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章24、断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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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皎自那日开始就有些怪怪的，乐才至今也没有回来，我随着韦君昊绕了一圈，发现蜿蜒的路线在向北前行。
我没事的时候在马车上假寐，然后就会数着日子，乐才离开都有了两日，不知他一个人去了哪里？
韦君昊的样子看似如常，不过吃饭的时候会发愣好一会儿，看着像似在想乐才。
于是我壮了胆子，提了乐才的名字说道：“爷，乐才还未弱冠，小孩子性情多了些，都两天没回来……要不我回去找找？”
韦君昊的桃花眼微眯，没有生气，过了一会儿才说道：“不用，他迟早都会回来。今晚上厢房多要一间。”
“是。”
既然爷不愿去找乐才，我也没了办法。
等到了客栈要厢房的时候，我这才发现，多要一间的厢房空着没人睡，心中虽有疑惑，可还是没敢去问。这并不是因为我是奴婢怕韦君昊的关系，只是柳皎总是有意无意阻着我与他说话，就好比现在她又唤了我过去，估计又在想什么事情刁难于我吧。
“柳小姐，若没什么事情，金子就回去睡了。”我故意在她面前打了个哈欠，眼皮偷偷一抬，然后边注意她的神色，边往屋外退。
柳皎果然行为怪异，突然咯咯笑了起来，转身看着我，一双杏眼透着光彩，这样诡异的气氛，让我很不自在。不知她下面会有什么动作，我的双脚竟不听使唤僵在了原地，然后双腿打颤，我发现自己抖的越发厉害。
柳皎的视线定在我身上好久，突然收回了视线，我顿觉压迫感消失，只听见她似笑非笑的声音，道：“你是回来看我笑话么？”
我睁圆了眼，抬头与她对视，发现她看的不是我。
意识到这一点，我赶紧转身，往外望，竟见到了乐才，他一脸冷峻，慢慢抬眸瞥了我一眼，把我吓了一跳。
“啊……乐才。”见他总算回来了，我放了心，柳皎的事情抛到脑后，快步走到他身旁。
围着他转了一圈，发现他瘦了，一身藏青色的袍子质地很好，上面还绣着暗花，仔细瞧着竟看见了类似三爪的飞禽走兽。怪不得觉得他整个人变了个样儿，原来是这身衣服的关系，脚上的靴子有几处亮晶晶的丝线，我瞅着像似金丝镶的，不过也就扫了一眼，视线还是落在他的这身光鲜衣裳上。
“既然回来了，快和我去爷那里行个礼吧。”我这话全是为他好，那日他如此顶撞韦君昊，被赏了一巴掌虽是没做好奴才的本分，一气之下走了更是不该。念在他年纪尚小，我扯着他的衣袖，急着希望他跟我走，早一刻认错，韦君昊应该是不会为难他的。
他能跟了韦君昊这样的爷算是运气好的，虽然这爷脾□□使坏，但也没有亏待过我们下人，更加没有随意打过我们，总得来说韦君昊是为人还算不错。
乐才看了我一眼，神情极淡，他嘴角没有弧度，以为这是发怒的前兆，我真看见他眸子里暗潮汹涌，那墨色的眸子如同黑洞一般，卷起了漩涡。
“好。”
回答的干净利落，叫我打了个咯愣，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一晃神，乐才已经走出了好几步，他停了下来，转身看我，等了一会儿，皱眉催促道：“还不快跟上来。”
“呃……恩。”我也不想留在这里继续与柳皎对视，勉强应了一声，跟在他身后往韦君昊的厢房里走。
乐才扣了门进去，右脚跨过门槛后，突然立在原地不动。
我被堵在门口，进也不是出也不是。
“关金子，你可以回房休息了。”
我一愣，抬眼看向说话的乐才，然后转向韦君昊。
“你先回房休息吧。”
韦君昊又是迁就着乐才说话，这两人的总有些奇怪，我心中的好奇又给唤起了。欠了个身，我退出厢房，合上了门，虽是回了自己的厢房，可没有一丝倦意。
于是，我闲着没事，拎着一壶茶逛到了韦君昊的门前。踮起脚尖，贴近木板想要听听他们在干什么，居然没有动静，实在是奇怪的很。
那日，乐才如此暴走，韦君昊气的脸都青了，不会就这么不了了之，然后如同以往一般相处吧。
偷听虽然不好，可我就是很好奇，贴着门板上下左右移了一圈，竟听见从里面传出来阵阵笑声，一高一低相辅相成，然后是小声碎语。我想也许乐才主动向韦君昊认错，两人现在能言归于好，我便放心了。
嗖——
“哎哟！”我捂住额头，吃痛出声，被从屋里掷出的石子头砸重脑袋，若不是我一个闪身，不只是擦破皮那么简单。
屋门吱呀一声打开，我还来不及躲闪就被出屋的两人抓了个正着，心中一急，胡乱扬起一手拿着的茶壶，道：“奴婢正想下楼，没想被粒石子砸伤了额头。”
自己心虚画蛇添足解释了一句，看他们两人互相对视一眼，一副了然的样子，直想自己舌头打结没有说出刚才的话。
“关金子，你老是趴在门板上偷听，就不能想点什么新鲜有趣的主意？都快把门板给押倒了，连最基本的屏息都不会，那些武功都白学了！”
“她呀，就学会了几招三脚猫功夫，笨的跟猪似的，又来这招，还是老样子贴在门板上偷听。一点新意都没有，真蠢！”
韦君昊一句，乐才一句，这两人一搭一唱都不用打暗语。
我被他们来回骂笨，心中的火苗噌噌往上窜，来回磨着牙齿，再说我一句，我就能立即爆发。
真不知他们哪里来的默契，忽然都收了声，一本正经看着我，然后异口同声道：“天都晚了，早点回屋睡吧。”
他们说完，一人带上一边的门，把我一人独自留在了外头。
我一想不对，他们两人这么晚还要讨论什么事，莫非……
咚咚咚。
我赶紧的抬手叩门，韦君昊开了门，疑惑的看着我。
“天也晚了，乐才不回去睡吗？”我边问边朝屋里头望，还好乐才一身衣服没脱，我壮了胆子，进去把他给拖了出来。
然后推着乐才朝外走，转头冲韦君昊笑了笑，心想还真没看出来他是这样的人。
什么不好学，学那个什么好男风。
怪不得了，乐才敢如此顶撞他，我决定有必要把他们带回正途。
“乐才，天下女子一大把，贤淑、温柔、貌美的多了去了，何必想不通呢。”我知他不想走，使了劲与我抵抗，叫我喘了粗气，用尽力气推着他再朝前走了两三步。
“你与爷终究不能一辈子在一块儿的，趁早断了吧。这事儿还好柳小姐没有瞧出来，你不是喜欢她么，大了胆子向她表白，她多少会动心。你长的也是一表人才，也不是普通奴才的身份，做些小本生意的话，以后定能成就一番事业。”
我呼啦说了一长窜话，觉得这段话能劝动他，这才换了口气，抬头看向他。
“你……”乐才的神色变化极快，他抬手指着我，许久放下，双手袖子相碰，然后甩了甩衣袖，睨了我一眼，厉声道，“你哪里瞧出来了？”
我想也没想立即回道：“这不是明眼人都瞧出来啦。”
“咳咳。”乐才轻咳一声，复又双手背到身后，挺直了腰板，像似让我注意什么。
我眼里瞅到的是藏青的袍子，忽然发现这料子是上好的绸缎，那靴子也是非同一般的华丽，比韦君昊穿的还要好。
咦——不对，他让我看他正身行头作甚？
“我难道还差银子么？”乐才甚是满意我这副表情，扬起下巴俯视着我，嘴角露出一抹自负的浅笑，然后转身要回韦君昊的厢房。
“等等。”我抓住的他的衣袂，做出最后的努力，道：“自顾忠言逆耳，你还是早日割断衣袖吧！断袖、断袖，应当断了这好男风！”
乐才面上一惊，眸子一眨，下一刻身形贴近我，单手擒住我的双手，另一只手捂住我的嘴，低声斥道：“你说的是什么胡话！”
“你从哪里听来的！”他接着又问了一句，见我唔唔了半天没有答话，想起他的手正捂住我的嘴，楞了一下，说道：“现在还不是告诉的你时候，可我不好男风，与他没有任何关系。我松手后，你别再乱说了，知道吗？”
他把我嘴都按疼了，我唔唔着点了点，这才让他相信松了手。
“咳咳……咳咳……”我理顺了气，轻拍他的肩头，安慰道：“反正早些断了的好。自己人知道就算了，让柳小姐知道，估计她会当场晕厥过去。你也不是不知道她对爷的那点心思，怎么受得了这个打击啊！”
我这人的缺点就是心肠太好，乐才平日里称不上有多坏，我还是想帮他一把。真往那路上走，以后若被爷厌了、弃了，比女子要惨的多了，往后还有哪家姑娘愿意嫁他，即便是寡妇也不愿委身与他。
“你又在瞎想什么？”
乐才盯着我的脸，眉心打结，一下就猜出我的心思，厉声道：“都说了是没有的事情，你怎么就爱往哪里想！没想到穷人家的女子喜好这些……大家闺秀除了乏味，到不至于如此三教九流。”
瞧瞧他说的是什么话，我一番好心，他居然嗤之以鼻。
“好吧，将来成亲的时候，当着你的面，娶一房娇妻，定要比你美，比嘴小，比你会说话……”
越听越气，我瞪他，讽刺道：“词穷了？怎么不接着说了？”
“二师姐。”乐才抬头朝我身后看，面上多了拘谨，他的声音又柔又轻，简直变了个脸。
“明日我便送你回去。”
柳皎本就面色泛白，听见乐才接着说的一句话，一下子煞白，她的菱唇颤动，左右摇头道：“我不回去，乐才去跟韦公子说说，即便他不喜欢我，也不要遣我回去。”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章24、断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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