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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我是你爸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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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的场地折叠翻转变成独属于瞿弋一个人的暖色系公寓。
事业有成的他拎着公文包回到家,打开门,温馨的暖光灯下,乖巧美丽又持家的妻子正柔顺地在家收拾屋子。
他放下皮包,走上前,满心欢喜从后环抱住他的娇妻。
一转脸,怀中的人羞涩抬头,是童容那张精致去雕饰的面容。
他心绪激动,刚想要低头吻下。
“阿,弋哥哥——”
已经收拾完厨房,摘掉围裙的童容双手在他眼前摆动。
他大大咧咧痴笑的样子猝不及防映在童容宝石般的瞳孔中。
“你还好吗?”
“啊——”
幻想一瞬间被惊醒,瞿弋整个人吓得退后一大步。
“我,我没,没事。”
窗外的雨似乎小了一些,童容眼中的担忧挥之不散。
不知道小条和小花今天怎么样了?
是不是好一些了。
“阿弋,哥哥,我今天可以出门吗?我想去宠物医院看看。”
“宠物医院?”
瞿弋疑惑,别墅里没有养什么宠物啊。
他的目光再次定在童容脸上。
论宠物,眼前的这个,算得上是这个别墅唯一在养的“宠物”了。
“我,我昨天在花房发现两只没睁眼的小猫,祁,祁少爷带我和,它们去的宠物医院,它们被留在了医院,我很担心,想去看看。”
一口气说完长句,童容换了口气,目光满是期待看向瞿弋。
想到刚才的幻想,瞿弋麦色脸颊发热。
“好,我带你去。”
“那也不用。”
说话间,童容已经走到客厅,拿起柜子里存放的雨伞。
“我记得路,不算远。”
一个小时应该能走到,小步快跑的话,四十分钟应该能到。
他转过头,笑容明媚,拍了拍自己工装短裤口袋。
“我,我带了手机,还充满了电,我看一眼它们就回来,不会耽误中午给你做饭吃。”
“等等——”
外边还在下雨,不放心的瞿弋两步走过去,“还是我开车带你去吧。”
“我也想去看看你救的小猫。”
童容错愕,旋即又摆手认真解释:“不,不是我救的,是祁,少爷,他和我一起救的。”
这不都差不多。
瞿弋单手搭在童容肩膀,笑容灿烂。
“好,我也想看看你们救的小猫。”
单独的一间猫室内,两只小家伙躺在专门为它们隔离出来的保育仓内正慵懒伸爪子。
童容隔着玻璃窗看到两只小猫蜷在那儿肚子圆鼓鼓,看猫的眼睛都睁得更圆了些,透着灵动。
瞿弋忍不住也凑头过去,待看到是两只路边随处可见的小野猫幼崽,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还以为是和童容一样,长得漂亮的小东西呢。
从偏远村子里走出来的童容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干净的小猫,柔软的一团,像镇上一块钱才能买一个的彩色棉花糖。他看得目不转睛,两只手都不自觉扒在玻璃上。
“它们好可爱呐……”
可爱吗?
瞿弋挠了挠头有些疑惑,待看到玻璃上映照出的栗色头发,稀世珍宝一般眸子的童容,他的目光再次胶黏上,移不开。
是很可爱呢。
这世界上,大概就没有比他更可爱的人了。
“是呢……”
“快看!”
“它是不是要睁眼啦!”
保育仓里带灰色条纹黄黄的两只小家伙像是听到童容惊呼,条纹明显的那只,凭空蹬着两只粉色前爪,不算圆的毛茸茸小脸对上童容。
闭合的双眼缓慢张开一条缝隙,可能是睁眼耗费太多体力,它仰着头吐出粉色小舌。
童容的心都快被萌化了。
“小条,小条睁眼了!它看见我了!”
太过兴奋,扒在玻璃上的双手也跟着颤抖。
“阿狗哥说,这些小动物睁眼破壳出来后,会把第一个看到的活物认成自己的父母。”
“我,我是不是小条睁眼看到的第一个?”
童容的眸子激动到起了薄薄一层水雾,单手握拳,就差要跳起来。
“父母?父与母?”立在旁边的瞿弋反复咀嚼着两个字,视线情不自禁再次落到童容脸上。
他是父?小东西是母?
光是想一下,他就跟着也激动起来。
一种说不出的美妙感觉环绕周身。
小东西说他们是父与母!
那四舍五入,小东西岂不是他的,老婆?
光是想想心脏都要高兴地蹦出来。
一股燥热从心跳处蔓延全身,想和童容“约会”的冲动,不受控制涌入他的脑海,让他呼吸急促。
来探视小猫已经快有一个小时,也到快走的时间。
瞿弋努力平稳呼吸,还是没法控制心跳掌控大脑。
“小东西,我们,我们等会,等会去……”
一向只埋头搞运动,从没亲身接触过情爱的瞿弋挠了挠头,不知道该带童容去哪里。
视线再次落到童容纤瘦侧身。
大脑又想起厨房里那难忘一握。
这么瘦弱,以后在一起,在床上可怎么办。
岂不是一下就被他玩坏了。
这样可不行啊。
想到这,他吓得赶紧摇头挥散掉脑海里突然浮出的奇奇怪怪的想法,本就不白的脸颊突然发烫发红。
“小东西,我等会出去带你吃好吃的吧,好多好吃的。”
还沉浸在小条睁眼喜悦里的童容,没有听全他的话。
“啊?”
待他大脑反应一会儿,好像只听到“吃”这个字,童容掏出手机,屏幕亮起,已经中午十一点多。
“是要回家做饭呢。”
他不舍地再次看一眼小条和小花,朝瞿弋说:“走吧,你想吃点什么,我,我都可以……学。”
童容本来想说“都可以做”,转念一想瞿弋他们吃的东西,好像都不太熟悉,临到最后,尾音一转改为“学”这个字。
“不用,我们中午在外面吃。”
他这次听得真切,立即摇头摆手,“那不行的。”
“为什么?”
童容这次脸都不红了,“我没钱。”
“小东西,我掏钱请你吃。”
“那也不行。”
“又是为什么?”
“我,我奶奶说,不能白吃别人的东西,那肯定不能让你请我吃的。”
童容再次义正言辞拒绝,灿烂笑容从瞿弋脸上逐渐消失。
心跳还在控制大脑,他再次提议:“那我们去看电影吧?”
都中午了,不吃饭去看什么“电影”?
童容不解问:“电影”是什么?可以让人看饱么?”
“咳——”瞿弋选择回避“能不能看饱”这个问题,尝试解释前半个问题。
“电影就是,就是,比如情侣一起去看的,反正,很好看就对了,和我一起去吧。”
“情侣”这个名词,他最近自己一个人晚上待房间看电视时有听到,朦胧了解一些。
“情侣不是指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么,我们两个男的去看,不太好吧。”
“……”
保育仓里缓过神的小条粉色小爪一用力原本张成细缝的两只眼睛一瞬间睁大睁圆了。
视线一直没离开的童容第一时间发现,对上小条湛蓝色的大眼。
惊喜立马染上他的双眸。
他整个人又扒在玻璃窗前,双手也忍不住摆动,吸引小条注意。
“小条!看,我是你爸爸!”
童容是小猫爸爸,那他是谁?!
犹如当头一棒打在瞿弋头上。
他呆愣在原地半晌,才从童容说的“我们两个男的。”“我是你爸爸。”两句话里反应过来。
对啊!童容是男的!
他也是男的!
虽然他没谈过,但他觉得自己应该,一定,百分之百是直男的!
他一个直男今天,现在!这,都在做什么!?!
这么重要的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怎么就忘了!
童容是男的,做不了他“老婆”的失落感如海中巨浪袭来,将他淹没。
自己一个直男居然对另一个男的起了龌龊心思,清醒过来的瞿弋当场就浑身不自在,想找个洞钻进去。
“那个,我,我中午,我现在,有点事,阿容。”
他眼睛四处瞟,却再不敢看童容的脸,脚下也变得慌乱。
“我,我先送你回去吧。”
童容双手还扒在玻璃上,转过头,眸子里像是闪过星辰,“那你中午你不在别墅吃饭了吗?”
“……嗯。”
瞿弋看向别处的余光再次落在童容瘦削的身上,不忘心虚补充:“你自己吃就好了,对了,要记得吃肉,多给自己吃点肉。”
童容还记得早上瞿弋说过的“以后每天每顿都可能回来吃”的话。
他再次眸色真诚问:“那你早上说,你以后,每天每顿都回来吃饭,是不算数了吗?”
“呃……”
这话一下子把瞿弋问住了,他不好意思再次挠头,早上说出那句话时,他确实是真心实意为童容身体着想,想让他多吃点。
说出话的那一刻的真心是无与伦比的。
可此刻童容是男的,他不想变成gay的心情也是十分强烈的。
“我……”
“没关系的。”
童容的眸子依旧亮如星海,没有丝毫蒙尘。
“我理解的。”
童家村,甚至莲花镇,还有长昌县都是出了名的贫困偏远地区。
童容从小到大,有幸收到过几个爱心包裹,里面有衣服还有一些生活用的小玩意。
在他记事的十多年时光里,也曾有幸见过好几个他印象深刻,衣着光鲜亮丽的大城市人。
他们慈悲,怜悯,亲切,大方,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曾拉着他的手或抚着他的背,对他说:“童容,我记住你了,明年我一定会回来看你的。”
可后来,无一例外,都再也没有回来过。
起初他年岁小的时候,还经常坐在村头的大槐树下等过。
后来渐渐长大,他慢慢明白过来,他们这些人来这里支教或帮扶,帮他做的事,教他说的普通话,对他的好,包括最后和他说的话都是真的。
至少在说和做的那一刻都是真心无比。
只是后来,他们都太忙了。
所以长大后的他,也让自己忙起来,不再幻想自己会有别人的帮助。
“你去忙吧,不用送我回去,我本来也打算自己走路来回的,你送我过来也看到了,距离不算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