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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虚梦(含荒月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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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1
“你来了。”
月读轻轻拍了拍面前的星之子,于是伏在他脚边的木偶们在机杼的嘎哒怪响中扭曲的站起来,缓缓退回虚假的月海中,消失不见。
八岐大蛇自月辉不可照耀处缓缓走来,远远凝视着眼前之人。
“没想到你还能留有分身……果然与我所猜想的一样。”
他唇角含着浅淡的笑意,目光却带有淡淡嘲讽,“这世间的恶永不会消失,因为那恶的来源便是善的反面,只要天照存在一天,恶也便会无尽的产生。”
“你说的确实不错。”月读笑眯眯的向他招手,“可如今的我已不是从前的我,经历生死,又经历曾最亲近之人的敌对……我如今重塑形体,只想活一个自己。”
八岐大蛇闻言挑眉,“好一个活一个自己,你倒是看的通透,从前种种真就能在此刻放下?”
“放不放下都不重要了……”月读一手撑在身后,脚尖撩拨月海水面,叹息道,“蛇神,你终究败了。”
月读戏谑的抬起眼,嘲讽他,“没事的,毕竟那雷鸣风暴之子确实又烦人又难缠,更何况还有我最得意的弟子辅佐,你败了不足为奇。”
八岐大蛇被他戳到痛处,眯起眼睛反讽回去,“总好过你明知你那最得意的弟子要杀你,还送他保命的东西,谎言之神,不过如此,最终竟也骗了自己。”
两人不甘示弱的对视片刻,却又各怀心思的转开目光,只觉五味杂陈。
八岐大蛇脸色很苍白,他身上的伤还没好全,须佐之男在不久前的决斗上下手着实太重。
“来坐吧!”月读叹了口气,向八岐招手,“不是还伤着。”
八岐于是垂眼走过去,端端正正坐在他身边,眼睛漫无目的地看着脚下虚妄的月海,点点晶石光芒闪烁,像是一颗颗星子。
“他竟然一见面就打我。”八岐大蛇不自觉的喃喃,盯着一闪一闪的晶石光芒冷冷讽道。
“好了好了,至少你们还能打两把,看我,我刚把剑拿出来就被自己曾送出去的信物反噬了。”月读拍拍他的肩膀温声安慰。
“我哪能像你这么蠢?明知道天照利用你孕育真实之月,还傻傻的付出所有?”
蛇神哼着,却向月读凑近了一点坐,“我根本不想和那愣头打,他的雷劈在身上疼死了,我这千年好不容易养好的鳞片又掉了许多。”
于是月读垂着眼,继续好脾气的与八岐大蛇一起批判须佐之男,八岐阴阳怪气的嘲讽一句,他便道一句是是是。
说到后来,八岐憋屈的看着月读,“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月读轻笑了一下,转过头看着八岐略有不满的表情。
“我能说什么?若非天照,我便是七恶之一,永远无法摆脱那段命运,可也正因为天照,才让我落得这样下场。”
八岐大蛇不屑的看着他,“是你自作自受,难不成你还要感念天照?”
“当然不可能。”月读失笑,蓝灰色的眼睛微微眯起,“但是蛇神,你不能否认,那些时光,那些记忆,也足以改变一个人。”
八岐大蛇沉默下来,他当然明白月读的意思,若非天照赐他虚月的身份,他便不会去养育星之子,不会遇见真正的预言之神荒,亦不会在所谓爱恨中苦苦挣扎,上下求索。
如今月读摆脱过去,重获新生,即便记忆尚存,可谁又知道过去的情意是否与记忆一般烙在心里呢?
“你忘不了那家伙?”八岐戏谑地说着,却是肯定。
月读沉默,忽而短促一笑,抬手在自己身前比划了一下,“我把他从这么大……养到这么大。”
他眼里流过追忆的光,“他是我最出色的弟子,亦是我曾最疼爱的孩子。”
“你到像位慈和的母亲。”八岐眯起眼睛,“难不成天照除了给你虚月的能力,还让你像个人类女子般有了舐犊之情?”
月读一愣,复杂的别开目光,其实何止舐犊之情?他……曾想过杀了那所谓真实的月亮,这样无论真假,唯一的月亮必将不可或缺。
可在他将手放在那个小小的星之子身上时,掌心传来的不同于其他星之子呼吸的律动,温度,触感,都那样鲜活而真实。
整个月海,连同他都是假的,可触碰着那一小片真实之时,谎言也不自觉出现了裂痕。
他确实心软了。
“那你呢?明明千年之前可以杀了处刑神,却依旧要留有一手,最后被他封进狭间,千年孤苦。”
月读脚下月海中浮出晶石触须,从一边绕过来,在八岐腰侧摩擦。
“难不成宿敌之间的厮杀还能让你心生怜惜之情?”
八岐亦是不言,然后凝出蛇魔来撞开月读的触须。
“不关你的事。”
Part.2
月读向来是知道他这位合作伙伴是有些傲娇嘴硬的性子的,看着他一身浅白衣衫,静静坐在那,粉紫色的眼里来回翻滚着意味不明的光。
终究还是让了一步,决定继续好好哄劝这位邪神大人。
“伤的很重吗?我来帮你看看吧?”他的触须轻轻戳了戳八岐的腰,却遭遇蛇魔张开嘴一咬。
结果崩掉了牙。
蛇神大人略微阴郁的转回头来,“别在我身上用你对星之子的那一套,我可不是你的孩子。”
“是是是!蛇神大人盖世无双,英勇非凡,但病了就要吃药,伤了就要治疗。”
月读笑着揽过八岐肩膀,看见他脖子上已经被镣铐磨出红痕,在白皙的皮肤上异常显眼。
八岐于是看着月读,沉郁的嘀咕,“他一点都不留手,那么粗一道雷直直劈下来,好疼。”
“是是是,都是那讨人厌的处刑神的错,但我们蛇神大人大人有大量,不和没分寸的小孩计较,衣服脱了,我帮你疗伤。”月读于是继续哄着他。
八岐心里的别扭与闷气散了些,转过身解开了衣服绳扣。
繁复的衣袍一件件掉落,露出他身上烧焦的痕迹,伤口周围的皮肉翻卷,甚至有鳞片若隐若现。
“他竟然下手这么狠吗?”月读吃惊,指尖轻轻划过那些伤口,语气不自觉沉了下来。
然而八岐大蛇垂着眼,掩去眼里沉沉的思绪,“他向来如此,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也是。”月读回过头来想到,“他当初虽然封你去了狭间,自己也丢了半条命吧。”
“说不定吧。”八岐大蛇有些心不在焉,比起身上的疼痛,心里那些萦绕不散的烦闷更让他苦恼。
两人半晌没有说话,只听见月读将月海中的水撩起来,清洗八岐身上的伤口。
“月读。”八岐忽然恍惚着说,“有没有可能,须佐之男早就死了,我现在见到的,不过是千年前的虚影。”
月读控制晶石触须变得温软,拂过他被月海清洗治疗过的伤口,用柔和的声音哄道。
“不会的,他虽然挺让人讨厌,当我想他会遵守和你的约定,在这千年后来见你。”
“是吗?”
八岐转过头来,面无表情的看着月读,眼睛映着月海泠泠的波光。
他抬起手抚摸月读微凉的脸颊,说道,“可你是谎言之神,即便曾孕育真实,你终究也无法逃离恶神的命运,就如同千年前的那场审判,就如现今我们的失败。”
“谎言之神啊!你铸就的这虚幻梦境究竟是世人逃避现实的港湾,还是你自己逃避过去的虚无呢?”
月读凝视着八岐大蛇的双眼,微微勾起唇,抬手拢住八岐的手,靠在他一样冰冷的掌心,“逃避没什么可耻,而且有用。”
“哼。”八岐抽回自己的手,低下眼,嘲讽他,“到不愧是七恶之一的谎言。”
“彼此彼此,无情无欲的蛇神大人。”月读用自己的触须逗弄有些疲惫的蛇神,“可又有谁能想到自身无情的神却也掌管着这世间最善恶莫变的东西呢?”
他从后面搂着蛇神裸露的肩膀,在他脸侧怜惜的一吻,“真可怜,你是有多想他?他有什么好的?”
“都说了你不要用哄星之子的那一套对我。”八岐有些恼怒的皱着眉,却也没有挣扎离开月读的怀抱。
“我也……没有想他,如你所说,我当初瞎了眼才去给自己找麻烦。”
月读听他嘴上抱怨着,眼神却又迷茫着不知落在何处。
“哎!究竟谁是谎言之神啊!”月读趴在八岐耳边笑他,“蛇神大人也会口是心非。”
“那你呢?你不想你的好弟子吗?”蛇神继续嘲讽着,却往后靠了靠——月读的怀抱虽不温暖,却难得让他感觉到安宁。
“你那位星之子可是彻底顶替了你的位置,成为了代理神王,风光无限啊!”
“是是是!”月读无奈的看着他报复般反复提起荒,又好笑又好气,“不过我们两个失败者都在逃避外面的那些纷扰,谁好的过谁?”
于是八岐大蛇不说话,沉默下来,他知道月读说的对,只是心里的不甘烦躁扰动着他,让他愈发疲惫。
“我累了。”蛇神合拢双眼,在月读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
“那就睡一觉。”
月读动作轻柔的抱住他,晶石触须与蛇魔摆动着将他们二人缠绕起来,沉入那虚假的月海中。
累了,就睡一觉吧。
Part.3
须佐之男本来正听着荒和他说最近重建高天原的事,忽而感应到了残留在蛇神身上的气息,噼里啪啦冒着电就站了起来。
“怎么了?”荒看着他问道,眉宇微微皱起。
“我感觉到了八岐大蛇的气息。”须佐之男亦皱着眉,他沉下心感受了一番,却感觉有些不对劲。
“奇怪,不像是在虚无里……像是在一片我从未接触过的特殊神力中。”
荒闻言垂眸思考,“他还有什么精力能逃?你不是快把他打残了?”
须佐之男听荒这么说,顿了一顿,压低了声音,“倒也不是……若他能听话一点,我何至于收不住手。”
荒懒得安慰自己那好友脆弱别扭的心,正要运起神力与高天原沟通告知蛇神踪迹,却突然感觉到自己贴身放好的月镜碎片变得一片冰凉。
他惊讶的拿出月镜,却见虚月女神从中飘出,木讷的眼神看向一个方向,然后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了。
荒眼中终于变了神色,他随着那道流光仓促的踏前一步,却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怎么回事……月读的残影消失了?”须佐之男看着流光消失的方向,脑中一动,更疑惑了。
“流光消失的方向……怎么和我感应到蛇神的地方一致?”
“追上去。”荒说着,收起变得暗淡的月镜,藏起了眼中的焦虑。
须佐之男紧随其上,于是流光与闪电一起划过天际,停在狭间一处不起眼的角落。
荒伸出手在空中轻按,面色沉郁,“有古怪,这里有着很特殊的神力结界……”
“我来打开它!”须佐之男眼神凌厉,他感觉到蛇神的气息越发明显,便肯定他一定躲在这片结界中。
于是未及荒阻止,须佐之男掌心的雷枪已然贯穿屏障,撕开一道裂缝。
荒瞳孔微微收缩,他看着裂缝后面那片熟悉的月海,不由自主的伸出了手。
于是在一番天旋地转中,荒与须佐之男竟被那结界吸入其中。
须佐之男稳住身体站了起来,一抬头,却看见自己此生再难忘却的一幕。
八岐大蛇与月读皆不着寸缕,他们紧紧拥抱着彼此,同样白皙的双腿互相交叠,在月海中起伏摩擦,银灰与银白的发丝纠缠飘浮,蛇魔与晶石触须在他们周身起伏缠绕,在彼此主人的身上来回摩挲,发出哗哗流水声。
“他们……”须佐之男仓皇间别开目光,却见荒一步步走上前,甚至要伸出手去抓月读。
“你做什么?”须佐上前抓住了他,却看见曾经的好友眼中流淌着不可抑制的占有欲望。
他冰冷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银灰色的眼睛却盯着月读一刻都不离开。
“老师回来了。”荒终于开口,甩开了须佐之男,“我要带走他。”
说着他掌心星辰之力流转,虚假的月海在真月的映照下波涛汹涌的翻滚起来,于是沉眠的月读率先清醒,他茫然的看向周围——荒已经用自己的神力将他们从月海中捞了上来。
发还湿黏在颊边,月读恍惚间还未醒神,就被一双手用力拉了起来,这一动就惊醒了他怀中的蛇神,八岐大蛇睁开眼,还没彻底恢复意识却被一股力量拍在肩上,向后一跌,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中。
不同于月读怀抱的柔和冰冷,身后拥住他的人火热温暖,乍然触碰,让他不由自主的一颤。
“蛇神。”
暗哑的声音自拥着他的后方传来,八岐大蛇脸色一变,认出了声音的主人。
那时那刻,被荒抓着手臂的月读与被须佐之男拥住的八岐大蛇心里同时预感不妙。
坏了,他们是怎么找过来的?
Part.4
正如月读没想到自己送给荒的月镜又一次坑了自己,八岐大蛇也没想到须佐之男见到自己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一剑砍了他,而是把他牢牢拢在怀里,严丝合缝的包住。
“你为什么不穿衣服?”须佐之男语气中有点气急败坏,可他身上的衣服都是贴身的战甲,根本无法脱下来给蛇神蔽体。
“我被你打的满身伤,来找月读疗愈当然要脱衣服。”八岐大蛇回过神来,厌恶的要推开须佐之男,“你做什么?松开我。”
可须佐看着一边的荒和月读,又想起八岐和月读抱在一起,光溜溜的肌肤相接,磨磨蹭蹭,心头就烧起了一把火。
便将人抱的更紧。
月读有点尴尬,他没想到这种情况,从前他在月海中抚育星之子时都不着衣物,化为女体的,只是今日难得曾经的好友相见,聊的忘我,下意识化了衣物,将睡着的八岐大蛇当做从前的星之子一般拢在怀里睡着了。
看着须佐之男将蛇神抱起来的样子,月读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我们真的只是疗伤……”
“老师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躲起来不去见我?”
月读感觉到自己被抓住的手腕传来痛感,无奈的回头看向更难应付的那人。
荒垂眼看着他,眼里翻涌的情绪比星辰轨迹还难测。
“我……”
月读盯着那双眼睛,却仿佛泄了气般没了狡辩撒谎的心。
“去找你做什么?让你再杀我一次吗?”
荒瞳孔收缩,手上又用了几分力,“你说过你会成为我的启明星,永远伴着我。”
“那不是我。”月读眼中神色冷了下来,“荒,那不过是我在天照的祈愿下诞生的虚假的自己,此时的我才是真实的,真正的我是谎言之神,是七恶神之一,我也不是你的老师了。”
荒眼中情绪翻涌,拉着月读逼近他,“真实与虚假,在你眼里就这么重要?”
“不重要吗?”月读嗤笑,仰头看着他,“小荒,天命不可违啊!”
这话无疑激怒了预言之神,他盯着月读不放,眼中的占有欲望几乎要突破界限。
“我说。”八岐大蛇一直没放弃挣扎,他身边的蛇魔在堕化之力影响下凝聚起来,咬向须佐之男的手臂。
“你们要杀要剐,直接开始,何必婆婆妈妈的叙旧情?”八岐冷笑着,挣脱开须佐之男的束缚,蛇魔咬在荒的手上,将月读救下来,两人后退几步,靠在一起。
“我们之间没什么旧情好叙。”蛇神冷冷盯着须佐之男与荒,“我们与高天原的仇也不是单凭叙旧就能抹除的。”
他将目光扫过月读手腕上的红痕,投向浑身噼里啪啦冒电,脸黑的滴墨的须佐之男。
“毕竟我与你从未有什么值得温存的回忆,千年的追逐,我早就累了,狭间的那些日子我多多少少想明白了一些,须佐之男,我确实烦你,以后我们还是放弃这些没有意义的斗争吧。”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八岐大蛇揽着月读退后,淡淡道,“我们只愿在黑暗里栖养,请高天原不要再来打扰。”
须佐之男盯着八岐大蛇,心中愤怒难掩,一头金发因雷电之力炸起,飘扬飞散,“蛇神,这不是你说了算的,你犯下诸多过错,我会一直追逐你,审判你!”
而荒则盯着垂下头不肯再说话的月读,冷酷道,“老师,你总说天命不可违,可你本身便是谎言,有怎知天命?”
“回到我身边。”
荒与须佐之男周身散发出令人感到压抑的恐怖神力,劈啪作响的雷电与变幻莫测的星辰之力几乎让这虚假的月海溃散。
八岐与月读不敢大意,亦探出蛇魔与晶石触须防备。
但他们一个重伤初愈,一个刚恢复形体,哪里是两位鼎盛之期的神的对手?
“老师,让我来告诉你,什么是你的天命。”荒向月读伸出手,星辰之力卷住了他的晶石触须。
“蛇神,和我回去。”须佐之男掌中雷电迸发,将堕化之力凝聚的蛇魔击散,化为锁链牢牢捆缚住了八岐大蛇。
两人看着向他们逼近的二神,心中不约而同浮出一句话。
在劫难逃。
Part.5
(……)
Part.6
(……)
Part.7
“你接下来要怎么办?”须佐用一件白色长袍将浑身上下遍布爱痕的八岐包住揽在怀里。
“我会带老师回高天原。”荒一眨不眨的看着昏过去的月读,言语中是浓浓的掌控欲望。
“你呢?”他问道。
“我将以我身永远看守囚禁蛇神。”须佐低头看着八岐不安稳的睡颜,想起他眼睛水润的控诉他为什么不能留手,为什么这么坚持。
“我不会再让他作恶的。”
因为喜欢,才这么坚持,才这么疯狂,才这么想要不顾一切的将人圈在身边,只属于自己。
他们对视一眼,须佐之男抱着蛇神离开了月读的虚假梦境。
狭间外立着一栋小木屋,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床头,将八岐从睡梦中唤醒。
他睁开朦胧的眼,环视四周,皱着眉想要下床。
然而床脚的锁链拴着他的脖颈,他一动便哗啦作响。
“你想去哪?”
八岐大蛇抬起头,看着门口提着食盒的须佐之男。
他盯着他,勾起唇角,“须佐之男,你这是什么意思?是要囚禁我?”
“你太不乖了。”须佐之男放下手里的东西,上前拉着锁链按住八岐大蛇。
“我会看着你,永远。”
“你这是……输了吗?”八岐大蛇腰酸背痛,然而面对须佐之男,他仍不甘示弱。
“输了什么?”须佐之男垂下眼问他。
“我们的赌约,我说你终有一天会成为我的信徒。”
“如果你指我把你做到昏过去的这件事,该是你输了。”
八岐大蛇一瞬便想起昨晚的荒唐,尤其是当着他人的面,让他这么失态。
“我会杀了你的,须佐之男,如果你再敢这么对我……”八岐大蛇恶狠狠地说道。
“那就来吧!”须佐之男低头吻住他,勾着他脖子上的颈环不让他逃脱。
“只要你能杀了我。”
高天原之上,广袤无垠的星海之中,月读悠悠醒转,扶着酸痛的腰坐起来。
“醒了?”
他转过头,看见一身蓝黑神服的荒向他走来。
月读审视着他,微微笑着,眼神却垂向一旁。
“你长大了……懂得怎么惹我生气了。”
荒在他面前蹲下来,抬手捏着他的下巴叫他转过头来。
“老师生气了?”
“怎么会?”月读漫不经心的说着,“怎么敢生你的气?”
荒松开手,看着月读点了点头,“谎言之神,名副其实,老师不愧此名,说谎说的眼都不眨。”
月读轻笑了一下,不语。
然而星海之中,群星忽然亮起,点点星光闪烁,将这一片天空照亮,有碎光一般的星子聚集过来,形成长长的链条,将月读的身体打开,缓缓挑逗。
月读不曾想他会如此胆大妄为,尚未恢复的身体再次受到折磨。
“老师,我说过。”荒轻抚他的脸颊,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一双眼却泛着柔光。
“你要永远陪着我,做我的启明星。”
星海沉浮,雷声隆隆,狭间外的樱花漂在水面上,荡起一层又一层不散的涟漪。
终化作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