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破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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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奇怪了。
太奇怪了，江舟想。
他好像变成了一只蝴蝶——这就是变成蝴蝶的感觉吗？
有几个瞬间他感觉浑身的疼痛感都离自己远去，只剩下那种仿佛飘忽在空中的感觉。
头脑发热，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自己的身体里生长出来。
江舟面颊粉红，微微张着嘴呼吸，有点像是在大海中即将沉溺却还在挣扎的人。
鼻尖忽然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江舟迷迷糊糊地想，这好像是006身上的那股花香。
他以前只是觉得这种味道很好闻，但现在看来……不对，以前这股味道会显得那么诱人吗？
它闻起来像是透明的、粘稠的蜂蜜。
江舟想着，很轻地吞了一口口水。
这样恍惚的状态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有一双冰冷的手触上他的脸颊。
冰冷的，不像是人类的体温——虽然江舟也难以界定现在的自己还属不属于人类范畴。
那只手先是将手背抵了抵他高温的颈侧，像是想要为他降温。
实际上江舟却感觉到一股难以抵抗的痒以被触碰到的那点为圆心，一点点地朝身上每一个神经末梢扩散。
就好像要是得不到对方的更多抚摸，他就会被那一簇不知从何而起的火燃尽。
随后，那只手顺着他的脖子往下滑。
指腹在皮肤上勾勒的痕迹在江舟的脑海中清晰显现，那种冰凉的触感直接占据了他的整个大脑。
他好像成瘾症发作的病人，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像是在互相吞噬，叫嚣着想要那种触碰的感觉为他解渴。
他抓住了那只正在解自己胸前纽扣的手，感觉自己喷出口的鼻息好像岩浆一样滚烫。
即便是怪物，触摸到江舟的肌肤的瞬间也好像被这种滚烫的高温给刺痛了。
006的面色闪过瞬间的茫然，但很快就变成了恍然大悟。
它轻叹了一口气，面色看着十分苦恼，语气里却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愉悦：“看来还真的只有我能帮你了，我的研究员。”
就连在江舟身上跳跃的指尖的动作都变得轻快，很快就缠上了那白色衬衣前襟的纽扣。
它俯下身，凑到意识不清的江舟耳边，气息暧昧。
“毕竟，我现在可是你唯一的‘同类’啊。”
江舟听不清楚对方在说什么，他只知道自己现在的心情相当急切，他迫切地需要马上得到一些什么，什么都好。
好在006是一个说到做到的怪物，很快，江舟如愿以偿地得到了一个亲吻。
他立马微微仰起头跟上对方的动作，濡湿的水声让江舟攥在对方领口的手收紧了，但是他不在乎，什么都不在乎了。
猎人与猎物的位置就此颠倒，此刻江舟自己变成了蝴蝶，而面前的006，是一朵等待采撷的、盛开的花。
他感受到了一种此前从未有过的情绪，混杂了各种原始的欲念，食欲，还有别的什么。
006抓住了江舟那如发/情的猫似的乱抓的手，一个温柔的吻落在他的手腕处。
“别急，别急……”006眯起眼睛，那平时只存在于瞳孔中的艳蓝色此时填满了它的整个眼眶。
“让我慢慢帮你解决吧……”
006背上肩胛骨中间裂开一道像是被捅破的白纸一样的口子，几只蝴蝶很快从它的体内飞出，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飞去。
几声微不可查的电流声过后，这间研究所的室内黑暗下来，藏在暗处的监控也尽数熄灭。
“还是用你们人类的方式吧。”
它说：“……我会帮你的，研究员。”
*
背上有点疼。
江舟愣愣地睁开了眼睛，感觉到自己浑身一阵酥麻的酸意。
研究所中终日开着的灯让他分辨不清白天和黑夜，他只知道或许在自己昏迷的这段时间里，表盘上的指针转了很多圈。
而他此刻正被006抱在怀里。
“别乱动，你背上的伤口还没有恢复好。”
006蹙起了眉，不过声音依旧温柔：“再休息一会吧，我的研究员。”
江舟的脑中还是一片混乱。不过很快，先前经历的那些疯狂的记忆就随着餍足后的疲倦感一并涌入他的大脑。
只不过没等他来得及感到类似羞耻的情绪，系统的声音率先响了起来。
【在我掉线的时候是发生了什么不可言说的事情吗？】
系统说：【我很抱歉听到这样的消息。】
尽管那电子音的语调听上去十分悲伤，江舟却没从中听出多少抱歉来。
【您放心，我是绝对不会做出偷偷调取刚才那段事情的录像这种有违系统原则的事情的。不过我还是得问一句，您需要心理疏导吗？】
“我很好……”江舟难得有点咬牙切齿：“不用了，感谢你的好心。”
【别误会，宿主，我刚才是真的不在。】
【就在不久前，我因为您完全变成了污染物而失去了对您大脑神经的连接，我差一点就以为自己要重新进入主系统的混池中抽取新宿主了。好在，我再一次尝试重连的时候，连接成功了。】
江舟的短暂的愤怒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猛地暂停，看向自己的双手。
和往常一样，白皙，并没有什么特殊的痕迹——如果抛却上面的勒痕的话。
他刚才真的变成怪物了吗？
“研究员？”他太长时间没有搭话，006又轻声地叫了一下他：“你身后的伤口在恢复了。”
好像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一样，006看着他的眼睛温声开口：“你受污染后异化产生的蝶翼我刚才已经帮你取下来了，背上的伤口恢复可能需要一段时间，这段时间要好好休息。”
对上这样的眼睛江舟很容易就联想到刚才意乱情迷的时候发生的事情。
不过很快江舟的注意力就被对方话语的内容转移。
他转过头，朝着自己身后看去。
他看不见自己背上的伤口，但是身后的地上有几片堆叠在一起的巨大蝶翼。
这蝶翼和006身上那种没展开的状态还不同，是正常展翅后的整片翅膀。
006看着他震惊的表情，轻笑出声：“你刚才很漂亮。”
看着江舟又快要因为害羞转移注意力，它的语气很快恢复正经：“蝶翼是你被污染后生长出原不属于你的病灶部分。好在你的污染来自于我的血液，我能够在一定程度控制它们。”
“我将那些血液全部聚集在了你增生的蝶翼上，在帮助你完成展翅后将它们切除。这样你身上的污染就几乎能完全消退。”
江舟认真听着对方为他解释，006看着他的样子，很快笑出了声。
“不过，我留了一点我的血液在你身体里。”
它指尖点点自己的喉结，又将手往下滑，摸上自己脖子上的项圈。
“你有我的控制器，我在你身体里留下了我的血液，这很公平。”
它最后轻轻点了一下江舟的嘴唇。
江舟感觉刚才那股燥热的感觉再一次升起了，他的刷的一下变红。
“再休息一会吧。”006说。
*
“乖。吃吧。”
荻兰语气温柔，像是一位慈爱的母亲，但这样的语气出现在她的身上实在是显得诡异。
玻璃墙后的怪物缓慢地蠕动起来，它原先看起来只是一块行李箱大的肉瘤，却抽着身体站了起来，慢慢变成了一个类似直立着的人的形状。
它生长出勉强看得出像是人类四肢的东西，尽管各个指头还是被灰白色的黏膜粘连在一起，并且不停止地往下滴滴答答滴着黏液。
怪物面前的一道闸门被打开，它被允许前往前面的区域。
它身上不断往下滴落的黏液像是人垂涎美食的时候滴下的口水，在他不断往前走的时候在地上留下了一道浓痰被抹开似的痕迹。
看到这样恶心的一幕，荻兰的心情却越发地美好，毕竟001在它的努力下变得更像人类了。
她正在进行日常的喂食环节。
看着001跌跌撞撞地走向它的食物，荻兰幸福地感觉自己在看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学会走路。
这次投喂给001的是被甲虫类感染的污染物，这只明显还是幼虫状态，远看就像是个水桶大小的不停蠕动着的白色肉虫子，在头部的地方，这个污染物还保留了一张人类男性的脸。
此时，这张脸上浮现着惊恐无比的表情。
这个污染物肉虫像是想要逃跑，但它这个状态实在是没有什么移动的能力，失去了裹在身周的泥土，他连一点防御的能力都没有，只能绝望地等待着即将面临的死亡。
001很快靠近了，它那些长得不明不白的四肢纠缠在了那个肉虫身上。
它生长在脖子上的章鱼头触须疯狂扭动，露出了藏在底下的圆盘形口器，它俯下身，口器的尖牙直接咬在了身下的肉虫子身上。
肉虫子上的人脸发出凄惨的叫声，和001咀嚼的声音混在一起，传进荻兰耳中就像是美妙的古典音乐。
001吃东西的速度很快，那个肉虫子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而它还显得意犹未尽。
为了让001可以消化高阶的虫类污染物，荻兰最近喂给001的都是和虫子沾边的东西。
长时间吃同种类的东西难免营养不良，是时候换点别的东西给她的宝贝补补。
“这只是开胃菜，亲爱的。”
她的眼睛弯起来，笑着抬手。
很快，又有一个污染物被送进来。
那个污染物被关在笼子里，还没见到人，白色的鸟羽就从笼子的缝隙中飞出来。
一只手不顾电击的痛苦抓在笼子的栏杆上。
笼子里面关押着的“污染物”面容狰狞：“荻兰，你不得好死！”
A003被关在笼子里，声嘶力竭地冲着荻兰喊。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破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