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第 86 章 如果那算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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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你好狠的心！”
五条悟捂着被打肿的脸，语调一波三折，幽怨控诉：“我不是你最爱的人了吗？”
夏油杰注视着面前的人，迟疑地询问：“悟，你还没清醒吗？”
打人的手再次蠢蠢欲动。
先前五条悟说要撤去咒力防护。夏油杰毫无防备，真就撤了干净。咒灵立即趁虚而入，将两人带入它的梦中。
大水母咒灵以它的触肢连接众人，将大家当成提线木偶摆弄，表演一场又一场没有观众的戏剧。
可惜它实力太弱，无法控制两名咒术师太长时间。不如说，它能将两人拉进这场荒诞剧，都要多亏五条悟招呼夏油杰主动放海。
大水母触肢伸展，想要再次连接上两人。然而两人有咒力护身，大水母找不到空隙。越来越多的触肢伸过来，将两人团团围住。
五条悟拉住夏油杰的手：“杰，不要急嘛，再等一下。”
实力的差距是客观的。
即使用触肢将两人团成球，咒灵依旧无法突破防线。
大水母大概也意识到这两个自投罗网的咒术师不是善茬。它断开与一些员工的连接，让空余出的触手加入缠绕咒术师的队伍。
被断开连接的员工就在这个车间。夏油杰清楚地看到，触肢一离开，那些人就消失了。
五条悟笑着解释：“触手的数量是恒定的，上限取决于咒灵的咒力总量。它想要控制我们，空余触肢用完，自然会用其他人身上的。杰，我们先逼它断开这些人，再抓它。”
夏油杰对五条悟的计划没有意见。他只是不能理解：“为什么这些人断开连接会消失，我们不会？悟，你确定这些人消失就安全了吗？”
五条悟欣慰地看着夏油杰，笑得开心：“一开始还不确定，但进来接收了剧本，又看到这些人，感觉可以一试。”
没错，大水母刚一接触到两人，就将它的怨与怒通过剧本塞进了他们的脑海。甚至夏油杰虽然被操控了行动力，意识却无比清醒。包括他不能动弹只能由悟帮忙洗澡的时候，他也是有感知的。
但夏油杰不明白，那个最终全员死亡的剧本哪里提示了悟，让他觉得这样咒灵会放过其他人。
五条悟说：“这咒灵施展术式控制这些人，又通过操纵他们亲自饰演恐怖片汲取咒力。在我们被它控制前，它使用与汲取的咒力勉强达到了个平衡。”
“但人的恐惧是有阈值的。当这些人不断重复经历同样的场景，即使那再血腥恐怖，也会变得麻木。
“换言之，咒灵无法从他们身上榨取更多咒力，却还要支付控制所需的咒力，纯亏。至于我们两个……”
五条悟将自己挂在夏油杰的脖子上，继续说：“……不仅拥有新鲜的，没被榨取过的状态，还像猫薄荷一样不断散发着咒力，傻子都知道要怎么选。”
“不过，杰你可不要主动攻击啊。那样输出的咒力太多，我怕这咒灵一害怕，直接把你踢出去。
“宿傩就是因为不知收敛，一直散发臭味，才没被邀请进来的。”
周围的触肢愈发密集，在二人外围捆绑出无下限的形状。层层叠叠，遮住两人看向外界的视线。
“宿傩应该并不遗憾没收到邀请函。”夏油杰扒拉了下压在他肩膀上的手臂。
可惜没扒动，索性不再管。他甚至耸了耸肩，将五条悟的手臂送到一个让他也舒服的位置。
五条悟默不作声地任夏油杰调整，然后贴得更近了一些。
夏油杰察觉不对，问道：“悟，你今天是不是有点粘人？”
字面意义的“粘”。
平时他们两个可没有这么多肢体接触。
五条悟沉默一瞬，缩在夏油杰身边说：“杰，章鱼好可怕。”
他似乎是打算撒娇，然而说话的语气要多生硬有多生硬。大概是因为五条悟从不知害怕为何物，自然也就说不出来吧。
大量的触肢彼此缠绕，在无下限外壳上滑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刺耳声音。视觉上的确有种咒灵越靠越近的感觉。但区区咒灵，怎么可能突破无下限的阻拦呢？
至于害怕章鱼更是无稽之谈。
不对！什么章鱼，那咒灵的外形明明是水母！这两个东西到底是怎么被混为一谈的？
夏油杰疑惑不解。他刚要询问，却被一声尖叫打断。很快，尖叫便此起彼伏，炸响在这小小的车间里。
两人对视一眼，意识到这咒灵加快了进度。
在咒灵灌输给他们的剧本中，故事的最后是一场焚尽一切的大火。
当“五条悟”背着死去的爱人来到车间，见到大家与平时一般无二的表现，他会选择以生命为代价召唤邪神，也就是此时盘踞在头顶的大水母。
大火伴随着大水母而来，将会烧死“五条悟”诅咒的人。
而愤怒的“五条悟”诅咒着工厂里的所有人。
无论是拿钱打发人的工厂老板，还是劝慰他收了钱就息事宁人的伥鬼，抑或是不曾为死去爱人悲痛的冷漠工友，都在“五条悟”的猎杀名单上。
或许正是因为人数太多，“五条悟”才选择一把火烧个干净。而当火焰熄灭，一切将重新进入轮回。
所有人会重生，带着过去的记忆与惊慌，眼睁睁看着自己再次滑入死亡。
随着尖叫声愈发逼近，缠绕在两人外围的触肢却变少了。夏油杰向外看去，只见到哭泣的人群。
无人逃窜。因为车间的大门紧闭，没人能逃出去。众人哭喊着，叫骂着，躲避着。
无人想死，可也无人知晓应该如何自救。他们只能按照咒灵的安排，无谓地发出尖叫。
夏油杰注意到连接在非术师身上的触肢不停脉动，就像在贪婪地吮吸众人散发出的咒力。
幸好这样榨取咒力不会对人类产生生理上的影响，不然夏油杰还真怕这群人被咒灵吸成人干。
不过，这些人即使不变成人干应该也不会好过吧。这模糊的念头在夏油杰脑中仅仅一闪而过。他甩甩头，招呼五条悟一起祓除咒灵。
五条悟却按住他的肩膀：“杰，再等等。”
夏油杰错愕，不知还要等什么。可五条悟并没有看他，而是专注地盯着天花板。
大火越烧越烈。
周围的尖叫声变弱，只剩下几不可闻的呻吟。空气中传来烤肉的气味，有人在火焰中打滚。
火焰的灼烧让那人失去力气，甚至连声痛呼都发不出来。很快，他蜷缩成一团，没了动静。
夏油杰认出那是刚刚说不愿意再招人来分薄工资的员工。咒灵给出的剧本里并没有这人的名字，而刚刚的小组长只以工位的编号称呼他。
死亡在蔓延。
但手持灭火器的人却将喷头对准产线上的机器。
夏油杰不清楚那些机器燃烧后会不会爆炸。他只是擅长以最大的恶意揣度人性——在这间工厂里，机器的价值比人命更加贵重。
这大概就是咒灵存在的原因，夏油杰想。
烈火熊熊，灭火器能起到的作用杯水车薪。最终，火场中只剩下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人还站着。
这火果然如剧本中所说，焚尽了一切。
就在这时，五条悟突然撤去了无下限术式。而夏油杰在更早之前，五条悟贴上来的时候，就已撤去了咒力防护。
因为五条悟说输出的咒力不能太多，还用无下限罩住了他。夏油杰便放心地将防护交给了五条悟。
现在他猝不及防，被咒灵的触手贴脸。反而是一直贴着他的五条悟早有准备，及时躲开了。
夏油杰伸手抓住咒灵的触角，用力捏碎。空闲的那只手比出中指，用力伸到五条悟眼下。
亏他还以为悟是受了咒灵剧本的影响才和他贴贴，原来只是想要为了祸水东引啊！
咒灵发出尖啸。
那声音的频率超出人耳可听范围。两人只觉得头痛了一瞬。
五条悟笑嘻嘻地：“杰，不要那么暴力嘛。”说着，他一发苍出手，直接击穿大水母的腹部。
大半触手失去源头，噼里啪啦地往下掉。夏油杰避开触手雨，跳到高处，对准咒灵的核心使用咒灵操术——
夏油杰醒过来发现他靠在五条悟的怀里，立刻弹开。他的动作很大，吵醒了同样从咒灵术式中脱离的五条悟。
五条悟揉揉眼睛，从夏油杰手中拿走咒灵玉，装进自己的口袋。他做这事太顺手了，连夏油杰都已经习惯。
只是今天，夏油杰不知为何突然不想再继续这样了。他一言不发，直接伸手掏兜，却被五条悟抓住了手腕。
“杰，你要做什么？”
五条悟疑惑提问，脸上是十分真诚的困惑。
夏油杰：“把咒灵玉还给我。”
“不行，现在还没到吃小零食的时间。”五条悟脱口而出，自己却先愣住。
不管怎么说，把咒灵玉比作小零食都太地狱了。这不是五条悟会说的话，反而是咒灵的剧本里有这句台词。
只是咒灵没给他们表演情侣恩爱的机会，直接从一方死亡，另一方发癔症开始。
显然，夏油杰作为对手演员也知道这句台词。他慢慢缩回手，平静询问道：“悟，你不会还没出戏吧？”
夏油杰比谁都明白这种感受。
当别人的记忆混进脑子里，如果区分不清，说不定就会变成别人的影子。他就曾差点被羂索的记忆控制。
但是，他觉得悟不会受到影响的。
毕竟五条悟可是“我行我素”的代名词，区区虚假的剧本怎么会混淆悟的认知呢？悟刚刚还把他当成盾牌，挡咒灵的触手呢！
然而五条悟沉吟片刻，轻声说：“好像是哦。”他看向夏油杰，大声说：“杰，我喜欢你，我们应该做情侣！”
砰——
虎杖悠仁推门而入，恰好听见这句表白。如果这算是表白的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