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撩得有点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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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景象迅速变幻，两人身处中间，却好像一无所觉。
好像是过了一会儿，又好像过了很久，云璟松开了她。
洛千灵怀中一空，连带着心里也空荡荡的，举着的手臂顿了顿，颇有些不情愿地耷拉下去。
失落的心情还未完全漫过心底，洛千灵就注意到了云璟探究的目光。
“师姐，我……怎么了吗？”为什么这样看着她？
云璟很轻微地扬了扬唇，“这几日，你好像说了两次道心很稳。”
第一次是在千窟迷宫的洞口前，洛千灵拉住她，说道心比她更稳，要站出来替她做那个“探路石”。第二次是现在，马上要进令绝大多数修士望而却步的幻境，她说自己道心很稳不怕心魔。
洛千灵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虽然这么说有些自夸的嫌疑，但我最近修炼真的特别顺利，应该没有什么心境上的阻碍。”
云璟欲言又止地看着她，最终道：“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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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雾缭绕的山峰下，溪水一路蜿蜒而过，潺潺水声与旁边的笑声交融在一起。
“秦师姐，兔子要烤多久呀？”姜言手中拿着一串烤好的山猪肉，边吃边向秦芝走去。
秦芝扇了扇面前的烟，眯着眼笑道：“马上了，你这丹炉火力倒是足，就是不好掌握火候，改天我下山再买个火炉。”
简易的方桌上，几个打了野味的“功臣”正享受着胜利果实，洛千灵捉到的是一只山间野雉，所以刚才分到了一只鸡腿，她将签子递给云璟道：“师姐，你尝尝这个。”
“我还是挺懂事的嘛，知道在宗门里谁才是大腿。”洛千灵看着幻境中的自己把鸡腿让给云璟，忍不住开了个玩笑。
云璟挑眉道：“是吗……那为何平日里不见你如此懂事？看来，你在心里对自己美化了许多。”
洛千灵一噎，心说平时你吃饭就吃那么点儿，看起来和食物有仇一样，谁敢把吃的让到你碗里……
“师姐若是想，我下次也可以这么懂事。”
云璟看着滋滋冒油的鸡腿，眼神中闪过一丝迟疑，“……还是换成别的东西吧。”
不喜欢这些？洛千灵问道：“师姐喜欢吃什么？”
“上次在吴家，”云璟略一停顿，“你做的那个汤挺好喝的。”
洛千灵笑了，故意夸张道：“师姐，你好挑食啊！天底下那么多好吃的，你居然只喜欢我做的汤？”
云璟目光动了动，浅色眸子向下一垂，复又抬起，没有否认。
洛千灵笑意一顿，眨了眨眼，心里像是炸了个烟花，一下变得五光十色的，“那……等我们出去我给师姐做。”
怎么回事……本来想着逗一下云璟，怎么感觉反被她撩了？关键人家什么也没做，话都没说一句！
洛千灵在心里谴责自己：没出息！
烤肉的香味不断传来，洛千灵看了一会儿，已经咽了好几下口水，几乎就想撸起袖子直接去吃了。
吃饭有什么好怕的……这幻境什么意思，打不过就纯馋人啊？洛千灵等得心急，再加上有些饿了，索性直接躺在了身后的草地上。
她曲起手臂作枕头，一下压到了上面的伤口，洛千灵忍不住倒吸一口气，猛地坐了起来。
云璟低头看她：“怎么回事？”
“切磋的时候被剑划了一下。”洛千灵朝伤口的位置看了眼，笑道，“已经快好了。”
云璟道：“什么时候的事？”
“前几天……”没等洛千灵编好到底是几天前，冰冷的气息忽然靠近，云璟半蹲在她身侧，手指扣上了她的脉搏。
不过几息的功夫，云璟便收回手，冷声道：“袖子卷起来。”
明明她半蹲着，但洛千灵却感到了一股居高临下的威势，不敢再狡辩，乖乖地将袖子挽到了手肘上方。
如羊脂玉般的小臂上，赫然挂着一道数寸长的伤口，虽然没有在流血，却有些微微红肿，一看就是新伤。
在幻境中她们不会受伤，云璟进入幻境前洛千灵也没受伤，所以只能是在此之间发生的事。
“说吧。”云璟道。
洛千灵放下袖口，将出了迷宫之后如何遇到苍山宗的人，如何被他们追到了迷宫中又入了幻境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我知道了。”云璟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顿了顿，又道：“下次受伤记得及时告诉我。”
洛千灵点头，见云璟神色有些冷清，玩笑道：“我本来还想着，要是进来刚好赶上情蛊发作，这些血就能直接用上了。”
云璟没说话。现在和刚才想喝汤时的不说话完全不一样，洛千灵看出她在生气。
“师姐，我真的没事，姜师姐的叮嘱我都记着呢，不信你……”
“仙盟有令，玉衡宗掌门之徒洛千灵，实为魔族中人，现令我等前来缉拿。”苏练突然出现，身后跟着大批仙盟的人，而她身旁站着的，竟是凌九霄。
本来还在开开心心聚餐的几人一下站了起来。洛千灵道：“你们不是用试魔石验过了吗，我身上分明就没有魔气。”
苏练道：“我们新抓到了几个魔族，发现她们身上也没有魔气，这才知道你们早就有了清除魔气的手段，差点真被你蒙混过关。把她带走！”
洛千灵看向凌九霄道：“师尊！”凌九霄满眼失望地摇了摇头，转过身不再看她。
“师姐……”
没有人理她，云璟和其他人的眼神中同样是失望和厌恶。
画面一转，洛千灵被关进了仙盟的大牢中。
她不知道仙盟的人打算怎样证明她是魔族，没有人过来审问她，也没人看守，整个牢房内安静地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洛千灵待了两日，忽然感觉到身体内升起一股异样，像是某种力量在冲击她的关窍。想起上次筑基时的情形，洛千灵连忙盘腿坐下，闭目凝神准备突破境界。
但和上次不同的是，这次的痛苦要强上百倍不止。洛千灵感觉到有两股力量在体内争夺，几乎要将她撕成两半，身上的冷汗一阵漫过一阵。
在她忍不住呻吟出声时，云璟出现在了外面，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要冷漠，就这么看着洛千灵饱受折磨。
“师姐……”洛千灵虚弱地喊她，还在解释着，“我身上没有魔气，对不对？”
云璟挥手造出一面巨大的镜子，冷声道：“看看你现在的模样。”
洛千灵抬头，瞳孔骤缩，连声否认道：“这不是我！师姐，我不是这样的……”
镜子中的人，披头散发，周身萦绕着团团黑气，侧脸上有一道红色印记，从颧骨延伸至额角。
洛千灵想起青瑶脸上也有一道类似的青色印记。
“魔族心怀不轨，派你来给我下情蛊，你居然还敢说是因为喜欢我。”云璟凝出长剑，从仙牢外一步步走进来，不再听洛千灵的解释，一剑刺入了她的心脏。
“还好吗？”云璟见洛千灵脸色有些惨白，忍不住关心道。
她没想到洛千灵最怕的竟然是这个，是上次被仙盟的人带走留下了心理阴影，还是下情蛊那日自己拿剑吓到了她？
洛千灵嘴唇动了动，望向云璟：“师姐，要是我有一天走火入魔了，你会杀我吗？”
她的心魔竟真的源于自己，云璟在心底叹了口气。
“不会。我会救你。”
洛千灵：“那万一我真的堕魔了，无药可救，彻底成了魔族呢？”你还可以不杀我吗……
云璟蹙眉，似乎是在思考。
洛千灵迟迟等不到回答，便大概猜到了云璟的选择。她不说话，是因为既不想说谎，也不想说可能会伤到洛千灵的话。
毕竟，像她这样正道魁首般的存在，哪有不选择除魔卫道的理由。
可下一刻，云璟说：“我不会杀你，就算你成了魔族。”
洛千灵猛然抬眼。她想过云璟会给一个确定的答案，那就是会杀了她，也想过云璟会模棱两可地回答，说要视情况而定，唯独没想到云璟会如此直接地告诉她——我不会杀你，哪怕你是魔族。
“若你堕魔后还有清醒的意识，不会随便伤人，那你还是你，和从前没什么分别，我没有杀你的理由。”
“那要是……”洛千灵小心翼翼地试探问道，“我不清醒，会发疯会攻击其他人呢？”
云璟缓缓抬起眼帘，望着她，半晌道：“我会把你关起来。”
洛千灵一下就笑了，“师姐，你身为盟主，这算不算包庇魔族啊？”
“算吧。”云璟略一思索，云淡风轻地反问，“包庇了却怎样？”
她回答得如此坦然随意又出乎意料，洛千灵被震惊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所有预设的担忧、惶恐、还有那点试探下的不安，在这一句轻描淡写的反问面前，碎得干干净净。
洛千灵怔怔看着云璟，舌尖反复咀嚼她那句话——包庇了又会怎样？
“师姐，你这样做……”
“嗯？”
洛千灵闭了闭眼，心底发出一声喟叹：撩得有点犯规了。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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