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好运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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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应迟骆也在S市就待了五天，该逛的逛完，发现从小长到大的地方竟然没有一个要走的亲戚，便收拾收拾回深城了。
距离开工还早，高速很通畅，返程一路畅通无阻，只用了去时的一半时间。
对于林亦扬的快递，陆应迟一个字都没再提，似乎他对这个人真的毫无波澜了，他不说，骆也也不问。
连圣人都在论迹论心这个课题上有颇多研究，即使是陆应迟是假的毫无波澜，也已经很好。
骆也的脸部截图在短视频平台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热梗，这几天粉丝增速依然迅猛，现在已经突破三百万。舞蹈类博主能达到这个粉丝体量绝对算得上头部，他势头正好，广告费由最初的几千涨到三万一条，还隐有继续上涨之势。
不过他接广不频繁，一是这个赛道不好接，二是想可持续发展。接太多广势必影响观感，现在经济下行，社会包容度低，一旦观众逆反，他的账号也不过昙花一现，总之流量越高，越需要谨慎。
他不像陆应迟，有门槛很高的一技之长，他需要这个账号讨生活。
骆也趁热打铁，加快了更新频率，这段时间，他全身心扑在账号上，不是在练舞录舞就是在剪视频，就这么跳了两个月，接到四条广，再加上自己抠抠搜搜，某个夜晚一合计，发现竟然攒到了十万块。
十万，可以直接把欠款还清。
这笔欠款一直以来跟座大山似的压在骆也心上，他感觉自己就是愚公，每天都在移山，奈何山太高，铲子太迷你，就算哼哧哼哧不停下也一眼望不到头。
可是仅仅两个月，他竟然能把之前觉得不可能还清的欠账全部还清，两个月前他做梦都不敢做这么美的，现在却实打实地实现了。
人的一生总有几个运气爆表的时刻，他因为露脸意外爆了一下算得上一个。
在平台号不温不火的时候，他除了拍视频还会去干点兼职，那会儿分明钱串子到那个地步，为什么就没想过露脸试试，为什么非要等陆应迟让他尝试才试呢？
似乎是有原因的，但这个因由太久远，久到自己都已经记不太清。
骆也没有强迫自己回忆往事，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他找到债主银行卡，把钱转过去，‘叮’地一声，转账成功，旧账一笔勾销。
卡里余额只剩几百块，他盯着那个数字，用拇指中指捏住手机松松转了两个圈，然后熄屏，把手机往上一甩，再稳稳接住。
他给陆应迟发消息过去。
【落叶：哥，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出去吃饭？】
【ruler：好啊，不过最近有点忙，等这段时间忙完？】
【落叶：好】
欠债还完，骆也对‘钱’这个概念突然有了很大改观，他用了几百年的塑料打火机终于换成防风打火机，还买了之前一直很喜欢但不舍得买的鞋。
他总想把房租转给陆应迟，但陆应迟不收，这么来来回回也没意思，于是他就买吃的用的塞给陆应迟，一来二去，本来一个极简风的家被各种东西塞的满满当当。
陆应迟看看更新换代的显卡主机，再看看客厅的ps5、switch，有点好笑。
“给我换这么高配置搞这么多设备，我也没时间打啊，”他说，“别整这些，挣钱了自己存着，还要娶老婆呢。”
“钱还能再赚，但时间不能倒流回之前想打游戏但被卡死的那一刻。”骆也说，“而且不止你玩，我也玩。”
“好好好，那你搬走的时候把这些也带走，我年纪大了，真用不上这些东西。”
骆也笑了笑，没说话。
少时家中遭受变故，让陆应迟太有身为长辈的自觉，他总觉得自己是哥哥，是兄弟关系中需要照顾人的那一方，所以总是习惯性迁就弟弟，把自己的喜恶当作盾牌，挡住对方需要付出代价的关心，即使这代价很微小。就像父母总以我不爱吃为理由把鸡腿鸡翅留给孩子一样。
陆应迟的拒绝理所当然，骆也选择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这件事他可不打算听他哥的，不管他什么态度，自己觉得好的，就想、就要送给他。
难得走了狗屎运，这运气，要跟哥哥共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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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应迟的日子就没骆也这么轻松了，虽然在家没表现出什么异常，但这段时间他无敌疲惫，都爱说压力山大，他现在的压力简直比山大，比愚公移的那座山还大。
新年伊始，公司又下达新的业务指标，大团队要快速看产出，行事作风愈发激进，压力从上往下一级一级铺开，领导找他one-one，他找下属one-one，在时间被无限压榨的同时，还要跟业务方对业务需求、跟下属讨论技术idea，他整个人忙得像陀螺，刚想休息会儿，上头又是一鞭子，抽得他停不下来。
而且现在正好是绩效周期，公司要求增加低绩效比例，他们团队有一个强制名额，到底怎么分配绩效也让他抠破脑袋。
总之，过完年回来，身体压力还是跟年前准备新年活动一样，精神压力却已经next level。
好不容易捱到周五，他打了个车，一个人直奔猫员外。
周五的下班时间，猫员外早就人声鼎沸，陆应迟在吧台找了个角落，招呼服务员点了杯威士忌。
“帅哥，一个人出来喝酒？”身侧有道声音传来。
陆应迟侧目，是个穿得很辣的妹子。
妹子撩了撩头发，冲他眨眼：“我叫小柯，要不要跟我们拼个桌？”
“不了，”陆应迟举杯虚空点了两下，算是跟她碰过杯，“我想一个人待会儿，你们玩的开心。”
“好呗，”小柯凑近他，“那下次一起玩儿？”
陆应迟笑道：“行。”
“只口头说可不行，下次逮不到你怎么办，你们这种帅男人最爱骗人，”小柯拿出手机，点开微信二维码，“喏，加个好友。”
陆应迟微醺，拒绝：“不了，女朋友会介意。”
对烂桃花，这招屡试不爽。
“……陆应迟？”一道堪称温柔如水的男夹子音从小柯后头传来，“竟然是你。”
小柯回头，对男夹子说：“不是，你们认识？”
陆应迟看过去，仔细辨认了会儿，嗯……不认识，没印象。
“他不一定认识我，”男夹子温婉一笑，走到陆应迟跟前，“但我认识他，大学我们一个学校的，他是我们学校名人呢。”
陆应迟抓着酒杯的手指骤然一紧，拧眉，眼神下意识扫到自己脚尖。
“应迟哥，我叫周宪，也是京大计算机的，小你一届，”男夹子朝陆应迟伸出手，“交个朋友？”
陆应迟抬眸，伸手跟他握了握。
“原来是师弟，你好。”
“你早说你跟帅哥认识啊，我还费这老鼻子劲儿，”小柯赏给周宪一个白眼，“从今天宣布你不是好闺闺了。”
“刚刚没看清嘛，”周宪冲小柯吐了吐舌头，“我跟师兄唠会儿，你先回去喝。”
“直接让你师兄跟我们拼桌呗，酒桌上一起唠。”
“我有点京大学子的悄悄话要说，等会把师兄捞过来。”
“行呗行呗，你们京大学子就是不一样哈，”小柯骂骂咧咧地回去，“出去坐地铁人见了你们学生卡都得下跪，去健身房直接出示学生证……”
周宪坐到陆应迟旁边。
“你好，给我一杯草莓莫吉托。”
陆应迟食指指腹轻敲杯壁，余光瞟过周宪。
酒馆灯光昏暗，陆应迟可以清晰看见小师弟眼皮上的蕾丝双眼皮贴和眼影亮片。
“师兄，我是gay。”
陆应迟不意外。
“你很耀眼，我大学那会儿就挺喜欢你的，”周宪手肘撑着吧台，托脸对陆应迟笑，“暗恋了很久。”
“……”陆应迟沉默了会儿，说，“那我很荣幸。”
“不过暗恋你的人太多，我觉得你肯定不缺对象，就一直没胆子告诉你。”
草莓莫吉托被服务员置于面前的吧台，周宪捏着吸管搅动两下，浅尝一口。
“后来你处于舆论中心，我更怂了，怕自己被牵连，更不敢接近你，”他闭眼，微微勾起唇角，“我挺后悔的，很久后再回想，其实这正说明我们是一类人，出于道义，出于私情，我都应该去安慰你，”他冲陆应迟比了个wink，“说不定我趁虚而入，咱俩成了呢。”
话说这么开，就没什么好试探的了。
“你做的没错，”陆应迟说，“当时如果你真安慰我，必然也会深陷舆论漩涡，而且咱俩，很可能起到1+1大于2的效果。”
“1+1大于2倒是真的，”周宪笑出声，举杯，“往事不可追，来，咱俩碰一个，为重逢。”
陆应迟笑着跟他碰杯，发出一声脆响。
“为重逢。”
周宪猛喝一口，灌得猛了，闭上眼，发出‘嘶哈’一声。
口红稍微沾到侧脸上，陆应迟抽出张纸巾，递给他。
“这里，”陆应迟用手点了点自己侧脸相同的位置，“沾到口红了。”
周宪没接纸巾，手指胡乱点了个地方，明知故问：“哪里？”他凑近陆应迟，抬眼，从上往下看他，模样显得可怜，“我找不到地方，师兄，你帮帮我。”
陆应迟垂眸，指尖带着纸巾，轻轻压上周宪侧脸，替他擦去痕迹。
周宪眼角微弯，尾音带丝缱绻的暧昧，低声说：“师兄，加个联系方式吧。”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好运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