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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下尸血姑好yin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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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眼神扫视过以棺木为中心展开的一场闹剧,先神的目光最终停留在翟暇时的身上,视线交汇在一处,变如同烈火烹油,交缠纠扯又针锋相对。
这是野兽捕猎的神情。
翟暇时微微抬手,先神的尾巴尖便先一步攀上了她的手腕,体感冰凉,并不灵动,像是蛇类刚刚才从冬眠中醒过来一般,然而很快他的血脉就活络起来,脸颊轻轻贴在翟暇时的掌心,尖牙利齿咬在了她跳动的脉搏。
不,并非是跳动的脉搏,在棺木被打开的那一刻,翟暇时的脉搏就没有再跳动过。
这一下咬得很重,汩汩的鲜血从翟暇时的手腕上流淌下来,染红了先神的衣襟。翟暇时另一只手不紧不慢地捋着先神的发丝,指腹在他的耳垂上摩挲。
真的是很不一样呢。
下尸血姑刚睁开眼睛,神识就毫不犹豫直入翟暇时的灵府,疯狂地褫夺翟暇时的记忆,在她在灵府中撕咬,发疯。他应该是饿极了,一入翟暇时的灵府就疯狂吞噬以果腹,好在翟暇时的灵府中灵气足够充裕,能让他暂时餍足。
但是翟玖是贪婪的,他想要更过,比如说掌控翟暇时的动作的情绪,无形的锁链瞬间扼住了翟暇时的脖梗,然而被翟暇时发一巴掌抽了回去,用加倍粗的链子,金玉的链子将他的神识锁了起来。
你压我一头,我又压你一头,如此往复,在他人看不见的地方,交锋已过十几轮。与此同时,翟暇时察觉到,在自己灵府中的上尸和中尸便瞬间被压制住。
三尸之间力量悬殊过于强大,心性也各不相同。
上尸单纯,中尸骄蛮,而下尸的性子嗜血好斗,善忮忌,尤纵欲。最好yin欲。要不是翟暇时还在这,上尸和中尸恐怕会被顷刻吞吃,撕裂为碎片。忮忌自己的同类,这在混沌造物身上很正常。
翟暇时毫不犹豫抽出手给了他一巴掌。总算是回神。
“喂,这边还打着呢。”符悯斜着眼看两人,声音懒洋洋冲那边喊。
令狐双抿了抿唇:“看这样子不会出什么事吧?”
“能出什么事?调|情呢。”
先神玖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他将翟暇时的手轻轻放下,带着血迹吻在她的指尖,手中化出一柄长剑,气势如虹,面向诸位神将。
“手下留情,这些神将多是新人,不要伤及姓名。”翟暇时懒懒嘱咐,双手环胸,后腰靠在棺木伤看着翟玖,眼神幽微。
尾鳞在很有光泽啊,在衣摆遮住的地方,还有一片绯色的鳞片。不用想象,那是微凉的触感,如果交缠得久了的话,会产生一腔难以言表的热来,还是那个狗性子,翟暇时心道。当年放他一个人在三十三重天,给孩子养一肚子幼年创伤来,直接导致后期变|态发育,阴暗爬行。
“是他!先神玖!”群神将中熙攘起来。
“他不是神殒了吗?怎么还活着?”
“他不是道统之首吗?怎么会和她在一起?”
“先神大人!”
有人认出了那条惹眼的尾巴,有人认出了这张脸,还没来得及震惊,翟玖的剑光已经席卷了整片天地。没有繁杂的姿势,没有灵动的技巧,仅仅是单一的砍和劈,然而每一招每一式都爆炸开强大无比的威力。众神泯灭之地的焦土被轰低了几丈,几个窝在令狐双和符悯身后观战的年轻小辈瞠目结舌。
祝瑞尤其瞠目结舌。
“她附身我的时候,我用过她的力量,这……这居然比她还恐怖!”
符悯轻笑:“这可不是全力。”
“那全力得有多变态……”
令狐双嘶了一声:“不是说当年大战之后先神玖神殒,魂飞魄散吗?就算是集齐了所有的神魂,不经修养,也难以达到这样的强度吧?”
“是这样不错。”符悯感怀,“要不说这俩精呢,我也是现在才发现为什么。”
“混沌之初诞生四位先神,二圣之外便就是这二位。和二圣由混沌开智创世不同,他们两虽然也是由混沌而来,确实来自混沌……不那么光彩的那一部分。简而言之,就是他俩和二圣比较,属于次品。”
符悯侃侃而谈,话音刚过,一柄镗就从远处被挑飞过来,势如霹雳,直直插在了符悯脚下不足半步的地里,气势将所有人都往后震了半步。
“啧啧,小心眼,说他两句还不乐意了。”
令狐双咽了一口口水,忽然觉得这些事儿也不是非听不可。
“既然是从污浊中来,从哀怨、愤懑、痛苦、纵欲、暴怒等等等等诸如此类东西中来,那么这些东西,就是他们最好的补品。”符悯指了指翟暇时的方向,她脚下雪白的枯骨如同晴空下涟漪的波光。
“这里是众神泯灭之地,众神和她死战于此,众神死于她手。神的怨气,这样的怨气,那可是天下少有的补品。”
“由怨气中生?”
这可真的是闻所未闻,要知道,这样张起来的人,不是大恶就是大恶,假以时日那是在歪道上歪得一骑千里,如今符悯看来,这俩且不论几千年猥琐发育,心理上可能出现了一些小小的畸形,但是天生神力还没毁天灭地也算是一个奇迹。
符悯持续编排。
“孔姜啊,emmmmmmmmmm…当时她诞生的时候,说是混沌中至纯的一点,要不然道矢也不可能一直和姓翟的强她的抚养权。我也是服了她的,俩姓翟的争孔姜抚养权都轮不到翟玖,他还争上了。我一直觉得,孔姜也算是她为数不多的一点良心。现在好了,就那么一点良心,千百年之前还挖了,啧啧啧啧。”
说话间,翟玖的剑光如流星,剑气将众神将都掀出了不周的边界。翟玖的眼神冰冷,察觉到三十三重天上似乎还有窥伺,长剑直指向天外之天。
“回来。”翟暇时道。
这人刚刚还一副恨不得直上三十三重天的样子,这会儿收了气势,一步一步朝着翟暇时的方向过去,对上符悯一众人的目光,只是轻微点了点头。
“符悯。”翟暇时冲在一旁梳理尾巴毛发的符悯道,“阻断。”
“知道了。”他放下手中的动作,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埃,随着先神玖将源源不断的追兵阻断在不周之外,符悯抬手,不周周围的草木顿时疯狂生长,峥嵘蓬发。
一道看不见的阵法在空中默默排布开来,将外界的一切都阻隔在外,外面还能听到神将的叫阵,亦或者是对符悯的谴责,说他助纣为虐云云,符悯本人不慎在意。
“还是这个闷葫芦的样子。”做完一切,符悯轻嗤,往后招了招手,示意令狐双异种跟上。
翟玖淡漠的目光在一行人的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祝好身上。说实话,不知道是什么缘故,祝好并没有多怕他,但是被他这么一直盯着还是心里有点发毛。
“胆子这么小?”略微沙哑的声音响起,祝好吓了一大跳。
“嗯。魂魄不起,只有一点点,回头补上。”
令狐双都不敢问这得要怎么补,血刺呼啦的匕首一上一下一搅一掏又剜一颗心下来?想得令狐双后背汗毛倒立。
“符先生这么多年一直往不周跑,不会就是为了这一天吧?”祝瑞问。
符悯不置可否。
“你一开始不是不知道这里埋着先神的下尸吗?”
“听命行事而已。”
翟暇时的目光重新落在那具黑色的巨大棺木上,棺中还依稀能看出蛇尾盘旋在一起的痕迹,脱落的雪色鳞片在如同墨色的棺材板上十分显眼,翟暇时抬手将原先翟玖躺的这那块棺材板掀了起来,众人这才发现,这具棺材之所以看上去如此庞大是因为这下面还有一层。
那下面是什么?
令狐双伸长了脖子往棺材里看,紧接着看见了一张和翟暇时如出一辙的脸。
“卧槽?”
棺中之人神色恬淡,如同睡着了一般,交叠的衣领下似乎还能看见胸腔的起伏。乌发似雪装饰简单,和现如今活生生站在几人面前的翟玖不同,这具……身体朴素异常。
“这这这这……”苏况没忍住惊呼。
符悯挑眉,颔首往那便多看了几眼,“这居然是你的肉身。你现在的身体是?”
“魂魄化虚为实。”
“挺豁得出去啊,我都没有发现。”
“这个阵法能撑多久?”翟暇时问。
“这太大了,最多一天。我会慢慢缩小这个阵法,直至刚好容纳东山鼎,专业那个的话,我算算。”符悯掐指,“勉强能撑三天。”
翟暇时道:“行。异管局那边都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按你说的往那边递过名帖,届时会有零组的人来支援。不会误伤异管局。”符悯顿了顿,继续道,“我关注过道矢的动向,这么多年以来他已经开始破解娲皇氏娘娘留下来的禁制,似乎可以暂时离开三十三重天。”
“知道了。”
翟暇时深深抬头看了一眼头顶乌云盘旋,紫电纵横的天幕,将东山鼎放了出来,带着木棺中的蛇身和翟玖一起跳了下去。
三十三重天上一道霹雳猛然劈下,打在符悯筑起的阵法之上,他猛然呕出一口鲜血来,将阵法缩小,直至罩住东山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