边的往生经卷轴。
      "上个月有个诗人在这里泡了七天,"马面使者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棒棒糖吃着说,"他的情诗把鲤鱼都催产了..."
      牛面使者突然列队跳进池中。它们用手剪裁断藤蔓,将经文字符缝进她的伤口。苏晚晚突然尖叫:"你们凭什么管我!凭什么!"
      孽镜台前阴风大作,三十六盏幽冥灯忽明忽暗。
      判官殿传来钟鸣,池水沸腾如熔岩。
      牛面使者踏着锁链破空而至,手中捧着的三生石碎片映出真相——她痴恋的男人正在家中写婚礼请柬。
      "还要继续吗?"牛面使者将碎片投入池中。
      苏晚晚的尖叫声化为呜咽,墨色池水逐渐澄澈,露出她原本清秀的容颜。
      苏晚晚浸泡的池水蒸腾起带着檀香的雾气,执念藤蔓在经文声中蜷缩成发簪。牛头使者用钢叉捞起沉底的情书残页,碎纸上的"永世不离"正被朱砂改写为"各自珍重"。
      孟司长把调好的"清醒特饮"拍在桌上:"喝!"
      苏晚晚被辣出眼泪,腕间莲花褪成淡粉。
      她突然指着轮回镜喊:"那是不是..."
      判官殿的全息投影里,苏晚晚的生死簿正泛起涟漪。原本该显示"自缢"的镜中闪过抱着婴孩的妇人,正是她投湖时救她的渔家女。
      "你该谢的是她。"马面使者弹指展开功德簿"
      马面使者的引魂铃突然变形成缝纫机,将苏晚晚的残破襦裙改成利落短打。牛面使者背后的铜镜,映出她眼里久违的光彩。
      往生廊突然下起杏花雨。她褪下的银饰在雨中重组成心形脚链,叮当声中,判官殿传来新的批注:「自厌池刑期转为….」。
      “凭什么只有女生受罚,那个忘恩负义的男人呢?你们就是这样执法的吗?那男人为什么不受罚,为什么放任恶人在世?你们为什么不把他抓来受罚?”我亢奋的问崔玉崇与帝君!
      两人互看了一下,没有回复我,珏儿拉了拉我的手“您别着急,那男的会有因果报应的,师叔他们是监管者,不可以随便参与人间生死!”
      我看着崔玉崇与帝君点头示意的样子,微微的叹了口气,“人生为什么要接受情爱的考验,为什么会有爱而不得,为什么情关难过!为什么造物主把人间戏耍,为什么…”
      “您不需要怀疑,因为三生石上都有答案,每个情爱之人梦醒时分,都是新的起点!”珏儿摇着我的手乖巧着说
      “情爱里的人怎会知道,伤心是必修课,在沮丧,怀疑人生时,满是伤痕时,会相信光就在远方吗?曾经的温存,曾经的美好,都是刻在心里的恨,是无休止的怨,尝尽了情的百味,怎会接受孤独伴左右,怎么完成了救赎和涅繁?”当我说完心中疑问时,珏儿挠着头,疑惑的看了看我,看向帝君与崔玉崇!
      “我师傅说过人世间最锋利的刀刃,往往藏在最柔软的情丝里。”
      珏儿说完后,我瞬间明白,是呀,当爱出现时的美好,当爱意凝结成冰时的冷酷无情,当信任化为粉末,当曾经温暖的眼神化作寒星,灵魂便开始了前所未有的震颤。接受情爱带来的折磨,审判,抛弃,什么是对,什么是错,答案不是唯一的,是各自灵魂的自救,情爱撼动的不止是生命的轮回,而是人性觉醒中的那跳动的乐章,在混沌中飞舞着新的希望,那破茧而出的碟,那四季的更迭,阳光没有亏欠任何爱人的纯真!也许情爱的苦,令人失去方向,但也是它独有的特性,它冲击着人最本质的状态,当爱的纽带断裂时,失去自我的坐标,认为危机重重,迫切的想得到救赎,自问一下,这不就是灵魂深处原本的样子吗?我是谁,我为什么存在,我的认知,我的叩问,我的虚妄,我的情绪,我的价值,我的目标,我的拥有,我的被认同,我的安全感,都托情字自生自灭,变得脆弱不堪,变得虚幻,变得失去了所有真爱的本质!、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崔玉崇的手搭在我肩膀那刻,我潜意识的躲开,我抬头看见他眼里的疑惑与不安!
      “走,去别的地方逛逛”帝君浅笑着说
      珏儿看出我情绪的变化,双手紧紧的抓住我的手!我被他的手劲给震惊到
      “痛”我的话音刚落,便看到帝君与崔玉崇把珏儿从我身边提溜走!
      “啊,不要,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珏儿在空中高喊着,
      此时路过的牛马面使者小声的在一旁窃窃私语“天呐,你听到了吗?小神君说对不起呢?真是活见鬼了,他也会说这三个字!”
      珏儿指着牛马面使者“你,你,你们过来,敢说小爷,还活见鬼了,爷今天就叫你知道什么是活见鬼,师叔,师叔,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他们自己不就是鬼?”当我的问完这句后,所有的使者都定格在原地!
      崔玉崇微笑着试着靠近我“你在平静的湖面上丢了石子!”
      “哈哈哈哈,哈哈,就是,他们就是鬼,哈哈哈哈,小爷平时怎么给你们说的,不要把人间的话语带到这里来,哈哈,哈哈尴尬了吧,哈哈哈哈”珏儿在半空中摇晃着身子,帝君一脸无奈的叹着气!
      “师叔,师叔,好师叔,把我放下吧,师叔,我最最爱的师叔,我的好师叔”珏儿傲娇的眼神望着帝君,帝君没有理会他,只是冷冷的看着我“手还痛吗?”我微微摇了摇头
      “爸爸,爸爸,帝君爸爸,放我下来吧,我错啦,知道错啦!”珏儿的呼喊令在场的人再次定格在原地!
      “原来他是你的孩子?”我浅笑着看着帝君与珏儿!然后看向身边的崔玉崇“我还以为他是你跟飞霞仙子的孩子呢!”
      崔玉崇微微摇了摇头,正打算解释“谁说我是飞霞那个老妖怪的孩子啦,谁说的,我杀了他,谁说的?”珏儿此刻挣扎的动作令帝君眉头紧皱下!
      “安静”帝君冷冷的说道
      珏儿看向帝君,又变回乖巧的样子“嘿嘿,师叔,师叔,放我下来”
      “不行,你会伤害她!”帝君冷漠的回复令珏儿再次疯狂挣扎!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我保住,绝不做伤害她的事,我发誓,我立誓,我,我,崔玉崇,你还看热闹,快叫他放我下来!”
      “把他送回昆仑虚”崔玉崇慢声慢语的给帝君说!
      帝君看了一眼珏儿,又看向我,我正准备去触摸珏儿,崔玉崇挡住我的手“他需要去静心,需要学习控制情绪和….”
      “母君,母君,不,妈妈,救我,救我,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回去,我想待在您身边…”珏儿突然对着我大喊
      本一头雾水的我,听到他喊妈妈,噗嗤一笑“这小魔童,谁都能当你爸妈吗?”
      说完这句后,空寂的空间里,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崔玉崇的含情脉脉,帝君的含情凝眸,还有珏儿的望眼欲穿,突然令我感到一丝熟悉!
      心口一股酸痛感涌上来,难以呼吸的感觉直接冲击脑门!身体的僵硬疼痛达到顶级!
      “你怎么了”崔玉崇向前扶着我的肩膀“哪里不舒服吗?”
      帝君立刻放下珏儿,走向前“怎么样了,哪里不舒服?”
      “嗯嗯,哪里不舒服,我,我这有师傅的秘制药丸,给,给你,吃了就好,给!”珏儿着急的翻着自己的口袋,拿出一个瓷瓶递到我面前
      崔玉崇立马挡住瓷瓶“她不能饮用”
      我从珏儿稚嫩的脸上看到无措,慌张,与害怕!“怎么办,怎么办?我,是我的事吗?怎么办,师叔,怎么办?崔玉崇,你想想办法呀?要不,要不跟我回昆仑?”
      “珏儿,不怕,我没事,不怕!”在疼痛等级弱些时,我用微小的声音回复着!
      珏儿立马放声大哭“啊-----------我不想你走,我不想你痛,我不想你忘记我,我不想再也见不到你,我不要,我不要!啊-------------”
      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着整个地府
      躺在崔玉崇怀里的我,静静的看着他,手不自觉的摸着他的脸颊“玉崇,我懂了什么是情,懂了什么是爱!”
      崔玉崇机械性的点着头“好,好,我们回去!”
      崔玉崇刚把我抱起来,帝君直接拉住他的手腕“我也是她的…”
      引魂铃突然变形成消防警报,尖锐鸣响中,地府突降下倾盆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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