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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

  •   “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他收起手机,又起身去了趟洗手间。

      温言舟还以为他有急事需要处理,不方便跟他说,也没再多问。

      直到回到酒店,他刚躺床上,就见徐冬开始收拾行李。

      “怎么了?”

      “换家酒店。”

      “好端端的怎么换酒店?”

      “你先休息。”

      徐冬没解释,只是加快进度,在床头柜、沙发、浴室等来回忙碌。

      温言舟依旧趴在床上刷手机,待黑影笼罩而来,他才懒洋洋抬头。

      “走。”

      对方急切地拉着他退房,又坐车赶往新酒店,温言舟不知道他抽什么风,不过自从重逢起,徐冬就一直神秘兮兮的。

      幸好不是在他睡得正熟时把他叫醒,否则温言舟可不会像现在这样好脾气。

      直到出租车即将抵达时,一个不太好的猜测蹦了出来,不过很快又被温言舟在心里否决,毕竟现在的徐冬不像这种性子,可当温言舟推开房门,看到满室的镜面,就连衣柜门和浴室都贴满了软镜,不由得愕然。

      “不是徐冬你唔......”

      温言舟一个回头被徐冬狠狠堵住唇,脚下不稳,踉跄撞到了墙上。

      修长的手指插入温言舟脑后的发间,另一只手有所预料地护住他的肩膀,暧昧的水渍声混杂着喘息声听得人血脉贲张。

      “等等门,门没关紧。”温言舟推搡他,呼吸紊乱。

      徐冬的手转而揽过他的后腰,直接把人抱着抵在门上,不等房门落锁,滚烫的唇再度覆过来,带着不容挣扎的急切,疯狂厮磨纠缠。

      窗外的海浪比之白日还要汹涌,波涛一层叠着一层凶狠袭来,卷起白沫猛烈地撞向礁石,将浓郁的夜色彻底击碎。

      暖气烘热了室内的每一寸,完全隔绝了外界的寒冷。

      “徐冬......有些事情也该有个限度......”

      温言舟被他拉入欲海沉浮,瞳孔已然涣散失焦,脸贴着镜面,试图疏解浑身的烫。

      这已经不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频率了,从前的徐冬也重欲,但尚且可以忍受,可如今的徐冬,他实在招架不住了。

      “受不了了,直接给我好不好?别磨人了......”

      他的眼尾湿红,泪水不受控地漫出眼眶,嗓音透着哭腔。

      埋在他锁骨处啃吻的男人终于抬头理会他的求饶,手指捏着温言舟的下巴,逼他看向镜子里情欲氤氲的二人。

      “你叫我什么?”

      温言舟撑在镜子的手都有点发僵,轻颤着手去抚摸徐冬的手掌,撒娇似的蹭徐冬的掌心:“老公......”

      徐冬眼里的墨色更深,低头一口咬在温言舟的脖颈上......

      这次过后,徐冬放开了他,温言舟瘫软在地毯上,试图平复自己的呼吸。

      就在他以为终于结束后,身后传来拉行李箱的声音,温言舟回头,见他掏出床单开始铺,嘴比脑袋快:“笨蛋,先把被子拿出来啊。”

      话音还没落,温言舟反应过来了,紧接着,慌乱的瞳孔内倒映着逼近的身影。

      徐冬把汗淋淋的温言舟捞起来又摔在床上,眼尾的潮色尚未散去,给清冷的五官增添了几分妖冶。

      “很晚了。”温言舟的手肘后撑着,委婉拒绝。

      男人站在床头居高临下地盯着他,骨节修长的手指搭在扭扣上,慢条斯理地脱衬衫,然后屈膝枕在床尾,拽着温言舟的脚踝扯回来,俯身含他耳朵,吐息湿乎乎的:“叫得好听我就停。”

      温言舟被他强行禁锢住,仰头看见天花板上的镜面,后知后觉,生理性泪水再次被逼出。

      他居然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温言舟不知从何时起,会习惯性往枕边摸,摸空后,人也跟着慢慢清醒。

      他揉了把乱糟糟的头发,按亮床头灯发了会儿呆。

      满地的狼藉已经被徐冬清理干净,温言舟眯着惺忪睡眼走到洗漱台前,刚刷出满嘴泡沫,注意到镜子里锁骨处的咬痕,他愣住了,衣领往下扒拉,发现胸口位置更严重。

      牙印深陷皮肉之中,周围的皮肤肿起,泛起青紫,虽有结痂的迹象,但创面仍旧渗着血丝,他上手摸了下边缘,一股尖锐的痛感窜上心头。

      徐冬以前也很爱咬人,但最多叼着把玩,从不会忍心伤他,可昨夜的徐冬红了眼,看上去真像是要吃了他的豺狼。

      又或者,他在急于证明什么......

      温言舟胸口闷闷的,目光不由得沉下来。

      不对,徐冬不对劲。

      因为衣料磨的有点疼,温言舟从行李箱里翻出徐冬备的的碘伏和创口贴,刚忙好,房门咔哒打开,又缓慢合上。

      徐冬出现在身后,伴着塑料袋摩擦发出的悉悉簌簌的动静。

      “买的什么?”

      温言舟刚要转身,被徐冬从身后抱住。

      “你不是嫌这边的东西不好吃,所以我找了家中餐厅打包回来。”

      他说话时手指不安分地往温言舟衣摆里探,嘴唇轻蹭他的脖颈,温热的呼吸夹杂着欲念。

      一个通宵了还不肯消停吗?

      温言舟有点头疼,早知道不乱撩拨了。

      “等等,先欠着行吗?”温言舟按住他的手:“那里还很疼。”

      埋在他锁骨的头颅似是嗅到了消毒水的味道,迟疑了片刻,指腹轻抚过创口贴的纹理,看着镜子里的他们,淡淡“嗯”了声。

      “洗漱好过来吃。”

      “好。”温言舟松了口气,简单洗把脸后,出来时见徐冬坐在窗边的榻榻米上,把最后一道菜从保温盒里摆了出来。

      窗外的海面又恢复了平静,温言舟惬意地舒展四肢:“如果要选死后的长眠之地,或许大海是最好的选择。”

      徐冬拿筷子的动作顿了顿,神色微动。

      这时的温言舟还不知道,他随口一句话,会在将来对徐冬造成多大的影响。

      “这个糖醋排骨卖相不错。”温言舟抽走徐冬手里的筷子,撕开包装夹了块排骨塞嘴里,眼睛亮起:“厨艺不错啊,有你的风范。”

      温言舟这个人精明,一句话把徐冬连带着夸了。

      “那你猜哪道菜是我弄的?”徐冬略带认真地盯着他。

      “啊......”温言舟干笑了笑:“你又进人家厨房了?”

      “哪道?”徐冬追问。

      温言舟无奈,把每道都尝了遍,犹豫了好久,笑得不确定:“没有?”

      对方半晌没吭声,良久才点头,手肘撑着桌面试图掩盖什么,但还是让温言舟窥见了他嘴角憋不住的上扬弧度。

      “好啊!”温言舟半起身,伸手插入他的发缝,露出对方饱满的额头和清冷的眉眼,然后吧唧一口亲他脸颊上:“把油全糊你脸上!”

      这个家伙,居然学会戏耍他了!

      徐冬也不恼,半敛着笑,抽出纸巾,擦去油渍。

      与此同时,手机弹出阿爸的来电。

      “喂阿爸。”他自然地接起,毫不遮掩地放了免提。

      温言舟正咬着整根空心菜,见状压低声音,小半截小半截往嘴里送,还寻思着徐冬够坦荡,结果两边开口,他一句听不懂。

      “小冬啊,在忙吗?”

      徐冬以方言回他:“不忙,怎么了?”

      “就是你之前不是说岸跟嫂家那丫头回来,让我告你一声嘛。”

      徐冬正色:“她回来了?”

      “是啊,今天你阿妈去河边洗衣裳看见她家开了门嘞,岸跟嫂坟头也烧了纸钱。”

      “她待几天?”

      温言舟掀眸,轻声咬着排骨。

      “这两天就会走。”

      徐冬握着的筷子悬在空中,神情严肃:“好。”

      “儿啊......”徐爸欲言又止:“你别念着她了,她带了个孩子回来。”

      “什么?”徐冬皱眉。

      “你阿妹以前跟她玩,跑去找她,说那丫头结婚了,孩子看上去都快四五岁了。”

      徐冬眼神微变。

      四五岁吗......

      “好,我知道了。”徐冬继续:“还有阿爸,我没念她,我在外头儿有伴。”

      徐冬总是叮嘱家里注意她家动向,所以徐爸误会倒也情有可原。

      徐爸闻言欣喜:“你找女娃娃啦!啊哟,啥时候带回家让我们瞧瞧?不方便的话,我们来你这也行。”

      “看看吧。”徐冬直勾勾盯着温言舟:“时间合适,我带他回家。”

      “好哇!”徐爸笑的眼尾炸开了褶子,紧接着,又长长叹了口气:“你阿妈愁啊,千辛万苦托关系给你挑着两个姑娘,你扯开嗓子就说不见,她心里头气哇,你倒好,还真跟她置上气,这阵子电话也不知道回个,你阿妈嘴上不说,心里守着电话失落呢,昨天半夜坐在床头哭,说你是不是在外面见识广了,都不认她这个阿妈了。”

      “怎么会......”徐冬沉默下来。

      他知道阿妈是为他好,可电话三句不离结婚,但凡反驳,就拿不孝来谴责他,徐冬听多了也会疲累。

      “我晚上给她打电话过去。”

      “记得就好,工作还顺利吗?”

      徐冬没有和家里说离职的事情,更不知道他是为了温言舟来的南城。

      他们不懂,也不会多问,毕竟外面的世界他们帮不上徐冬什么,徐冬说跳槽去了更好的公司,他们点点头也就信了。

      “嗯,到时候我请假回来陪你过生日。”

      “没空的话,不回来也不要紧的,别耽误了你上班。”

      家里总是这样,尽管这样说着,其实心里还是希望他能回去。

      “没事,请得到假。”

      挂断电话后,徐冬不冷不热地看着温言舟:“怕我阿爸知道你的存在?”

      温言舟微愣,没想到这么细枝末节的举止变化都能被他察觉。

      “我这不是怕吵到你们。”

      徐冬幽幽瞥他,不作声。

      “你们聊什么呢?我一个字也听不懂。”

      徐冬滑动屏幕,界面停留在联系人许存上。

      “知微姐回老家了。”

      温言舟咕噜噜喝下碗里的排骨汤,闻言差点呛到,怔怔地望着徐冬。

      那个......被许存包养的女人终于肯露面了?

      当初徐冬和阮知微见面并没有认出对方,直到一群人闲聊起老家,阮知微提起老家在山里。

      “小时候有很多玩伴一起抓鱼捕虾、节假日听笙乐起舞,只可惜很小就随阿妈搬去了市里,平常除了上课就只能在家看电视,不管过什么节都没什么气氛。”

      那时的徐冬才觉得她的模样有些熟悉,但因为记忆太过久远,又没有办法完全重叠。

      “知微姐,你是槐山人?岸跟嫂的女儿?”

      阮知微显然也没料到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她已经很久没听到有人这样称呼她了。

      “你也是槐山人。”她几乎肯定。

      “我是明老汉的大儿子,我叫徐冬,农忙时家里小妹儿托你照看过几回。”徐冬说这话用的是方言,久违的乡音瞬间让阮知微回忆起来。

      彼时所有人都直呼缘分,但很快也抛之脑后,谁也想不到这层关系居然会在多年后的今天发挥作用。

      徐冬其实也明白,许存这些年之所以会给他透露温言舟的消息,不仅仅出于朋友交情,更多是阮知微的缘故。

      “许存这个人很会洞察人心,但临到自己身上又变得迟钝。”

      徐冬看着他的眼睛,明白他在说那件事。

      也是,即便那次没有被阮知微听到,也会有下次。有些人就是这样,非要体会离别的痛感,才能辨别这个人对自己的重要性。

      姜濑因为怯弱,而许存,因为自负。

      *

      这节院系大课即将接近尾声,后排的几个已经在蠢蠢欲动收拾书包。

      温言舟百无聊赖地转动手里的笔,有点心不在焉。

      “诶诶诶温言舟,你的小跟班又来找你了!”坐在后排的同班同学拍他肩膀。

      温言舟顺着他的视线往后门瞥,看到玻璃面板后斜挎着包等他下课的徐冬,刚对视上便面无表情地移开目光。

      徐冬正要扬起的嘴角垮了回去,长指攥着背带,委屈局促地盯着里面的背影。

      “哟,这是闹矛盾了?”赵文瑾一脸看好戏的眼神在他们之间巡回。

      “少管。”下课铃声响起,温言舟把笔别在书封上,抓着两本书就走。

      庞兵来的晚,坐在最前排的位置,回头准备找他们,发现温言舟已经走过来了。

      “吃啥?”庞兵把书塞进包里。

      “大盘□□。”

      “行。”庞兵跟着他走前门,张望着找赵文瑾,发现他和徐冬站在教室后门:“诶那不徐冬吗?”

      “走快点。”

      见温言舟板着个脸,完全没有停下来等的意思,尤其注意到赵文瑾那个傻缺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庞兵瞬间明白过来,这俩货搁这冷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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