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呕吐（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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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几次呼吸的时间后，严凌霄在他颈边闷笑一声，声音因为刚哭过而显得怪异：“你和那些布置考核的神祇去说吧。”
他从唐三身上坐起，唐三配合地放开搂着他的手、双手搭在他腰上。严凌霄低头看着身下的唐三，看着他被自己掐得皱巴巴的衣领和被自己的血、魂兽的血打湿留下的血印，视线最后落在唐三的眼睛上，道：“银霜打晕你是她自己的主意，我不知情。”
唐三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严凌霄食指敲敲他左腕上的如意百宝镯，绿光一闪，白翎从中飞出。白化蛇鳞彩燕悬停在严凌霄脑袋边，犹豫几秒，只从喉中挤出一句“哼”，扭身去吃后面的牛型魂兽的内脏。万年魂兽释放威压，喝退暗中赶来此地、在附近徘徊的诸多魂兽。
“我记得你说过月轩是三月毕业，现在都快一月底了，你再不回去恐怕都要赶不上今年毕业。索托城、诺丁城这些地方，我们以后再去吧。”严凌霄在唐三开口出声前接着道，“在到你们、我们的五年之约前还有几个月的时间，我们那时候去那些城镇看看吧。”
“好。”唐三不由微笑，对方在主动规划二人的未来，“凌霄，我先起来……”
严凌霄重新俯下身，和他鼻尖贴着鼻尖，左手慢条斯理地别过越过自己耳朵垂下的一缕长发，唐三赠名的明月斜光在他脸边摇晃，灰色玉石反射着微弱的亮光。两人的呼吸互相交融入腹。
唐三的声音渐小、呼吸变缓，严凌霄错过脸，将唇印在唐三的嘴唇上。
先是唇瓣之间尝试性地摩挲，温热的呼吸拂过脸庞，严凌霄将左手插入唐三发下、示意他抬起头。唐三犹豫着，也将手按上严凌霄的后颈，缓慢地、主动地加深这个吻。
比起这个毫无两人亲昵记忆的严凌霄，唐三在杀戮之都和严凌霄积累的亲密经验堪称多姿多彩、身经百战。此时他暂时抛却诸多顾虑，也不吝于教一下对方如何接吻。
唇珠、唇角、舌尖，嘴唇含吮得发麻，濡湿温热的舌尖勾起另一人的，空气仿佛都被压缩得紧密。唐三握住严凌霄腰胯的右手配合着两人的呼吸节奏揉捏、抚弄手下柔韧紧绷的腰身。
扣住后颈的手心的温度比裸露在外的皮肤更高，牵引着体温上升，相碰的每个地方变得敏感，感官的反馈更加明晰，又被唇齿的厮磨和缠绵掩盖。
直到严凌霄喉中因为呼吸艰难而泄出难耐的轻哼，唐三好心地撤出一点，手捏握他的后颈、方便他获得新鲜空气，下一秒不算意外地被抿住嘴唇的严凌霄追过来撬开齿关、咬了一口舌尖。
“……你真的好爱咬人。”无论失忆与否都爱，唐三叹一口气，在严凌霄直起一点腰、两人分开的间隙说道。他的手绕回严凌霄的正脸，碰了碰对方湿润下唇上刚才被对方自己咬出来的伤口：“还疼吗？”
“心比较疼。”严凌霄凉凉道，张嘴叼住他的指尖，说话含糊不清，血色眼睛中水光微荡，眼角泛红，模糊了他眉眼的凶气，“你经验丰富啊。”
“这只能质问你自己了。”唐三表情无辜，食指和中指指腹压在严凌霄的牙齿上、用不轻不重的力道碾过，“对你来说，应该不难理解吧？”
比现在的外表更稚嫩的唐三摆在自己面前的话……严凌霄舌尖一顶、推出他的手指，从他身上离开、走到一边。唐三也不在意他明晃晃的不爽，站起身拍拍身上泥土，听严凌霄问道：“你是通过什么找到我的行踪的？”
“你的衣服上都有我下的药，配合我喂给白翎的药，她一路追过来的。”唐三淡定道，“药对白翎无害。”
“是么？但是我洗过衣服了。”你怎么还能追上我？
“你平时的清洁用品里也有。”
严凌霄啧道：“合着我被腌入味了？真可怕。”他有点好奇，“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怎么去掉？”
“你把死物给我的第一天。”唐三歪头看向他，“你很想洗掉吗？”
“算了，如果这能让你安心的话。帮我拿身新衣服，这身脏了。”严凌霄朝他伸出手，“你也该换衣服吧。”
两人换好干净衣物走出树后，白翎也钻出魂兽尸体腹部的大洞、站在白骨上抖擞羽毛，一身在阳光下流光溢彩的白羽炸开又收敛，不沾一滴脏污。她红色的眼睛瞧了瞧严凌霄，展翅飞向唐三，回到如意百宝镯中休息了。
虽然他是和唐三一起走了，但白翎还在生气。等有时间了再磨一下她吧。严凌霄把冒出来的种种想法抛到一边，和展开地图的唐三确认两人所在位置、规划回天斗皇城的路线。
他们现在在荡劫山脉西北中段，离武魂殿的圣地武魂城太近，碍于前些日子他们和银霜闹出来的动静，从这里进出国境的审查必然十分严谨。虽说他们有唐月华和朱竹清给的身份证明和过关文件，但最好还是不使用、以免联想。
最终，二人决定沿着西北方向通过天灾山脉进入瑟顿王国的奥斯德尔山脉，再从瑟顿王国边境回到天斗帝国法斯诺行省，接着只需一路往东北方向奔行，便能抵达天斗皇城。
“说起来，瑟顿王国和法斯诺行省接壤处的白兆平原是我们那届学院魂师大赛晋级赛举办的地方。”唐三将地图收回二十四桥明月夜，随口提了一句，“今年这届预选赛还没开始，也不知道晋级赛会在什么地方举行。”
“学院那边应该选好参赛选手了吧，时间来得及的话，我们提前回去帮忙操练一下他们？”严凌霄道，“看我做什么？”
“……在想学弟学妹是什么样。”唐三眉眼柔和。
觉得他说的话像“严凌霄”会说的呗，严凌霄心中暗嗤。在严凌霄没有一丝变化的注视下，唐三转移话题，继续道：“既然赶着回去，路上遇到你不方便行走的时候，我背你？”
严凌霄没意见。
接下来的时间他们都用在赶路上。从荡劫山脉到白兆平原，因所经都是山峦且路途蜿蜒，一千五百公里的路他们用了三天时间；白兆平原到天斗皇城的直线距离虽有六千四百多公里，但只途径两条需乘船渡过的大江，所过之处基本都是平原、或有宽敞官道，他们花了七天便抵达天斗皇城郊外的月轩。
路上一帆风顺，唯独一件事让唐三忧心。
从他们出发回程起，严凌霄吐过两次。一次是在白兆平原北部、天斗帝国境内的守山城，一次是在严凌霄从第七天醒来后的中午。
第一次，拍顺严凌霄脊背，在他漱口时，唐三检查四周、确认并非食物或环境有异，又为他把脉观舌，也没发现异常。严凌霄第二次吐过后，他问严凌霄有哪里不舒服，对方也只说吐出来就好了，不用在意，不要耽误赶路。
唐三不觉得他贴心，只觉如鲠在喉、胸口郁气盘旋。他握着严凌霄的手，认真道：“你别瞒我，凌霄。”
“可能只是水土不服。”严凌霄低叹一声，无奈道，“这很常见吧？你反应这么大做什么？”
“我从未一个人在外游历过，对这些事不了解。”唐三低眉顺眼地说，以退为进，“你多和我讲一下我就知道了……你真的没有哪里不舒服？”
就算说了你也解决不了，或者说，唐三就是原因之一。严凌霄反握住他的手，勾起嘴角轻笑：“你不是和白翎跑了这么远来找我？这话说的……你是贵族足不出户的少爷小姐？”他抬起眼，血色双眼含笑地望着表情尴尬的唐三，继续调侃，“那我真是好运气，能博得小姐欢心。”
“我是男的。”唐三没忍住、反驳一句，接着道，“而且，来找你算不上游历吧。”
“嗯，是我的错。”严凌霄拉过唐三的手、贴上自己的脸庞，歪过脸在他手心蹭了蹭，眼睛还盯着唐三，一副全然依赖、顺服于他的乖巧模样，“以后有机会，我们一起游历大陆？”
一年之内他们要抵达海神岛，不知又会遇到什么；严凌霄的神考第一考还没通过……看着严凌霄把脸放进自己手心的样子，唐三的大拇指小心扫过他的脸颊。光滑皮肤下的血剑剑气无法触碰自己，只能在严凌霄体内制造不停歇的疼痛。
他看着严凌霄脸上缓慢移动的红色刀锋样纹路，低声应道：“会有机会的……凌霄，你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都要告诉我。”唐三的手紧贴严凌霄的脸颊、不留一丝缝隙，比起轻捧或爱抚，更像是不容置喙的掌控，“就算晚回去也没关系，姑姑可以理解我的。”
严凌霄侧头在他的手心落下一吻，血眸斜望着他，吐息打在唐三的指间，笑着说：“我知道。真的没事。我们该走了，小三。”
如今，严凌霄偶尔会称呼唐三的昵称，唐三从一开始刹那的失神到后来的习惯也没用多久。
心神从此时和白翎住在天斗皇城的酒店中的严凌霄身上收敛，望着道路尽头的庄园，唐三难得生出一点近乡情怯的念头。
他本想直接带严凌霄去见唐月华，顺便让严凌霄在月轩陪他度过之后的学习时间，却被严凌霄一口否决。
作为替代，严凌霄提议让白翎待在他身边，说他总不会对白翎下死手，身上药物也都交给唐三：“要不我把身份铭牌和魂币也给你？这样一来，基本能确保在你在月轩的期间，我根本无法离开天斗皇城。”
听出严凌霄话语中的嘲讽意味，唐三也清楚是自己不信任严凌霄、不愿放他离开的想法太过明显，可他确实不放心再让严凌霄一人待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
“一周后，我去信拜访月轩轩主，你和你姑姑提前说一声，到时我来见你，这总行了吧？”
唐三还是答应了。
用唐月华给予的令牌进入庄园，临近毕业，走廊上空荡荡，唐三没有遇见一个同学，顺利上到建筑顶楼，奥德总管刚好从门后出来。他是少数知晓唐月华和唐三关系的人，连忙请唐三进门。
“轩主，唐银回来了。”
坐在书桌后的唐月华抬起头，正撞上一身整洁衣装站在门口的唐三的目光。她放下手中墨笔，端庄容颜上难以压抑的欣喜之后是疑惑和担心：“你回来了，一路上奔波辛苦了吧……”见唐三身后再无别人，她小心翼翼道，“那孩子呢？”
唐三走入房间，总管悄无声息地退出、为他们阖上大门。
唐三缓步走到她桌前，任由走过来的唐月华仔细打量自己，微笑道：“凌霄和我一起回来了，不过，他还未恢复记忆。”唐三顿了顿，“他现在暂住在皇城中的奉云酒店，我记得那是姑姑您的产业，我们都很信任。”
观唐三的样子，显然是在酒店中洗漱一番才过来的，他还有心情做这些事，说明两人关系不错。唐月华笑道：“三个月的时间，你过得怎么样？没有把在我这里学的还给我吧？”
姑姑在委婉询问自己三个月的经历，唐三早有准备，和唐月华在沙发上坐下后，将组织好的说辞道出：两年多的时间中，严凌霄一直在其亲长的照顾和监督下训练，必须战胜对方才能离开。他和严凌霄在星罗帝国南方的探海岛再见后，两人一路同行，于涧霞城摆脱了严凌霄的长辈，又在墨莱基利行省设局、与其战斗，他们这才得到严凌霄长辈的认可，成功回到天斗皇城。
其中细节细致交代只会让唐月华忧心，唐三便一略而过。
听唐三叙述完这三个月的经历，不用想也知道真实情况不如唐三嘴上那么轻松，唐月华疼惜地拍拍他的肩膀：“回来就好。如此走一遭，也算历练了。我看你的修为是不是进步了？”
唐月华的武魂昊月之轮对气息十分敏感，除却自身的观察，她的武魂也发觉了对方实力的微妙变化不只是这趟经历所带来的沉淀、更是唐三本源的精进。
“现在是五十八级，还好。”唐三矜持道，“除此之外，我还得到了一个神奇的东西，不知道姑姑您有没有听说过。”
在唐三的意念控制下，安居于他额心的湛蓝晶体亮出形体、飘出，悬浮在姑侄二人面前：“这是我在探海岛意外获得的机缘。它叫海神之心，能施展四种魂技，分别叫瀚海护身、瀚海定身、瀚海狂涛和瀚海破魂……我得到它时，有一个声音在我耳边说、让我一年之内抵达海神岛。姑姑，海神岛真的存在么？”
夜奔和银霜没有多说，他还未联系大师，身为昊天宗弟子、且是上一任宗主亲女的唐月华说不定了解海神之心的部分信息。他也是向唐月华表示自己此趟出行并非没有额外的收获。
海神岛。
唐月华难掩惊讶神色，她勉强将目光从那奇异晶体上挪开、看向唐三，定了定神：“小三，把它收起来吧。你之前可曾听闻过海神岛？”
“老师教导过我，说海神岛曾是大陆沿海地区海魂师的信仰。这些海魂师相信整片大陆是从海洋中诞生的，海洋是所有生命与非生命的来处与归处，掌管海洋的神祇即为世界之主，封号斗罗的出现是受海洋宠爱之人得到的奖赏，他们死后的尸骨应当归于大海、重回海神的怀抱。
“这套说法使得建立斗罗殿供奉故去封号斗罗的武魂殿震怒，因此打压大陆上一切相信海神岛之说的人。到了如今，即便大陆上有相信海神岛之说的魂师，他们也鲜少露面发表见解。”将海神之心收回体内，唐三思索道，“我认识的一位沿海魂师似是认为海神岛真实存在，不过，他大概率从未去过。”
那只十万年章鱼型海魂兽的说辞、加上朱竹清和严凌霄的经历，在唐三看来，所谓海神可能真的有在海神岛上留下传承，只是不知那海神岛究竟在何方、又如何抵达。
“……海神岛，是存在的。”唐月华静静凝视着唐三，“你父亲和你大伯曾经便去过海神岛。”
爸爸和如今是昊天宗宗主的大伯曾去过海神岛？唐三正要再问，又听唐月华道：“小三，这件事你暂时不要和我、和你父亲以外的人说起。我能将此事告知你大伯么？”
“当然可以。姑姑，怎么了？”
“……这事说来也是发生在很久之前了。你的曾祖、我的爷爷、也就是上一位昊天斗罗，他失踪前便让你父亲和你大伯前往海神岛送信，之后我们再无他的音讯。”唐月华低沉道，“这么多年，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就算是父亲病死、昊天宗闭宗，他也不曾出现。
“也许他是离开了人世，也许……他就是在海神岛上。毕竟他当时已是九十九级的绝世斗罗，在此世上，除武魂殿的千道流外，无人是他的对手。”
回忆起当年，唐月华忍不住多说了一点，和唐三讲道：“早年我们昊天宗和武魂殿的关系勉强还可以，千道流曾邀请你曾祖一起游历，当时他们似乎就去了海神岛，如今的瀚海城便建立在爷爷迎击一次海啸的土地上。
“也是从海神岛回来后不久，你曾祖让你大伯和你爸爸替他送信给海神岛的一人，随后，他便离开了宗门。
“你得到的这个物品叫海神之心，甚至拥有比十万年魂骨还多的魂技，再加上那句话……此事我得和你大伯商量一下，你觉得呢？”
唐月华斟酌道：“兴许能有助于你回归宗门。甚至……”
“我明白了，姑姑，都听您的安排。”不需唐月华继续说下去，唐三欣然答应。
唐月华显然还有别的顾虑、一时不方便和他说，而听完唐月华的话，他心中也有了猜测：这件事也许会影响未来他和唐月华一起回昊天宗时受到的待遇。唐三自是无所谓，无论昊天宗对他是敌是友，他都会竭力去得到对方的承认，但唐月华似乎有别的心思、想为他谋求更多。
有亲人关心的感觉真好。唐三眉眼不自觉柔和下来，道：“既然千道流还活着，曾祖应当也活得好好的，我们一家人一定有再见的机会。”
“好孩子。”唐月华因谈起往事而绷起的表情放松，考虑到唐三赶路辛苦，她笑容一扬，“你先回房间休息吧。这两天你先不用上课，晨起后便来找我，等我考校、确认完你现在的水平是否合格，你再回课堂。
“别忘了，我可是说过你不达到我的标准是不能毕业的，就算你中断了三个月的学习也不例外。”
“是。”唐三自然应下，他想起另一件事，不好意思道，“对了，姑姑，凌霄和我约好这几天会寄信求见，到时候，能麻烦您带他进来么？他性格和当年区别不大，只是不记得曾和您见过的事了。”
“没问题，我也很久没见凌霄那孩子了，等我和他确定时间，我会带他来看你的。”唐月华和他开玩笑，“到时候你可要好好表现……你是抱着这个心思么？”
在恋人面前表现自己美好的一面。
“有一点吧？”提到不在身边的严凌霄，唐三有忧虑，也有不自禁的欢喜和让人咂舌的自矜自信，“我在您这里接受学习的样子他还没有见过，他应该会很好奇。”
见到唐三这副情状，唐月华对他们二人现在的相处状态生出兴趣，面上笑道：“我很期待和他见面。”
到此，久别重逢的叙旧差不多结束，唐月华还惦念着让唐三去休息，唐三听话地起身、向她行礼告别。
作为年长女士和房间主人，唐月华姿态典雅、受下这一礼。她注视着在自己面前抬起头来的、优雅俊美的蓝发青年，双手搭在小腹前，目光慈爱，轻声道：“小三，欢迎回来。
“你放心休息吧，既然凌霄愿意和你回来，想必轻易不会再走。如果你有需要的话，姑姑可以帮你关注他。”
唐三一愣，旋即明白唐月华是从自己的话语中听出了端倪，此话既是提醒他要信任对方、也是主动提出帮忙。本来，他让严凌霄住在唐月华经营的奉云酒店中，也是抱有“唐月华说不定能帮忙传递严凌霄的消息”的目的。
他轻轻一哂，话语直白，坦然道：“谢谢姑姑……您说的对，我应该试着去相信他，只是，暂时不是最近。他住在五楼的‘眺远’房间中，只要他每晚回房间就好了，其他的无所谓。”
“你啊。我会吩咐下去。”唐月华无奈地摇摇头，“只此一次。”
唐三抱了抱这位帮助自己良多的长辈，姿态温驯恭敬、恪守礼仪，只手指碰到她的后背，说道：“麻烦您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6章 呕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