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章22、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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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走之前，我依着韦君昊的吩咐与霍空告别，关押的犯人部分已从牢房里放了出来。
霍空说他还会再查此案，目前的关押人员查不出线索，唯有从丁坤身上找线索。柳府一干人等经过排查，确实与此案没有干系，清白的很。
这个在我听来只是官场之词，丁知府一死，线索已断，查了两天无果。柳家的账本记得清楚，走的也是正规镖局，又有沛县的人证在，所有的矛头最后都指向丁知府。
暂时此案判定下来是丁府上下一干人等关押，一同押往京都长安，然后送往刑部。柳府虽未被牵连，但柳老爷还是被传令要一同上路。
我赶着晌午之前从霍空那里回来，进了客栈想先用了午膳，等会儿上路也有体力。才走到门槛处，就瞧见里头坐着一名窈窕女子，身形眼熟，待她转过头来一看，竟然是柳皎。
“柳小姐。”
被她瞧见了自己，我也不好佯装没有看见她，也就随意的欠身行了个礼，就径直想要上楼。
柳皎并非如我所想是来送行的，本来并不怎么搭理我的人突然放下了小姐的身段，走过来与我套近乎。
“关妹妹，听说你们要启程了，我特意做了些糕点，带在路上吃着方便。”
柳皎捧着个包袱几步拦住我，解了布结，送到我面前。
赤豆糕、水晶糕、还有松糕，样样都是我爱吃的。
咽了下口水，我一脸刚正的回绝道：“谢谢柳小姐好意。”
往旁挪了一步，继续朝前走。
“关妹妹，请等等。”
柳皎又把我唤住，我虽面皮都僵硬了，扯着笑容看向她，再欠了个身，“柳小姐，金子还有东西没有理好，先告辞了。”
“妹妹，叫我姐姐便好，小姐长、小姐短的，太生分了。”
柳皎到底有何用意，这明摆着要和我拉近关系，这倒是让我一下子看不明白了。
“听闻妹妹与韦公子要上京都……”
后面的话不用听全了，我也知道她的用意是想一起走，一看她那个样子就明白了。
“现在爹爹要被官差带到京都长安受审，我很是担心，这几日心思都在这上面了。我只想与妹妹一同结伴，一路上好看看爹爹的状况，到了长安也好找人写文书，替爹爹说明个中原委，早日结了案子，放爹爹回去。”
柳皎说着说着就潸然泪下，一副美人垂泪的画面，让人瞧着就心疼，多么的楚楚动人啊！
可惜了，她这副样子只让我一人瞧见，偏偏我也同为女子，也就跟着她眨巴眨巴杏眼，动情的眼泪含在眸子里，愣是没有接下她的话。
别再看我了，就算是流了一地的泪水，把这间客栈给淹了，我也不能应话。
你大小姐不找管事的，能做主的，为难我一个奴婢作甚？
我憋不住出了声，抬手擦眼角，掩嘴道：“金子深受感动，不过姐姐贵为柳府千金，实在不适合在外路途奔波。那审案一事，全由霍将军处理，金子并非同行。恰巧爷说要去京都办事，身为奴婢自然要跟随而去。”
柳皎的面色变了又变，她扯着袖子往脸上擦了几下，嘴角带出浅笑，启唇道：“为难妹妹了。”
这嗓音哽咽的叫我听着难受，她这样笑比哭还难看，我本最讨厌沾染是非，可还是动了恻隐之心。
“姐姐您先坐下，金子去问问看爷，这事……”
“我明白，妹妹做不了主，只盼妹妹能和韦公子说上几句好话，只要让我一同上了京都长安便成。后面的事情，全由我一人承担，不会牵扯他人。”
见她说的很是明事理，我想也就不防举手之劳帮她一把。
这次柳皎挪了一步，让了个空地让我绕到楼梯处，几步上了楼，我挽着一侧的裙绊，还不忘回头看她几眼。
上了楼后径直去了韦君昊的屋子，叩门而入，见人已经打点好一切，正等我一同出发。
“爷，柳小姐在楼下，有话要与爷说。”
心想就这么传话，不是很地道，于是我补了一句道：“柳小姐想与我们一同上京都，金子不敢随便答应，所以替她来请示爷。”
韦君昊眉一挑，抬起了眸子，有些不甚愉悦。
“估计她猜到了些什么。”他站起身，踱了几步，然后开门出去了，丢下一句话，“东西快些收拾了下来，别忘了去叫一下乐才，就怕他睡过了头。”
“是。”
见韦君昊朝楼梯口的方向走，多半他会答应柳皎的请求，我吁了一口气。此事与我无关，我只要做好本分事，数好该拿的银子就成。
回屋理东西，再去叫乐才起床，这样过了有半柱香的时间。
待我下楼的时候，果然一眼就瞥见柳皎眼角带笑，想必韦君昊是答应了她的请求。不免小小嗤之以鼻，为的不是答应这件事，而是他重美色。
“好妹妹。”柳皎迎上来轻唤我一声，正好挡住我的视线，她笑的越发甜美，脸颊透着微红，腼腆着说道，“君昊让我同他一起上路，到时和挤一间客房，上京都路途遥远，他体谅我随身的盘缠留着日后用。”
我听着这话，有些饶舌，心想客栈的房费都是他付的，你对我说这些做什么。
“对了，听说妹妹是平乐郡主身边的金牌侍婢，到时也请多在郡主面前美言几句，好早几日放了爹爹，一家人团员。”
“你我姐妹一场，既然爹爹认你为义女，那么就不管那是不是做戏，我心里总是拿你当亲妹妹看待的。”
“哎呀，看我光顾着与你说家常话了，这不要出门了。”
柳皎侧了个身，我这才能朝外望去，韦君昊和乐才人已不在，门口多了辆马车。
“对了，乐才是我的师弟，虽尚显稚嫩，不过很有男儿担当。妹妹若真喜欢，大可告诉姐姐，撮合你们俩是份内的事情。”
“金子暂时没法想儿女私情，谢过姐姐一番好意了。”僵着笑容，我觉得自己浪费了心思在她身上，欠了个身后径直上了马车。
马车里坐了四个人，空间一下子小了许多，我坐在一角，身旁是乐才，对面是韦君昊。而柳皎则坐在韦君昊的身旁，一双杏眼含情脉脉的，一直定格在他的侧脸上。
这个气氛着实不舒服，我眼神飘忽，待马车停下的时候，弯腰伸手撩了车帘，换了新鲜的空气进来。外头有些动静，像似到了城门处，有人前来排查，门帘一下子被掀起，一人探身望了进来。
柳皎显然被吓到，面上的神情很不自然，韦君昊的身子把她一挡，面带微笑着从袖中取了锭小金元宝，递过去。
“我们出门探亲，往北走，希望还能赶得及把他们接回来。这旱灾可叫他们怎么活啊……”
说着说着就抱头痛哭了起来，我还真没发现他有如此演技。
那官爷看了一眼，确切的说是看了手上的金元宝一眼，放下了车帘，道：“没有问题，快走，下一个。”
车身一晃，我这才从韦君昊身上移开了视线，估计我此时脸上的表情是苦着的。
坏心眼的乐才跟滚动的车轮一般，戳着我的后背，嗓门极大，“关金子一直憋着不好，想笑就笑出了，你的性子不是这般婆婆妈妈的。”
“……乐才！”
好吧，我确实忍不住笑出了声，还笑的前俯后仰，一个劲的嘲笑了韦君昊一番。
“金子妹妹！”柳皎朝我瞪眼，做着口型，还不忘看着韦君昊的表情，一本正经道，“女儿家，矜持一点。”
我捂嘴，肩膀仍旧忍不住抖动，过了好一会才恢复过来。
抬头转着眸子，先看向邻座的乐才，他见我看他，做了个怪腔，然后自顾自的继续打盹。我转眸扫过柳皎，然后落在韦君昊身上，心想他怎么就没有假寐一会，不过面上很自若的别开眼，然后靠向一头，闭眼睡觉。
今日起的太早，人有些乏，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被人扯了一把头发，疼得睁开眼，对上韦君昊的眸子。他朝我比了比手势，算我一时愚钝，不明白他的意思。
“端些水过来。”
听他声音沙哑，我一时热心，下了马车去取水，回来递给他的时候，他却把竹筒转手给了柳皎，这个让我不满。我手中还握着一个竹筒，本想递给乐才的，自己喝了几口后，索性挪到他身旁，直接喂他喝水。
“呀——”
大小姐就爱大惊小怪的，我继续自若的，一手握着竹筒往乐才的嘴边送，一手摸着摸着就按住他的项颈往我的竹筒边靠。见乐才欢快的两手抬起晃动，我喂的就更加起劲了，笑道：“乐才你不是说口渴嘛，多喝点。”
继续一个劲的往他嘴里灌水，手一抖倒太快了，见乐才脸一下子青了，赶紧收了手。
“咳咳……金子、你想谋杀我啊……唔唔……”
你给我快些闭嘴！我赶紧捂着他的嘴巴，转头冲着柳皎呵呵笑，随她怎么想吧。我现在心里不爽，她那柔柔弱弱的样子，矫揉造作的很，而韦君昊这个好色的伪君子，她说什么就应什么，见着就来气。
我是一时来气，过了才意识到在我手中挣扎的乐才，赶紧松了手。
见他眼角堆满了泪水，我好心取出手绢给他擦擦，却换来他一脸的哀怨。
不明白了，他哀怨什么，我不是边擦边向他道歉了。
“关金子，你有完没完！我的皮都快被你给擦破了！”
“啊，对不起。”
“哼！”
“乐才别哭，姐姐给你揉揉。”
“……滚、远、点！”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章22、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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