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番外1 正文开始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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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李都拿齐了就赶紧出来，如果再有人来要我number，而你还没有跑过来的话，你就自己打车滚回去吧。”
“来了来了！”徐旸双手推着一大一小两个行李箱，歪着脑袋夹着手机，脚下跑得飞快，“大小姐你别急，我真来了！”
出口处，顶着副CHANEL墨镜，披散着一头长卷发的陈静雅正面无表情地看着朝她狼狈奔来的好友，随手往身后一指。
“行李先放后备箱，裴谦珩坐的那趟航班还有半小时落地，一起接了。”
“行，”徐旸接过车钥匙，“你们这次准备跑哪条线啊？Angeles Crest Highway？”
正值三月初春，气候已然回暖，他虽然在商务舱里睡得还算舒坦，但千里迢迢从国内飞来洛杉矶，精神上的疲惫感还是来得迅猛异常，好不容易才软着手脚将行李箱搬进后备箱里，靠着车尾刚喘了两口气，风一吹，微微发汗的后背顿时凉得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这条线都要跑烂了好吗，”陈静雅点开Google map，挪动地图给人指道，“这回是裴大少爷钦点，他要跑Glendora Mountain Road。”
徐旸对这片土地的熟悉程度堪比小学生面对三角函数，连这玩意儿是英语还是数学都有点分不太清，对着被比划标粗的蜿蜒路线左看右看，最终还是只能懵懵地一点头：“反正我没有这里的驾照，你们跑山，我负责坐在副驾看风景，拍照出片就行了。”
陈静雅笑道：“那你该去坐林以的副驾。”
徐旸立马摆手：“别，她开车比裴谦珩还猛，比照片更先出的会是我的心脏，还是算了。”
陈静雅靠在车尾的另一边，笑得差点没站稳。
裴谦珩所坐的航班幸运地准时落了地，只可惜洛杉矶机场内无论何时总人满为患，他在过关时不可避免地排了会儿队，又过了二十多分钟，才风尘仆仆地走到两人面前。
“呃……”
他接过徐旸随手抛来的车钥匙，打开后备箱，与里面竖着摆放的大行李箱大眼瞪小眼了两秒：“冒昧问一下，你带这么大个行李箱来……是准备要爆破洛杉矶吗？”
徐旸立马理直气壮地反驳：“这里面都是我精挑细选的衣服！穿搭！”
“原谅他吧，他这段时间养的鱼多得都快能填海了，估计得分门别类发好几条不同的朋友圈，”陈静雅比了个撒盐的手势，“精准投放，懂吧。”
徐旸啧了一声：“听听，这溢于言表的羡慕。”
陈静雅翻了个白眼：“再叫就滚去睡酒店。”
寄人篱下，识时务者为俊杰。
徐旸立马伸手往嘴上拉了个拉链，相当能屈能伸。
裴谦珩晕机的症状还没完全消退，无意卷入这场纷争，已经安安静静地钻进后座闭目养神了。
陈静雅发动车子，一脚油门开出停车位，转弯上了大路。
洛杉矶和别的大城市一样，越到市中心就越是堵车，好在陈静雅开车没有路怒症——也可能是已经被磨习惯了，车载音响随机播放着叫不出名字的时下热门歌，英语韩语中文穿插着来，直到裴谦珩从假寐中转醒，还没能开到陈静雅所住的公寓楼下。
徐旸按下车窗，从后座另一边探出头去：“我的天啊……我们还能赶得上吃晚饭吗？”
陈静雅也摇下了车窗：“本来也没定餐厅，就让阿姨随便炒了几个菜，大不了回去微波炉加热，少不了你一口饭吃。”
快要饿晕了的徐旸闻言，几乎热泪盈眶：“大小姐你对我真好，我真的感动了。”
后视镜中，陈静雅皱着眉头，面色复杂：“……飞机上没人给你下/药吧？”
裴谦珩不咸不淡地补了一句：“也可能是该驱魔了。”
“Hey, gorgeous! ”
对面车道的一个白男不知何时摇下了车窗，曲起的手臂半搭在外面，刻意露出了短袖下健硕的肌肉，冲着陈静雅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微笑。
徐旸回过头，和提不起劲的裴谦珩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地在后座悄悄划起了拳。
……Fxxk。
裴谦珩收回落败的剪刀手，往徐旸身边挪了一个座位，在陈静雅说出“我男朋友就在车上”之后，轻车熟路地探过身去接上了台词：“Sorry, she’s with me.”
白男自知讨了个没趣，却显然毫不在意，笑着打量了裴谦珩一眼，吹着口哨祝了声“般配”，转而又将目光投向了一直没开口的徐旸：“What about you? ”
“Dude, that’s a pretty weak way to hit on someone.（哥们，这样搭讪可就有点没诚意了）”徐旸也冲对方挑了挑眉，“Sorry, I’m more of a platonic type.（不好意思，我柏拉图）”
话音刚落，前方路口的红绿灯恰好变换，拥挤的车流重新向前涌动了起来。
陈静雅一脚油门冲过路口，三个人谁都没能忍住，在车内放肆地笑出了声。
随便吃过两口晚饭，裴谦珩率先洗漱完毕，昏昏沉沉地躺进了早早便收拾出来的客房。
“别睡啊，快出来打牌。”徐旸推开门冲了进来，“现在睡了等凌晨两点就该醒了，时差更难倒过来。”
这是实话，裴谦珩不得不掀开被子，趿着拖鞋半死不活地游荡回客厅。
投影正播放着一部他喊不出名字的电影，估计是陈静雅随便从哪个榜单里扒拉出来，放着当背景音用的。
徐旸盘腿坐在地上，手里利索地洗着牌：“随便打点不用动脑子的……我俩先来两把过三家，等她出来了再斗地主吧。”
反正最终目的只是熬过十一点再去睡觉。
裴谦珩对此自然没有异议。
分好牌，两人猜拳，徐旸又用拳头拿下了一局胜利，一边理牌一边调侃裴谦珩今天的时运不济。
“我突然想起来，这学期我又把我们学校完整的学生名单查了一遍，”徐旸出了一张3，“你猜怎么着？”
裴谦珩看了人一眼：“我猜还是没找到。”
徐旸噎了一下：“……猜得很准。”
“要是真找到人了，你当场就会轰炸我99+的消息，”裴谦珩不甚在意地笑了笑，“能让你憋到现在才想起来，肯定是有效内容为零。”
“那也不能怪我吧？当时在食堂你拿我饭卡去装逼的时候，我可怂恿过你去加联系方式了，是你自己不肯。”徐旸成功跑掉了一摞牌，“现在好了，到手的鸭子飞了，老实了吧？”
“那你还是想太多了，”裴谦珩紧跟着也跑完了一摞，“鄙人向来信奉‘缘分不够莫强求’，小事而已，没什么好可惜的。”
……真不在意的话，你倒是别让我去找啊。
徐旸在心里默默吐槽。
“行，天塌下来了拿你的嘴顶着。”
“顶什么？”陈静雅盘着头发走了出来，靠近沙发时抬手甩了两下手腕，“坐旁边去，把我的常用位置让出来。”
“……”
被挥手驱赶的裴谦珩只好往旁边挪了挪，给人空出了一大块位置。
趁着这个空当，徐旸已经将对话挑重点复述了一遍。
“做事太温吞很容易没有结果的，”陈静雅给出了一记犀利的点评，“换成林以，现在估计已经谈上好久了。”
徐旸在旁边点头：“估计都已经分手换下一个了。”
“如果我拿不准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这个人就草率出手，等得到之后发现自己其实根本没那么喜欢他，又随便分手把人甩了，谁来为他付出的情感、时间和精力负责？”裴谦珩摊开手，“至少在我的价值观里，这是非常不负责任的行为。”
陈静雅想了想，很快倒戈：“这倒也是。”
“Fine，说不过你，”徐旸将洗好的牌摆在桌上，“不过你今年回国之后不是打算找个呃……情人吗？”
“两码事。‘情人’只用找人签个合同，拿钱做做面子工程，应付一下圈子里的那帮神人，”裴谦珩光是想到这事儿，就恨不得要冲天翻个白眼，“烦死。”
陈静雅一边摸牌一边乐：“想找个啥样的？直接让徐旸帮你找呗。”
“这真能行，想捞钱的还不好找吗，闭着眼一抓一大把，”徐旸举起手，“要不我就照着他的样子给你找？”
“……”
裴谦珩沉默了一会儿，算是接受了。
“……也别太像了。”
“行，我办事你放心，包你满意。”徐旸笑着打了个响指，这事儿就算是定下了。
“好牌，”陈静雅将手中的扇面合拢，“我叫地主。”
……
裴谦珩的时差反应来得快去得也快，在陈静雅家赖着休整了一天，又一觉睡醒过后，整个人的精神状态肉眼可见地恢复了不少。
手机里的群聊消息一条接着一条，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给，”陈静雅朝坐在沙发上无所事事的裴谦珩随手抛了个钥匙，“你的McLaren 765LT我帮你停地下去了。”
“感谢。”裴谦珩接过钥匙，放在了桌上，“今晚凌晨去跑？”
“我没问题。”陈静雅给自己冲了杯咖啡，“徐旸呢？还没醒？”
“他昨晚出去喝太多了，半夜爬回客房差点熏死我，”裴谦珩指了指紧闭的客房门，“反正他不用开车，等要出发了直接打醒他就行。”
“行。”陈静雅点点头，“宋嘉言和谢星临也在群里回了，林以提议五点多上山，可以看到日出。”
“没问题。”
“……什么没问题？”
徐旸一手揉着头发，拖着飘忽的脚步，气若游丝地从客房里游荡了出来。
迈向沙发时甚至左脚绊了右脚，好悬没直接一头栽倒在地上。
“……”
陈静雅不忍直视地闭上眼，欲言又止。
“你下次能掂量一下自己的斤两再喝吗，”裴谦珩默默往旁边挪了一步，“我真的不太希望大半夜接到让我去捡尸的电话。”
“我早醒酒了！”徐旸蒙着眼睛，大声反驳，“只是太困了而已……”
裴谦珩敷衍地点头：“嗯嗯，今晚跑山的时候你要是敢在副驾驶睡着，我绝对会打开车门把你丢出去。”
徐旸左看看右看看，最终只能仰躺在沙发上：“我好伤心，你们真的把我养得很差。”
“滚。”
“……”
过了一会儿，用冷水洗了把脸，将大脑强制开机的徐旸给自己点了份外卖，机械式地咀嚼完，又躺在沙发上刷了快两个小时的手机，才终于让自己的神智彻底归位。
早晨五点，陈静雅开着白色的Porsche 911 GT3在前面领路，洛杉矶的街面比傍晚时冷清不少，两辆车一路畅通无阻地开向Glendora Mountain Road。
趁着红灯，徐旸拿起手机抓拍了几张街景：“我才注意到，这地方竟然到处都是棕榈树。”
裴谦珩往窗外看了一眼：“等出了市区就没这么多了。”
“林以说他们要到了，问我们还有多久。”徐旸扫了眼手机上弹出的消息，“陈静雅回了，说十分钟……还挺快的啊。”
开过上山前的最后一个路口，裴谦珩一眼便看到了停在路边的三辆跑车，于是降低车速靠过去，按了下喇叭。
“我去，粉的GT3……你跟陈静雅说好了开情侣款啊？”徐旸趴在车门上，冲林以喊道。
林以手臂搭在车门上，也大声喊了回来：“怎么样，帅吗？”
“帅！”徐旸竖起了大拇指。
宋嘉言从前面走了过来：“我们是直接上山吗？”
“行啊。”裴谦珩点头，“什么顺序？”
谢星临也走了过来：“我最后吧。”
“好！那就寿星开路，这样更方便我给寿星出片，”徐旸左右看了一圈，直接拍板，“你们中间的顺序随意，出发！”
“出发！”
沿着山脚的公路一路向上，徐旸举起手机，远处的山路仍被一层灰蓝色的夜色笼罩着，仿佛看不到尽头。
山路两侧是起伏的山坡，没有高大成片的林木，低矮的山地橡树和稀疏的灌木在夜风里轻轻摇晃，发出阵阵声响，也在车灯掠过时投下了短促而凌乱的影子。
弯道一个接着一个，柏油路在山脊间蜿蜒延伸。
裴谦珩的手机开着通话，嘈杂的人声源源不断地从中传出。
“今天运气很好啊，”谢星临坠在队尾，“没遇到别的车队，也没遇到巡查的。”
“提速！寿星快趁机提速！”林以紧跟在裴谦珩车后，“McLaren快要被你开成轮椅了。”
徐旸看着表盘上接近60mph的数字，在呼啸而过的风声中大喊：“姐姐！这还慢啊？我手抖的都快要抓不住手机了！”
“那是因为你宿醉，跟车速没关系。”陈静雅的吐槽声幽幽传来。
“我都说了我酒早醒了！”
“那今晚吃了饭还要找个地方喝吗？”宋嘉言问道。
“行啊，我没意见。”裴谦珩单手打着方向盘，稳稳转过一道弯。
坐在谢星临副驾驶位的方衍笑着接话：“他是怕徐旸扛不住。”
“我扛得住！”徐旸大声反驳，“喝！我能从早喝到晚！”
“你不是还要回国当医生吗，小心喝多了手抖，”裴谦珩毫不留情地在旁边捅刀子，“哦，你刚才就已经手抖了。”
“都说了那是因为车速太快了！而且我每年也就在你们生日的时候才喝点，别的时候都非常自律的好吧。”
“好好好，徐大医生。”
“呜呼——Freedom！”
“徐旸你该过中二的年纪了！”林以的吐槽声紧随其后。
“哈哈哈哈哈哈哈……”
窗外的空气比市区里更冷几分，飘着淡淡的草木气味。远处的天色正在一点点变亮，东方的山线后面泛起了淡淡的橘色光晕。
林以显然也感觉到了天色的变化：“时间是不是差不多了？”
“嗯，”裴谦珩点点头，“再遇到roadside turnout可以停一下。”
“听你的。”
这条线上的roadside turnout设置得不少，说完话，裴谦珩就开始慢慢降速，没开几分钟，便一方向盘拐进了山脊上的一处。
最后一个拐进来的谢星临刚停好车，方衍就迫不及待地打开车门跳了下来，深呼吸一口气。
“没人的感觉就是爽啊……”
“托寿星的好运了，是吧？”宋嘉言笑着冲裴谦珩耸了耸肩膀。
“都一起过多少个生日了，今天就非得给我抬咖？”裴谦珩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我还以为你会跟林以坐一辆呢。”
宋嘉言笑着拍了拍车前盖：“本来是这么打算的，但这样的话就只有四辆车了，想着寓意不好，我就还是找人借了一辆。”
“说啥呢，来拍照啊！”林以手里举着台富士单反，“裴谦珩你过来，试试我新买的相机，给你出片。”
裴谦珩：“……我今天是一定要出神图才算完成了生日KPI吗？”
“去吧，”宋嘉言轻轻推了人一把，“你这张脸，随便拍都是神图。”
……那真是谢谢夸奖啊。
裴谦珩走到林以身边：“模特都来了，你这摄影师怎么还在玩手机啊？”
“哎呀，等一下下，我最近很喜欢的一个游戏主播开播了，等我先给人刷点礼物。”林以将手机横过来，点开礼物栏快速戳了几下。
“谁啊？”裴谦珩弯下腰，“之前没听说过你爱打游戏啊？”
“我不打，就纯看，”林以摆摆手，“本来只是放着当背景音的，后来觉得还挺有意思，看着年纪也不大，就打点钱支持一下。”
“搞/未/成/年/违/法。”裴谦珩神色复杂地看了人一眼，“在有男朋友的情况下出轨，更是罪加一等。”
“……谢谢。首先我已经跟最近谈的一个分手了，其次我也没这癖好，OK？”林以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用力点了点手机屏幕，“最后，未成年不能干直播，人家只是长得显小而已，你到底有没有点常识？”
裴谦珩仔细看了眼屏幕里那个带着头戴式耳机，口中滔滔不绝地在讲着些什么的男生，动作明显一顿。
是他？
裴谦珩还有些恍惚的时候，林以已经收起了手机，开始认真地指挥着人站在什么位置，摆出什么动作，脸侧向什么角度，然后举起相机，看上去相当专业地一阵连拍……
然而裴谦珩根本没记住林以到底跟他说了些什么，只是机械式地完成着对方提出的一道道指令，直到林以对着成品满意地点点头，向周围人炫耀了一圈，被徐旸求着也要拍出神图后，才彻底回过神来，重新走回到对方身边。
“你看的这个主播……”
话说出口，裴谦珩却又有点不知道自己到底该问什么，从何问起了。
“嗯？”林以有些疑惑地应了一声。
“他……赚得多吗？”
“那得看跟谁比了，跟我们肯定是比不了，但放主播圈子里应该算是还可以的吧。按常理来说，五五分成之后每个月应该保底能赚到小十万，”林以想了想，“而且他还在事业上升期呢，不塌房的话未来只会赚更多。”
“哦。”
林以将相机交给徐旸看照片，同时不着痕迹地往裴谦珩身后扫了一眼：“你有点奇怪哦……对他感兴趣啊？”
裴谦珩笑了一下：“没，就是好奇，随便问问。”
这样就好。
知道了他过得不错就好。
嘭嘭——
“生日快乐！！”
陈静雅和宋嘉言不知何时站到了裴谦珩身后，同时拉响了手中的小礼炮，彩带纷纷扬扬飘在空中，徐旸顺势举起相机，抓拍到了裴谦珩被吓到回头的瞬间。
“有了兄弟，神图有了！”
“我真是……”裴谦珩看着大笑出声的两人，紧绷的肩膀这才放松下来，“这里可是洛杉矶！我刚才真的差点以为是谁开枪了。”
“哈哈哈哈哈哈……”
谢星临将拎过来的蛋糕放在了距离众人最近的粉色车前盖上，闻言也跟着笑了。
徐旸指着蛋糕，吹了声口哨：“我就说你怎么突然要开最后一个，原来是还憋着招呢。”
跟在旁边的方衍道：“我们想着开在最后一个可以开稳点，毕竟万一踩个急刹这蛋糕可就废了。”
裴谦珩难得真有点被这帮人给感动到，一时都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才好，最后只能低声感叹道：“……你们这也太用心了吧。”
“留学的最后一个生日，当然得有点仪式感。”林以笑着，又举起了相机，“需要给你拍几张举着蛋糕的照片吗？”
“那还是不用了，”裴谦珩婉拒，“我跟你们拍张合照就好。”
“那等我拿一下相机支架。”
陈静雅这时却在旁边给林以帮腔：“那你捧着蛋糕跟我们拍合照。”
作为一个二十三岁的成年男性，裴谦珩心下多少觉得捧着蛋糕拍照这件事有些幼稚，但转念一想，自己在这帮人面前确实没什么包袱可言，这些又都是他们精心准备的，便又很快妥协了。
“……行。”
“我设置好倒计时了，看镜头！”
林以和徐旸摆弄好了相机，一前一后跑回到众人身边，簇拥着捧着蛋糕的裴谦珩，笑得灿烂。
“三、二、一！”
……
裴谦珩抬手挡了下照进房间的刺眼阳光，侧躺在他怀中的池苗紧跟着拉高了被子，试图将自己整个人埋进去，再睡个昏天黑地的回笼觉。
过了几秒，被迫醒了神的池苗却是突然掀开被子，以鲤鱼打挺的姿势，慌张地翻身坐了起来。
“嗯……”裴谦珩有些不解，“怎么了？”
“生日快乐！”
池苗说完，见裴谦珩还是有点蒙的样子，只好又进行了一下补充说明：“陈静雅他们不是早就跟你约好了要在你的半山别墅里过吗？你没失忆吧？”
为了能多睡一小时，裴谦珩昨天就开车带着池苗住进了收拾好的半山别墅里。
但就眼下看来，只多睡了一个小时显然还是不够。
“哦……”裴谦珩这才揉着脑袋从床上坐了起来，“他们到了？”
池苗一边跑向洗漱间，一边回答道：“还没，但时间上来说应该是快了。”
行吧。
裴谦珩趿着拖鞋，跟进了洗漱间。
两人飞快洗漱完，在衣帽间换衣服时，裴谦珩没忍住，缠着池苗要了个黏糊的早安吻。
叮咚——
楼下大门密码锁的开锁声响起，过了几秒，徐旸那熟悉的大嗓门依旧在客厅里发力。
“我到了！你们人呢？”
换好了衣服的池苗立马轻推了裴谦珩一把：“快快快出去，他都到了。”
“好好，别急。”
裴谦珩笑着，即将要伸手拉开房门的时候，池苗站在人身边，又说了一遍“生日快乐”。
“我怕你早上没睡醒没听见，就再说一遍，”池苗抬手摸了摸鼻子，“确保你昨晚卡点和今早醒来听到的第一声‘生日快乐’都是我说的。”
“是，都是你说的。”
裴谦珩曾经以为，自己人生中最值得纪念的生日是什么样子，二十三岁时的洛杉矶已经给出了答案。
然而命运却在二十七岁时告诉他，他还能拥有更多。
裴谦珩侧过头，在池苗扬起的唇角又落下了一个吻。
“我好幸运。”
……也好幸福。
往后的每一次生日，都只会是更值得纪念的生日。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番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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