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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错位 “照顾好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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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存志含笑点头,镜片后的双眼闪烁着,猛地转身进了厨房。
“我看看锅里的汤去。”
金承钧被在意外中还没回过神,罗飞拉他:“快进来了,马上开饭。”
满满当当的一桌子菜,金承钧坐在桌前有些不知所措,罗飞盯着酒柜问:“金承钧,你喝什么?”
“我平时不怎么喝酒。”
“没事儿嘛,喝醉了在我家躺着呗。”
金承钧给罗教授拉开椅子说:“教授您别忙了,大家一起动筷。”
罗飞看着老爹,又看看金承钧,拍掌:“金承钧,原来你就是老爹嘴上挂着的优秀门生啊,缘分可真了不起。”
提到这个金承钧不好意思面对教授,当初那些帖子里,同样提起了罗存志这个名字。
罗存志笑呵呵的和金承钧碰杯:“孩子嘛,还有大好的未来,不怕。”
金承钧拿起酒杯,一杯下肚后,整个人变得健谈不少。
“教授,要时当初留校就好了。”
“确实可惜喽,不过你也应该去外面,那么好的才华。”
“我就想啊,要是当初没有参加那个展会,一切会不会变得不一样?”
“为什么呢?当时你不是犹豫了好久吗?”
金承钧摇头,又灌下一杯,说不了,提起从前,只是满腹的苦涩。
他已经眼睛有些失焦,醉呼呼的笑:“教授,我的终稿完成了。”
罗存志推推眼镜,大掌拍在金承钧后背,高兴:“真好,有了这个,我们承钧一定上上签。”
金承钧摇头,用手遮住眼睛,回答:“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趴在一旁的罗飞,盯着玻璃杯反射的光晕,也没说话。
罗存志理解金承钧,依旧将父辈的温暖洒在对方身上。
金承钧再怎么遮挡,泪珠还是借着酒劲掉下来,一时难以控制。
罗飞起身给他递纸,顺带坐在他身侧,一老一少都哄着他。
“哎呀,哎呀,老师相信的能力,稿子那就再画一次。”
“对啊,承钧快擦擦眼泪。”
在金承钧不好意思的接过纸,开始手忙脚乱的擦眼泪,罗飞眼睛注意到一点,半开玩笑的拍他肩膀:“哭完了就来帮忙收拾碟子啊,待会儿到阳台再喝。”
金承钧本来就有些醉,脚下再被大将一挡,半碟子的汤汁沾在了衬衫上,罗飞笑他笨手笨脚,罗教授哭笑不得的让儿子赶快带金承钧去换衣服。
金承钧原本打算上楼,结果罗飞推着他到了自己的卧室,给了他一件卫衣,顺带贴心的虚掩上了门。
金承钧也只好慢吞吞的解开扣子,刚把衬衫脱下,大将从门外奔了进来,身为主人的罗飞很自然的进来。
因为脑子反应不过来,金承钧还保持着一手拿卫衣,一手拎衬衫的动作,罗飞把调皮的大将赶出来,笑:“你换你换。”
罗教授不明所以,在门外低声问儿子:“你指使大将跑进去干什么?”
罗飞没再嘻嘻哈哈,严肃说:“金承钧自残自伤,甚至有过自杀未遂。”
罗教授担心的向卧室方向看去,叹:“这孩子,唉,不容易呀。”
罗飞听老爹又说:“你不是专业的心理师吗?好好开导开导承钧。”
罗飞点头,:“不用您说,作为朋友这也是我要做的。”
门打开,金承钧提着脏衣服要回去洗,罗教授接过来,说:“这次比较麻烦,我先给你处理一下,要不以后可难洗了。”
罗飞拿过两瓶啤酒,推着他往阳台走,金承钧只能先匆忙道谢,然后坐在柔软的垫子上,仰头灌下一口酒,透过窗户盯着夜空发呆。
罗飞开玩笑问:“金承钧,你还没有女朋友吗?”
“嗯,没有呢。”
“之前也没有?”
“没有吧。”
罗飞摊开双手惊讶:“也就是说,你是黄花小伙子啊,恋爱都没谈过。”
金承钧酒劲上来,提高音量:“才不是,我谈过。”
话说出口,怔了一秒,又补充:“如果算的话。”
罗飞往金承钧那儿靠近,问:“什么意思?”
金承钧只摇头,不再说一个字。
罗飞也不强迫他,转了话题:“那你以后打算好去干什么了吗?比如旅行,重新就业或者尝试一些其他的新东西。”
金承钧放下空酒瓶,摇头:“没有,什么都没有。”
“哎,你不觉得那个星星很孤单吗?一个人在那儿。”
罗飞抬头看天,一眼看到金承钧说的那颗星星,抬手搂了搂金承钧的肩,安慰他:“其他伙伴也在,不过被遮住了,你看不到而已。”
“真的吗?可为什么我会替它难过呢?”
罗飞望了一眼金承钧,正如他的名字,反正压在他心底的,从来不只有建筑稿这一件事。
“金承钧。”
对方已经快睡着了,脑袋埋在臂弯中,将自己缩成一团,含含糊糊的回应:“嗯?”
罗飞问他:“你之前有看过心理医生什么的吗?”
金承钧已经醉了,但依旧认真的想了想,继续摇头:“不算有,只有他的医生朋友不定期来检查我的身体。”
“他?”
金承钧眼神暗了暗,说:“嗯,不过他都要结婚了,和我不会再有什么关系了。”
罗飞蹙眉,还想说什么,见金承钧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笑:“多谢今天的款待,我要回去了,再见。”
罗飞看他这样子,让他过夜又不肯,只能搀着他上楼,进了房子,把金承钧放在床上后才离开。
半夜,金承钧被渴醒,摸黑往餐厅走,不小心撞到了墙,捂着额头缓解疼痛。
好不容易喝了水,明明脑袋因为酒精而昏沉,却怎么都没有了睡意。
索性打开手机,看到微博上是顾泽期在厦门剪彩的视频,他正盯着视频傻乐,看着看着,突然鼻子发酸,退出去打开联系人,在单调的拨号声中,擦着眼角的泪,直到自动挂断。
金承钧接着打,他的心底又有声音提醒:“为什么一定要打通电话呢?人家没时间搭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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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泽期努力稳住情绪,转身上楼,陈惠萍喝道:“反了你了,回来。”
顾泽期看了一眼时间,无奈:“妈咪,夜很深了,我也不想再和你吵,反正林淑媛我绝对不会娶的。”
陈惠萍气笑,上了楼梯,说:“都订婚了,你还在这儿说什么混话,我看你是要气死我才好。”
顾泽期隐忍怒气,耐心道:“订婚这件事完全是你们两家自己做主的,还是在我出差阶段,而且什么都不说,这算是我订婚了吗?”
“可你那天……”
“是,就算我那天确实去了,可你们当初也只是说普通的见面,而且要不是那天,阿钧他绝不会出事。”
顾泽期捏紧拳头,侧过脸不愿意看陈惠萍。
陈惠萍甩下一耳光,冷哼:“你是在怨我?行,顾泽期,既然还惦念着你那建筑设计师,我劝你死了那条心。”
顾泽期转身上楼,听见大门被摔上,整个别墅死寂一刻。
在扶手上砸下一拳后,进了卧室,看到手机显示了很多未接电话,按下回拨。
金承钧在睡梦中接通,声音沙哑:“喂?”
顾泽期察觉到,说:“你喝酒了。”
金承钧还没分清梦境和现实,迷迷糊糊问:“你是谁?”
“顾泽期。”
“哦,是那个马上要和林小姐结婚的人。”
“阿钧。”
“一想到他,为什么我的心这么难受呢?我发现我竟然想他了。”
顾泽期听到那边传来的哭泣声,原本要开口安慰,听到金承钧的话,愣住。
“我喜欢上他了吗,还是爱呢?可是他很讨厌我了吧。”
“阿钧?”
金承钧睡着了,电话那头只传来浅浅的呼吸声。
顾泽期握着手机的手不住的发颤,就这样听着对方的呼吸,度过了一晚。
第二天中午,金承钧懒洋洋的睁开眼,揉揉龙猫玩偶的脑袋,坐了起来。
“果真不能醉酒,脑子一点都不清醒啊。”
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后,无意发现最新的通话记录是在今天早上六点挂断的。
再一看联系人,金承钧脑袋“嗡”的一声。
他干了什么!?
金承钧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脸,犹豫要不要给顾泽期回电话说一下,说自己是无意的。
算了算了,他那种人是不会有耐心听自己解释的。
挣扎着下床,眼前还是有些发晕,金承钧揉着有些僵直的后颈,慢慢走到餐桌边,提起水壶给自己倒了杯凉水,仰头,一饮而尽。
听见手机震动,忙快步回到床边,显示来电是罗飞。
“早上,哦不,是中午好,罗飞。”
电话那头罗飞笑:“怎么样,有没有身体哪里不舒服?昨天兴致一高,拉着你确实喝的有点多,今早老爹还怪我呢。”
一听是教授意思让罗飞打来电话问候,金承钧有些不好意思。
“啊哈哈,没有啦,我也喝的很开心,好久没和朋友坐坐了,我身体没事,谢谢你们的关心。”
听见那头罗飞声音拉长:“老爹,放宽心吧,阿钧说他没事儿。”
接着两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金承钧有些尴尬,他总觉得罗飞要说什么。
一个消息通知打破了凝固,金承钧急忙开口:“罗飞,我这稍微有点事,晚上陪大将出去玩呗。”
挂断电话后,金承钧点开消息,是学姐给他发来的,这还是第一次经过那件事后,主动和他联系。
高妍慧盯着电脑屏幕上的offer,手指在键盘上删删减减,好半天才给对方发出消息。
“最近怎么样?”
对方回的很快:“挺好的。”
高妍慧想把自己的好消息告诉他,但怎么都别扭。
“要不要改天见面聊聊天?”
金承钧愣神,他不好意思面对学姐,回复:“学姐,我离开海城了。”
高妍慧抿了抿唇,飞速打出:“照顾好自己。”,便把手机丢在一旁。
烦躁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眼睛扫过那个盒子又飞速撇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