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第 82 章 碰到一起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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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番你来我往、互不相让的打闹之后，五条悟和夏油杰一起湿漉漉地走出盥洗室。
很明显，长发在事后整理上要吃亏得多。
在夏油杰咬牙切齿吹头发的时候，五条悟终于认真看了看AI小悟发过来的“专家号”地址。
奇怪的是，那地址上写的并非某所知名医院，甚至距离核心商圈都很遥远。虽说心理咨询室是该开在幽静些的地方，但这个地址未免也太偏僻了吧？
而AI小悟铁了心要卖关子，对五条悟的疑问，他只回答：【你去看了就知道。】
夏油杰带着吹风机凑过来。仍然泛着潮气的长发划过五条悟的肌肤，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五条悟干脆将手机塞进好友手中，反手握住作乱的长发，帮忙吹起头发来。
“这个地方……有点眼熟啊。”夏油杰翻看消息后，扭头对五条悟说。
五条悟拽了拽手中的发，“还没吹完，别乱动。”
“还说我是洗狗，悟你这不也是给狗狗吹风的手法。”夏油杰虽如此低声抗议，却乖乖地一动都没动。
对此，五条悟语：“我们杰可比宠物店里的狗狗听话多了。”
夏油杰一开始没什么反应。直到五条悟拔掉插头，将吹风机收好，他才从后面扑上去。
两人像是要坐实对方的狗塑似的，打起来又咬又挠，一点不像是正经男孩子打架。
也多亏这两人打得不够正经。不然两个长手长脚的人打起来，遭殃的是房间里无辜的桌椅和摆件。
最后，这场莫名而起的打闹以两人互相拉扯着一起倒在床上告终。
两人面对面侧躺，小口喘息着。两人又默契地嘲笑对方：“杰/悟，你太菜了。”
窗外的太阳移动。又恰好有光铺在两人脸上，将两人的脸颊染成绯红。
笑着笑着，两人越靠越近。
一切皆如往常。又好像有什么不同。脑海里突然冒出个奇怪念头：如此良辰美景，好像正适合接吻——
夏油杰猛地弹起来，摸索着寻找打闹中不知飞到何处的手机。五条悟也跟着直起身，眼睛追随着夏油杰不放。
“这里，我去过。”
夏油杰找到手机，指着AI小悟发来的地址说。
地址上是某个知名品牌的蛋糕生产车间。因为是车间，所以选址在交通便利且地价相对便宜的郊区。因为是知名品牌，生意火爆，工人们为了完成订单经常加班。
五条悟说：“我记得这个牌子之前是火过一段时间，但它不是已经倒闭了吗？”
“我不知道啊。”夏油杰回答，“当时就是因为有员工累到猝死，他们才请我过去驱魔的。不改善员工的待遇，反而乞求骗子保佑。这样的品牌倒闭也不奇怪。”
夏油杰说话的时候，五条悟一直在盯着他笑。是那种带点喜悦，又带点欣慰的，仿佛看到自家孩子长大成才的微笑。笑得夏油杰一阵恶寒，忍不住皱眉问：“悟，你有什么问题吗？”
五条悟点点头，认真问道：“那家的蛋糕好吃吗？”
“哈？”夏油杰虽然错愕，但也仔细回忆了下，“菜菜子和美美子说很好吃，我觉得一般。”
五条悟依旧专注地盯着夏油杰，没给出其他回应。
想了想，夏油杰又补充：“应该也不合悟的口味。”
“真遗憾。”五条悟一点都不遗憾地说。
他拿回自己的手机，招呼夏油杰去看学生们早训。“AI小悟在搞神秘，等早训完我们过去看看吧。”
门打开，虎杖悠仁热情洋溢地向两名老师问好。五条悟也热情回应：“悠仁，睡得好吗？”
“非常好！我完全不会认床！”
夏油杰在一旁看着师生两个互动，忍不住惊叹：虎杖悠仁的适应性也太强了。
这人前一天还在因为宿傩跑出来自责，现在却能主动索要宿傩手指了。
虎杖悠仁说：“我早点将二十根手指吃完，也能早点杀死宿傩。”
夏油杰忍不住想：如果羂索见到这孩子，会有什么感想呢？
羂索是个研究者。
兴起，他不顾道德与法律，随意地设计实验。兴败，他又会毫不在意地将成品抛之脑后。
他对九相图如此，对虎杖也是如此。羂索说：他的造物无法超出他的想象。
但夏油杰觉得，这是羂索的傲慢。
至少他读到的记忆里，虎杖可没有这么生动。而且羂索应该也没想过他的造物会成为杀死宿傩的关键一环。
当然，羂索从未想过宿傩会死去。他甚至把宿傩当成对抗悟的保底手段。活了千年，认知还这么局限，也难怪他会输。
就在夏油杰看着虎杖发散思维的时候，一只大手从天而降，挡在他的双眼前。
是五条悟。
五条悟让虎杖去找同伴，自己则走到夏油杰身边低声问：“杰，你为什么一直看着悠仁？”
夏油杰顺着五条悟的拨弄转头，看向他，低声答：“那我一直看着悟好不好？”
这回答不太正经，甚至有些答非所问。可五条悟却满意地点点头，好似这就是他想听到的。
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两人安静地对视着。
阳光洒落，绯红色再次爬上两人的脸颊。奇怪的氛围再次出现，甚至变得更加浓厚。
可惜学生们的叫喊打破了这一切。夏油杰应着，去帮伏黑惠早训。
他才刚踏进操场，就对上了米格尔和拉鲁谴责的视线。
前一天，米格尔帮夏油杰代班后，便带着双胞胎去找其他人聚餐。一群人还聚在一起声讨夏油杰偏心五条悟来着。
谁能想到今天一到高专就听说夏油杰搞了个大的呢？而且还没搞成。
米格尔不无愤怒地想：上次有人帮忙都没能搞成。这次他直接自己蛮干，不失败才怪呢。哼！
夏油杰心虚地避开家人们的视线，招呼伏黑去对练。菜菜子和美美子跑过来说也要加入。
“四人乱战吗？”征询了伏黑的意见后，夏油杰同意了。“那就大家各自为战，但可以随意结盟。好，先散开。”
“夏油大人，给你！”
散开前，菜菜子和美美子将礼物交给夏油杰。礼物一共两份。一个干花书签，和一份小甜点。
夏油杰看着甜点有些惊讶。两个孩子从前可不会带这种礼物给他。
“甜点是给五条老师的。如果夏油大人希望他也成为家人，我们就会接纳他。”菜菜子说完就拉着姐妹跑远了。
夏油杰只好放下想要摸头的手，无奈地笑了笑。他喊了一声五条悟，将他的礼物扔给他。
“杰，不要扔坏啦！”五条悟稳稳接住甜点，又向两名少女道谢。
少女们装作忙着对战，遮掩她们的不好意思。场边围观的米格尔和拉鲁见状忍不住笑出声。
拉鲁还亲切地对五条悟说：“两个孩子昨天挑了好久，你可一定要喜欢哦。”
不需要他提醒，五条悟已经吃完甜点，并给出了最高评价。
场中，夏油杰帮失神的双胞胎挡了一下攻击，并不满地赶人：“你们不要打扰孩子训练。”
五条悟看着场中混乱的战斗，把虎杖悠仁也赶了进去，并和拉鲁与米格尔一起走远些。
确定走得足够远后，五条悟问两人：“你们知道杰以前会做噩梦吗？”
拉鲁和米格尔对视，看到对方与自己同样的茫然。
米格尔说：“应该不会吧。夏油一直很有精神的。”
拉鲁也给出同样的答案：“菜菜子和美美子也没提过，小杰之前应该没有这种困扰。”
五条悟理解地点点头，向两人道谢。
拉鲁又追问：“小杰做噩梦了吗？你们的关系还好吗？”
五条悟惊讶了一下，不明所以地答：“我和杰很好啊，为什么这么问？”
拉鲁犹豫了片刻才说：“对于小杰来说，你是特别的。其实我们很嫉妒你。即使有着十年空窗期，你还是比我们更靠近小杰的心。”
“啧，太肉麻了。”米格尔低声吐槽，却没有否认。
拉鲁不受影响，接着说：“如果你因为小杰做的事疏远小杰，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五条悟觉得这话越听越怪。但他仍然郑重地说：“不会的。我不会再把杰弄丢了。”
拉鲁满意地点头，又问：“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和小杰告……唔唔！”
“告白”两字还没说完，他就被米格尔捂住了嘴。米格尔低声说：“你疯了吗？菅田不是说不让我们当着本人的面磕cp，会影响正主感情的吗？！”
拉鲁挣脱束缚，也低声反驳：“我这是在帮他们推进度！你懂什么，等着这两个快三十岁的老处男自己友情变质，我们能等到二十年后去！”
两人说得小声，但奈何距离太近，五条悟听得一清二楚。奇怪的是，他什么感想都没有，反而好奇地问两人：“你们是怎么确定自己喜欢什么人的？”
拉鲁和米格尔同时愣住。
五条悟也没期待他们的答案，反而自言自语道：“今天早上，阳光照在杰脸上的时候，我突然想要亲亲杰。然后我又想了想，其实过去很多时候我都有过这样的想法。这就算是喜欢吗？”
拉鲁和米格尔傻愣愣地点头。
五条悟依旧自言自语：“刚刚我又想起，其实我和杰是亲过的。当然只是意外。因为打闹没分寸，我们两个的嘴唇碰到了一起，感觉也没有什么特别。是因为不喜欢吗？”
拉鲁和米格尔再次傻愣愣点头。
点着点着，拉鲁意识到不对。他大声叫停：“嘴唇碰到一起算什么亲吻！给我伸舌头啊！”
“什么伸舌头？”
夏油杰结束了早训，缓缓走过来。他身后还跟着满眼都是好奇的学生们。
拉鲁使劲眨眼，希望以此加快思考的速度，想出一个不尴尬的说辞。
在他想出之前，五条悟先行动了。他走到夏油杰面前，低声问：“杰，你想亲我吗？伸舌头的那种。”
太阳不知不觉间已经爬升到头顶。阳光下，无论是五条悟，还是夏油杰，谁都藏不住脸上的绯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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