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秘者的迷局》八溟

8、第 8 章

　　当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里。
　　秦昊就站在我的面前，他穿着视频里的工装，个子高大，弯腰的时候，给人一股压迫感。而且他一贯的平头造型，一股小混混的感觉。
　　“醒了？”秦昊的声音带着清冷，跟形象相反，给人高冷帅哥的感觉。
　　我晃了晃迷糊的脑袋，观察周围。袁成杰和齐云都不在。
　　什么情况？太魔幻了！我心里有一千一万个问题，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问。
　　“我是怎么了？”我借着秦昊的手起身。
　　发现自己还在办公室里，身上的衣服也是工装，我记得出发去苏城的时候，我穿得是便装。
　　“问你自己啊？一回来就睡下了，叫都叫不醒，你要再睡下去，老板就要叫救护车了。”
　　秦昊一边说一边在我身边坐下。
　　我立刻皱起眉头，但秦昊完全不管。他身上总一股香水味，两人靠得近的时候，更加浓郁。
　　但今天不知道是因为头脑发晕还是什么原因，鼻子里不是熟悉的味道，而一股很陌生的味，它不能称为香水味，更多像泥土湿润的味道，还有木材的味道，不知道是什么木材，味道很浓郁。
　　我的知觉慢慢清醒过来，脑袋跟着隐隐作痛。秦昊的味道让我这头痛雪上加霜，我不禁埋怨道：“你换香水了？怎么跟以前的味道不一样？”
　　秦昊侧身靠近我，呼吸快要喷到我脸上，轻笑道：“那以前我是什么味？”
　　“能是什么味，反正不是人味。”
　　头痛越来越厉害，不禁焖哼出声。
　　“嗯~痛~”
　　“怎么还撒娇呢~”秦昊的声音越来越近，手指轻划过我的脸。
　　我一个激灵，反手一巴掌。
　　“啪！！！”声音很清脆并响亮在办公室响起。
　　皮肤的汗毛瞬间竖起，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头痛立马消失，取而代之是鼻子过敏一样，不停打喷嚏。
　　秦昊停下手上的动作，愣神之际，我空出一只手捏住鼻子，然后在他不注意，我一个抬脚，利用工装靴子的硬核，一把压在他的脖劲处，冷冷道：“你是谁？”
　　这个秦昊完全没想到我的会这个反应，身体本能想用掰开我的脚，但根本无济于事。
　　我们虽然都是练家子，但人类的脖子十分脆弱，来硬的只会适得其反，死得更快，懂点手脚拳术的人都不会硬来。
　　他越挣扎，我踩得狠，只要位置准，我可以不用吹灰之力在一瞬间压断他的脖子。
　　他先是惊恐，接着换成讨好的语气，说：“我是秦昊啊~你睡糊涂了吗？”
　　我慢慢加重脚下的力度，让对方感受死亡的召唤，道：“说！”
　　这个秦昊开始手脚并用，他想扣我的脚让我疼痛，但我的工装鞋是特制的，连刀都不容易刺穿。
　　我掏出随身的小刀，说是迟那时快，刀光闪过间，贯穿他的左手。
　　速度快到血喷涌而出后，他才反应过来尖叫。
　　“啊~~~~~~”
　　“闭嘴！说！你是谁？”这种时候不能给对方任何思考的机会，在他最脆弱的时候立刻压制。
　　“我……我真的是秦昊……你为什么不信我？”他痛到呲牙咧嘴，右手还抓住我脚踝。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流泪啊~没事，姐姐送你一程。”
　　“你要干什么？杀人犯法的。”
　　我去！心想：你装也要装得像一点，秦昊可是流血不流泪的人，让他害怕的人还没出现呢。
　　我笑意渐浓，慢慢凑近他，说：“秦昊失踪了，而且已经备案。你说你是他，那不正好李代桃僵。来~姐姐我手脚很利索的，保证不会让你感到痛苦，立刻下去跟阎王报道。”
　　我一边娇笑，一边靠近他，吐气如兰。
　　“我真的是秦昊，你要我怎么证明？”到这个时候，他还是坚持说自己是秦昊。
　　我跟秦昊已搭档两年，他是一个懂分寸的人，高冷却细心。有一次，我们一起出任务，客人是位女士，有什么风吹草动就往我身后躲，看在钱的份上，我没坑一声。但秦昊都看在眼里，后面每回出任务，但凡有人往我身上钻，他就快一脚挡下。
　　他长得高大帅气，比起矮他两个头的我，一心想要寻求保护的客人，不管男女都不会拒绝。
　　后来，秦昊问过我，为什么抗拒跟别人身体接触？
　　我正在修指甲，一边吹着粉末一边吐出两个字：“洁癖！”
　　“那如果不小心碰到你，会有什么后果？”他的眼眸带着隐蔽的探究，像黑夜里躲起来的猎豹。
　　我心里咯噔一下，轻笑反问道：“碰就碰了，没碰就没碰，哪来的如果。难道还有预先谋划，只为了碰我一下？”
　　他一听，难得带着不好意思的尴尬，挠了挠脑袋，一副青纯男高的样子，眼里还是带着想得到我答案的坚持。
　　我收回久远的思绪，一边抽回小刀一边说：“真正的秦昊不敢碰我，连我一根手指头都不敢碰，这就是区别！”
　　突然，眼前的秦昊脸色一变，随着周围环境也发生了天翻地复的变化，我看着整个办公室如同被燃烧的画卷，明亮的灯光环境变成如宇宙般黑暗的无底洞，所有桌椅随之消失，原本被我压在脚下的秦昊也随风消散。
　　只是一眨眼的瞬间，我再次被抽离那个世界，仿佛灵魂出窍，一下子被抽得全身无力，下一刻双脚顿感无力，跌坐在地。
　　“师姐！”
　　我寻声看去，居然是又是秦昊。
　　谁在这种无限循环的play环节里内保持好脾气啊？再次反手打算给他一记。
　　但眼前的秦昊反应极快，仿佛早知道我有这一招，在0.01秒里精准抓住我的手腕。
　　他先是一愣，狭长的眼睛闪过诧异，淡淡道：“我们虽然有半个月不见了，但也不必先招呼我的脸吧，我知道我很帅。”
　　这讨打的语气跟袁成杰如出一辙，怪不得之前是搭档。
　　我问：“你去哪了？什么时候跟着进来的？他们人呢？”
　　我想起袁成杰与齐云可能也遇到跟我一样的情况，眼睛扫了一圈墓室。就在角落，他们半躺半坐着，两个的脸上都很苍白，仿佛经历了什么特别恐怖的事件。
　　秦昊将我扶起来，稳定我坐下后说：“我一直在这里，刚刚你们把木盒子放入瓮里的时候，密室的门就打开了，只是你们被壁画吸引，没注意到我而已。”
　　我诧异道：“怎么可能？难道……”我突然想起袁成杰让我们找的那个墓中墓。
　　“是的，他一直在墓里。”袁成杰率先恢复体力，换了个舒服姿势坐。
　　“这里是你老板卢枫眠给你准备的墓地，再看一眼吧，因为我们会把这里炸了。”袁成杰恢复一如既往的欠揍样，说话只说半句，没头没尾。
　　不等我追问，秦昊接着说：“我们护送的法器叫换魂灯，古代流传下来很多没根据的传说和法器，到现在知道它们存在的人甚少。大概十年前，卢枫眠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这件法器就在这个墓室里，为了救他老婆穆熙然，他便开始策划如何得到法器，他资助你并入他公司只是他计划的一环，他真正的目的是想让你跟穆熙然换魂，用你的身体让穆熙然苏醒。”
　　十年前？正是卢枫眠开始资助我的时候。这些年来，我无论是公开还隐密地打听过卢枫眠资助我的目的，但一直没有特别有力的证据支持我的怀疑。孤儿院里年龄比我小，成绩比我好的，漂亮的聪明的孩子多得是，而卢枫眠毫无选择指名只要我，无论别人怎么说，我是不相信这种所谓的缘份的。
　　现在想起来，当年的资助就解释得通了，原来是为了他那位在医院昏迷十几年的夫人。
　　“我……”
　　还没等我说完，秦昊就打断说。
　　“你是想问为什么是你对吗？”
　　我点点头。
　　“你回想看看，当年见卢枫眠之前是不是有做过身检查？”
　　秦昊的话激起我多年的记忆，原来如此。
　　接着他又掉给我一句震撼我灵魂的信息。
　　“穆熙然是你妈妈。”
　　在他跟我说想用我的身体跟穆熙然换魂的时候，我有想过跟穆熙然的种种可能性，我甚至想过我们可能是姐妹，却没想过会是母女。
　　卢枫眠带我去见过昏迷的穆熙然，在我的记忆里，她很瘦，五官都凹陷进去，皮肤很苍白，过肩的长发虽然被精心打理过，但在一个没有生命力的人头上，它就像枯草一样，不久便如烟灰般消散。
　　后来我独自去看过穆熙然，只觉得她可怜，像个植物人一样躺在床上，无知无觉，不如结束我的生命来得痛快。
　　我也想过她会不会也想早点解脱，现在看来，就算她有，卢枫眠也不愿意吧，连用我的命去换穆熙然都做得出来，他怎么可能甘心放手，这样的爱，太恐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