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若娜瓦是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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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顶的眼睛沉默着，似乎是在权衡利弊得失。
“是我设下的线索引导他们来的。”哈尔帕斯继续断断续续祈求，她的状态并不好，每说几个字就要停顿几下，呼吸声几乎把整个洞穴填满，“如果一切真的毫无希望，那他们不该找到这里……求求您，再给一次机会……”
洞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元素在异常地躁动，奥罗巴斯全身紧绷，他很确定他们绝对不是眼睛主人的对手，但他至少能够做些什么——
终于，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会当做今天没有发生。”
红色眼睛的光芒开始随其眨眼的频率如呼吸般有规律地脉动，那个声音再度响起，尹尹多了几分告诫的一位：“但你们必须记住，在提瓦特大陆范围之内，四个魔神抱团游走却又不进行任何实质占领的行为，已经妨碍了魔神战争的正常进行。这不是被允许的。虽然暂时还未被察觉，但继续下去……呵，谁知道呢。”
“自由商谈吧，哈尔帕斯，让我见证……这是否只是无用功……”
七只红色眼睛同时闭合，奥罗巴斯浑身一松，那个恐怖的力量消失了，再抬起头，头顶的红色眼睛也全都消失不见，好像刚刚的一切都是幻觉。
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变故再次发生。
地下传来隆隆的轰鸣，洞穴地动山摇，细碎的岩石从顶部落下，那些细碎却遍布整个洞穴的裂缝喷涌出暗色的地下水。
“地下暗河涨水了！”擘那立马反应过来，一骨碌爬到螭的后背，催动术法试图遏制住。不知道该夸赞哈尔帕斯真是会选址还是狠狠吐槽一番她选的真不是个地方——地下河正好处在地脉涌流汇聚的中心，他那点术法牵引些小溪小河还算可以，控制地脉可就半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咬牙咬牙喊道，“快走！”
奥罗巴斯反应最快，巨大的尾巴一卷，将哈尔帕斯那残破的身躯卷起丢在背上，同时朝入口方向冲去：“跟我来！”
但就在他们冲到通道口时，某种看不见的屏障阻拦他们离开。一股强大的反震力将他弹了回来，巨大的身躯踉跄后退，差点连带着一起摔倒。
“怎么回事？！”螭惊叫。
擘那伸手触摸前方，明明空无一物，但手掌在某个位置就无法继续前进。空气在那里变得沉重无比，连元素的涌流都被阻挡，
赫乌莉亚抬头看向洞顶，脸色瞬间苍白：“……上面。”
奥罗巴斯抬头，刚才只有七只红色眼睛的洞顶，此刻布满了眼睛。
成百上千，密密麻麻，红色的瞳孔覆盖了每一寸岩壁，从洞顶延伸到四周，再蔓延到他们来时的通道。那些眼睛全都睁着，静静注视着下方。
与此同时，地下水上涨的速度越来越快。已经不是喷涌，而是汹涌。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升，眨眼间就淹没了脚踝。
“擘那！赫乌莉亚！”奥罗巴斯喊道。
“我做不到，下面就是地脉！”擘那道。
“不行！”赫乌莉亚的声音罕见地出现了慌乱，“正下方……有一处活跃的地脉节点！力量太强，我无法移动它！这河就是沿着地脉涌流走的！”
水位已经涨到膝盖。
哈尔帕斯被奥罗巴斯保护在相对较高的位置，她伸出了手。
那只尚且完好的，属于年轻人类的手。
手指轻轻在空气中划过一个弧度，像拨动看不见的琴弦。
紫色的光芒从她指尖流淌出来，不是攻击，不是防御，而是一种温柔的、邀请般的波动。光芒扩散，触碰到擘那、赫乌莉亚、奥罗巴斯、螭，也触碰到她自己。
世界突然安静了。
水声消失了，压迫感消失了，红色眼睛带来的恐怖消失了。
四人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柔软的土地上，周围是漂浮的光点，像夏夜的萤火，又像梦境边缘的碎片。天空——如果那能叫天空的话——头顶上是深浅不一的紫色，没有太阳，没有月亮，只有温柔弥漫的光。
他们还在洞穴中，但洞穴变了样。岩石变得半透明，水流静止在空中，像凝固的水晶雕塑。那些红色眼睛还在，但变成了遥远的、模糊的红色光点，不再具有压迫感。
而哈尔帕斯站在他们面前，完好无损。
不是一半骷髅一半女人的可怖模样，而是一个完整的、年轻的黑发女子，穿着简单的白色长裙，深紫色的眼睛清澈明亮。她看起来甚至有些……温柔。
“欢迎来到梦境。”她说，声音也不再嘶哑，“你们应该有很多问题，但是时间紧迫，我”
奥罗巴斯警惕地环顾四周：“这是你的权能？梦之魔神？”
“是的。”哈尔帕斯点头，“抱歉吓到你们了。但若娜瓦大人不是真的要淹死我们——她是在保护我们。”
“保护？”螭难以置信，“那水都快把我们吞了！”
“那水是死亡权能的显化。”哈尔帕斯解释，“若娜瓦大人的权能是‘死亡’，所以她用水制造一个隔绝的领域。洞穴深入地下数百米，不会被天空上的任何存在窥视；地下暗河上涨，冲刷土地，可以扰乱地脉的记录，避免接下来的对话被任何‘存在’——无论是天上的，还是地底的，都不会察觉到。”
擘那敏锐地抓住了重点：“‘任何存在’……你特别强调这个词。除了天空岛，还有谁会监视我们？”
哈尔帕斯看着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们听说过梦境与死亡是双生姐妹的传说吗？”
螭立刻点头：“提瓦特很多地方都有这个说法！梦境与死亡一体两面，所以梦之魔神和死之执政应该是姐妹，对吗？”
哈尔帕斯笑了，但那笑容里满是苦涩。
“点头，又摇头。”她说，“梦之魔神的确是一体双魂的双生姐妹。但不是梦境和死亡，是梦境和睡眠。”
她走到一片柔软的、发光的草地上坐下，示意他们也坐下。梦境中的时间流速似乎和外界不同，一切都显得从容。
“我和我的姐姐，我们共享同一个名字：哈尔帕斯。也共享相通的权能，并无矛盾。”她的目光投向远方，仿佛在看久远的过去，“她是‘睡眠’，我是‘梦境’。白天和黑夜，我们都能自由来往于梦境与现实。对我们来说，提瓦特的现实世界只占了一半时光。我们另一半生命，在无边无际的梦境国度中度过。”
赫乌莉亚轻声说：“所以你们对扩张领地、争夺信仰不感兴趣。”
“是的。”哈尔帕斯点头，“在外人眼中，梦之魔神实力弱小，对魔神战争漠不关心。实际上，我们已经拥有了整个梦的世界，现实的那一小片土地，对我们来说不重要。”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直到某一天，我发现……姐姐不见了。”
梦境中的光线随着她的情绪波动，微微暗淡。
“不是离开，不是沉睡，是真正的消失。我从梦中醒来，感受不到她的存在。我找遍了所有我们常去的梦境角落，找遍了现实世界她可能去的地方，甚至冒险潜入其他魔神的梦境寻找线索……一无所获。”
奥罗巴斯粗声问：“多久？”
“五百年。”哈尔帕斯平静地说出这个数字，但四人都能感受到那平静下的痛苦，“五百年的寻找，五百年的等待，五百年的绝望。我开始怀疑，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是不是我不小心把她困在了某个梦境碎片里，是不是……”
她停了下来。
“然后，突然有一天，我感受到了她的气息。”
哈尔帕斯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是混合着希望与恐惧的光芒。
“在一个非常遥远、非常偏僻的梦境边缘，我找到了她。她蜷缩在那里，像一个迷路的孩子。我冲过去抱住他——”
声音开始颤抖。
“但她不记得我了。”
梦境中飘起细微的光点，像无声的泪。
“她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不记得我们共享的权能，不记得我们一起度过的千年时光。她甚至不知道如何使用力量——她被困在现实里，无法再像我一样自由来往于梦境和现实。”
螭忍不住问：“那你怎么办？”
“我还能怎么办？”哈尔帕斯苦笑，“她是我的姐姐，我唯一的亲人，我灵魂的另一半。我告诉她一切，耐心地教她，带她重新认识我们的世界。然后……”
她深吸一口气。
“我做了一个决定。既然她无法使用权能，我就把我的权能分给她一半。”
赫乌莉亚瞳孔收缩：“权能可以分割？”
“可以，但非常危险。”哈尔帕斯说，“那是本源的力量，是魔神存在的根基。但我当时太高兴了。姐姐回来了，其他什么都不重要。我想，只要我们在一起，分享一切，总能找到办法。”
她伸出手，梦境中浮现出模糊的景象。两个相似的身影相对而立，其中一个将一团紫色的光球小心地分成两半，将其中一半推向另一个。
“就在她触碰到那一半权能的瞬间——”
景象变了。
接受权能的那个身影，灵魂的颜色开始改变——从温暖的浅紫，变成深紫，再变成漆黑。那黑色像墨水滴入清水，迅速扩散、侵蚀。灵魂的表面开始溃烂。
“她发出我从未听过的惨叫。”哈尔帕斯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梦境中的风声淹没，“我想冲过去，想收回权能，但一股强大的力量把我阻隔在外。那不是姐姐的力量，是某种更古老、更可怕的东西……”
景象定格在那溃烂的灵魂上，然后破碎、消散。
哈尔帕斯抬起头，看着四位同伴。
“就在此时，若娜瓦大人降临于梦境，终止了睡眠的噩梦。”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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