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破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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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干什么?。”
又被006抱着休息了一会，江舟撑着身子想要从对方的怀里站起来。
他的腿还是有点打颤，肌肉酸痛得让他难以在第一时间站稳。
006也跟着他的动作从地上站了起来。
它伸手扶了一把江舟，又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你好好休息就好。”
江舟从他的动作里察觉到了什么：“你要去哪?”
006垂下眼睛看着江舟，说：“我这具身体上剩下的能量不多了。”
帮助江舟清理体内的污染实在是一件耗费精神力和体力的事情。
本来它能够在这边出现也仅仅是因为被抽取后留在这边的血液——它之所以愿意让荻兰这些家伙肆无忌惮地在自己身上采样，就是为了让自己的分身遍布一些自己没办法去到的地方。
留存的能量快要耗尽。它陪着江舟休息好已经是极限，这具身体即将消散。
江舟的神色中闪过一丝无措。
他下意识伸手想要抓住面前人的衣角，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能感觉到面前的人身上的气息正在慢慢削弱。
“你……”
“我会尽快回来找你的。”
006抓住他那只伸过来的手，轻轻捻了一下。
下一秒，006的人类外皮分崩离析成粉末，成千只蝴蝶从那张皮下飞出，扑闪着翅膀朝着四周散去，随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江舟抬起手，有一只蝴蝶停落在他的手上，他静默地看着那只蓝色蝴蝶片刻，那只蝴蝶翩跹起飞，绕着江舟转了几圈之后，又停在了江舟的鼻子上。
蝴蝶的翅膀轻轻扇动，这像是一个告别的吻。
江舟刚想碰一碰自己手上的那只蝴蝶，地面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晃动，他脚下不稳，差一点摔倒，幸好及时扶住了墙。
落在他鼻子上的那只蝴蝶在这一下晃动之后也翩跹起飞，朝着江舟扇了扇翅膀，在江舟的视线里消失。
偌大的陌生研究室就只剩下江舟一个人。自下而上的那种强烈晃动感再一次传来。
与此同时，安静的室内忽然响起一阵滋滋的电流声。
“A009，你在吗？喂，喂？”
江舟循声望去，那个刚才和自己说话的研究员倒在试验台边的地上，声音正是从那个方向发出的。
江舟犹豫了一下，朝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躺在地上的研究员生死不明。
江舟蹲下去，手指抵在对方的鼻子下，只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气息。
可能快要死了。
江舟闭了闭眼睛，他现在无暇他顾，咬咬牙，没管那个研究员的情况，手的方向一转，取下了那个研究员胸前的联络器。
通过联络器传输的声音多少会有些失真。江舟犹豫了一下，按下了联络器上的按钮，压着嗓子对对面说：“我在。”
很快又是一阵莎莎的电流声。
听到回复，对面的人好像松了一口气：“你刚才没回话，我还以为你出事了。现在外面到处都是怪物。”
“外面？外面什么情况。”
“你声音怎么有点哑？算了，你没跟所长在一起吗？负一层的怪物不知道为什么都跑出来了，研究所里面现在乱得要死。你别到处乱跑啊，好像怪物已经跑到负二层去了。”
“我有点感冒，”江舟欲盖弥彰地清清嗓子，继续说：“所长呢？所长现在在哪里，她有事吗？”
“不知道，”联络器另一端的人好像在和别人说话，半晌才回答江舟的话：“那你在哪里呆着，别乱走。”
江舟还想继续问，脚下的地面再一次开始晃动，地层破裂的声音和联络器却忽然发出的大声杂音混在一起，江舟分不清哪里在响。
他在一下没站稳，手上的联络器甩了出去。
飞在空中的联络器那边响起几声尖锐的惨叫。
咔嚓，咔嚓。
联络器摔在了地上。令人牙酸的声音最后混杂着电流声响起。
那种声音恶心得像是有一条黏腻的虫子爬过了耳廓，很快又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江舟没有时间觉得恶心。脚下的震动愈加强烈，好像下一秒就有东西要破土而出。
他弯下腰，飞速地在那名研究员的身上翻找起来。找了半天，最后终于在对方身上找到了一张ID卡。
刚才联络器那边的人告诉自己不要出去，外面都是怪物。
可江舟却不知道觉得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也安全不到哪去，脚底下的震动不停，说不清哪一刻就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
他的直觉告诉他得尽快离开这里。
江舟揣起那个研究员的员工卡，艰难地在不停地晃动中保持平衡，朝门的方向跑过去。
它抬起手，将那研究员的卡刷在了门口的身份识别装置上。
显示屏闪了闪，显示出“验证通过”这四个大字。
开门的速度好像在江舟的急切中被无限放慢。难耐地等到了那门开到刚好够一人通行的大小，江舟迫不及待地钻了出去。
就在江舟离开这间房间的一瞬间，房间里的地面崩裂。
一只有几人合抱的树桩粗细的肉虫破土而出。肉虫头部长了一个圆形的口器，朝着四方裂开，露出一排又一排密密麻麻的牙齿。
它没有眼睛，凭借着感知在实验室内扫荡，将整个收容室撞得七零八碎。
江舟刚巧回头，就看见那怪物绞住了那个昏倒在地上的研究员。
它啃掉了先前那个研究员尸体的半截身子，甩着头，把血肉肠子甩了一地。
空气中瞬间弥漫起一股腥臭的味道，江舟呆愣着面前的自动门缓缓闭合，才猛地回神。
脚下的地面再一次开始震动。
江舟咬咬牙，朝外跑了出去。
他此前从来没来过地下三层，不认得这里的路，只能凭着感觉乱走。
可这一次他好像没有那么幸运。拐过一个转角，他的脚步猛然顿住。
*
荻兰正被一群全副武装的人围在中心。
各式各样的小污染物将他们围在中间，垂涎着人类血肉的味道，伺机而动。
领头的警卫抬手开了一枪，特质子弹打入了试图靠近的一个蛇形怪物体内，怪物的血肉瞬间如烟花般朝四方炸开。
警卫咬紧牙关，朝着荻兰说：“所长，我们要尽快撤离地下，现在地下全都是怪物。”
“走什么走。”
荻兰的声音咬牙切齿，手用力后又松开。
一只蓝色的蝴蝶被捏得稀碎，尸体轻飘飘地掉落在地板上。
研究所的防护装置万无一失。
荻兰一开始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忽然出现大规模的收容物出逃事件，直到他们刚才撞到了一个一层的研究员。
那个研究员走得摇摇晃晃，像是喝醉了一样，瞳孔也没有焦点。
抓过来一看，居然已经死了。荻兰他们把他的腹腔划开，一只只蓝色蝴蝶从他体内飞出。
这个研究员被蝴蝶蛀空了。
荻兰不知道006是怎么做到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感染了那么多人，还一直没有被发现，也不知道这种状态的研究员还有多少。
但能确定的是这些收容物都是被感染研究员放出来的，就从出逃的收容物数量来看，情况觉得不容乐观。
护卫面露难色：“所长……虽然这一层都是一些小污染物，但数量太多，我们的弹药不可能撑太久。”
甚至够他们从这里开路上去都有些勉强。
荻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下楼。”
警卫：“所长……”
“至少我得去把001带上来。”荻兰说。
她没有想到现在这个情况，001还被留在地下一层，她必须要下去把自己的心血带上来。
“不用那么麻烦。”
一个穿透性极强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荻兰猛地回头，006的人类身躯被他从背后生长出的足支撑在空中，厚重的蝶翼从身上垂落。
它居高临下地看着一行人，手中拎着一大坨看着像瘫软的水母一样的怪物。
“001在我手上。”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破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