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第 18 章 ...
-
程茸果呆坐在椅子上许久,金泽旻走了,屋子也空了下来,连同心都莫名空落落的。
走之前男人把锅碗都洗刷干净、也很贴心地将厨余垃圾仔细分类打包带走,完全不用程茸果操心。
临走金泽旻还留下了一句:“我想和你绑定亲密搭档的关系,亲密搭档每个人只能绑定一个,互绑的搭档可以一起穿越位面做任务。”
说到这里他沉吟片刻,忍不住上前一步拥抱了程茸果,“也就是说,我希望以后你的每个世界都有我。”
程茸果感受到腰间桎梏的力道差点沉溺于这个温情的怀抱,耳尖也是肉眼可见羞怯地泛红,明明只是提出绑定搭档,却被金泽旻说的像求婚。
被一个拥抱搅扰得心烦意乱,迷迷糊糊差点要当场答应,忽然耳朵被金泽旻柔软的唇瓣擦过,还轻轻蹭了蹭,他猛然清醒将人往门外推搡,“你快滚吧,至于这件事我会再好好考虑一下。”
“好。”
程茸果没有第一时间拒绝就已经令他惊喜不已了,金泽旻眼角弯起狡黠的弧度,微微翘起嘴角,“我等你。”
……
最近天冷了下来,夜间又下雨了,雨声哗哗。
他有些庆幸已经辞职了,不用在外奔波被突如其来的雨淋湿挤地铁,能安心地窝在小床上画画。
窗户没有完全关闭留了一道小缝,能闻到濡湿的水汽以及植物的芬芳。
许是和金泽旻把事情说开了心情不错,加上深夜是激发灵感创作的黄金时期,很快他就画完一张摸鱼稿,发布出去没多久就获得了不少夸奖和点赞,后台还有不少私信求约稿的。
按照私信先后挑了几张顺手的稿,收了定金沟通好排期已经凌晨了,程茸果伸了个懒腰下床,打算上个厕所就睡觉。
踏入厕所,还没解下裤子就听到隔壁传来连续不断的“啪啪”声,程茸果不敢置信地竖着耳朵听。
他完全没想到两小时前金泽旻还深情款款地对自己说“我想要和你绑定搭档关系”,转头又找人约炮。
心中那点雀跃和旖旎如飘摇的小火苗般,“欻”的一下就湮灭了。
果然男人都是一个德行吗?
他站在原地自虐般足足听了24分钟,那时他不知道心中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很痛、很痛。
原来不见血的刀也能割得人痛彻心扉。
该说不愧是韩漫狂攻,持久度和硬度都是顶尖的,这么久了隔壁还没结束。
在原地直站到手脚冰凉、身体僵直发抖,那一刻彻骨的寒意从脚底侵袭,牙齿开始不自觉发出轻微打颤的咯吱声,麻木的脑袋也被冻清醒了。
他微微张开口,将胸腔中的浊气深深吐出来,被欺骗的眼泪风干在惨白的脸上有些刺痛,冲刷出一道斑驳的泪痕。
各种阴暗的想法能在这个冰冷逼仄的狭小厕所内慢慢发酵,在短时间内膨胀出极为压抑的情绪。
垂落在身侧的手挣了挣,指尖划过冰冷的风,经历过背叛,程茸果想,或许此刻他和伊安道真的可以感同身受了。
突然冲回房间,按动鼠标调出那张亲手绘制的图片,辣椒沉甸甸的显然很有份量,被身体的主人握在手中,明晃晃正对着屏幕外的程茸果精神抖擞地狰狞着,一粒艳红的小痣分布在上面很是性感。
程茸果在看到这张图片后本能地菊花一缩,在拿起电容笔的那一刻,他犹豫了许久,想起金泽旻跪在脚边一边诉说一边委屈流泪的模样有些于心不忍,但亲耳听到的拍打撞击声仿佛还在耳畔萦绕。
他很想相信金泽旻,却已有些不敢了,因为这个男人之前确确实实骗过自己一次。
程茸果放下了画笔,他躺到床上内心挣扎着,像一具死尸,久久没再动作,缩进温暖的被窝把自己裹得很紧,仿佛有人在拥抱着自己。
他也是第一次体验到这种窒息闷胀的难言痛楚,不知道这种心痛从何而来,又为什么会紧紧缠上自己。
在还没意识到爱上某个人的时候,心脏麻痹般的痛先让他领悟到了爱情的苦涩。
思考许久拿起手机终于将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播了出去,只为了一个求证。
如果金泽旻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前一刻还能跪地哭求、下一刻又能旁若无人地和别人打炮,看在曾经共事的份上他可以不将辣椒抹去改回圣光,但毕竟夺走自己珍贵的初次,不止搭档的事即将彻底告吹,出于报复心理他会把辣椒改回正常尺寸。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他吸了吸鼻子,听筒那边内传来男人清晰的呼吸声。
“你现在在哪?”程茸果装作若无其事地开口。
“在家赶小组作业,明天有一个报告要交。”
“……”听到金泽旻亲口说出的谎话,程茸果内心的阴霾更是层层覆了上来,他走到厕所,酝酿了一下情绪才打开门。
不绝于耳的“啪啪”声此刻就像一记耳光一下一下狠狠打着他的脸,一想到隔壁的金泽旻一边在卖力耕耘,百忙之中还不忘接自己电话,程茸果嘴角勾起讥讽的笑,还真是个大忙人啊。
“你说清楚,真的在做作业吗?”
“是啊,我和你说这作业可烦了,同组里面还有两个混子,本来应该约着一起找咖啡店或者图书馆讨论一下分配任务的,结果那两个来都不来。幸好和我妹妹在一组,她比较靠谱,不过我也不是能被随意欺负的。
到时候小组作业交上去,他们两个的名字我要划掉,还要在教授那说清楚,想蹭我学分门都没有。”
许是小组作业任务太过繁杂,平时话不多的金泽旻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发泄心中的苦闷。
“是嘛,我都不知道你还有个妹妹。”
“我妹妹你也见过的,就是上次电梯那和你站一块的,上大学后她就剪了短发,平时穿着打扮也像个男生,别人都说她比我还帅。”
金泽旻换了个手拿电话,声音低了两分带着撒娇的意味,“程茸果,你觉得是她好看还是我好看啊。”
低沉性感的磁性男音透过电话清晰无误地传递过来,不管是谁听到后恐怕都会耳朵酥麻。
程茸果深深吸了口气,暗想如果不是站在这听得真切、身临其境和现场一样,金泽旻还真的是个滴水不漏的端水大师、谎言高手,撒起谎更是气不喘、心不跳的。
好,既然电话里你不承认,那我亲自去找你。
觉得很脏,强忍下被恶心到快要呕吐的欲望,程茸果直接打开家门走过去。
“过来开门,我现在就站在你家门外。”程茸果对着电话那头说,说完后他静静等待着,就看你是不是屋里有鬼不敢开门了。
“怎么了?”金泽旻貌似还没反应过来,不过程茸果愿意来他家坐坐,他自然是十分欣喜的,“等一下。”
电话那头传来的轻微的窸窸窣窣声,很像在匆忙整理衣服。
程茸果面无表情地盯着面前白色的门有一刻的愣怔,内心攀升起一股瑟缩的想法,或许内心深处他也不愿意面对,不舍得结束现在和金泽旻微妙暧昧的关系。
但即便再不舍,人渣就是人渣。
在迷足深陷前,及时止损才是正确的选择。
门“咔哒”一下轻轻打开了,门后的高大男人出现在面前,衬衫衣领微微扯松解开几颗纽扣一些露出性感的脖颈,鬓边碎发散落几缕,整个人透着居家的慵懒和自适。
程茸果随着声音仰头看去,他发现戴着银丝眼镜的金泽旻很帅气,俊美雅痞,眼镜将那份凌厉的野性中和,无端透出几分儒雅的书卷气,整个人的气质都沉了下来。
身子微佝偻着似乎是想看清面前人的脸,看到程茸果眼睛立马亮了一瞬,舒倦的眉宇间裹挟着几分惊喜,同时他让开了身体,仿佛在欢迎自己随时进去。
闻到并不难闻的薄荷香气,程茸果低头,看到金泽旻指夹着一根烟,撩起一抹微微明灭的猩红,一缕细长的烟雾在空中升腾消散。
“系统商城卖的,里面没有尼古丁,但是能舒缓压力。”金泽旻解释,“我喜欢抽这个味道,他们都喜欢抽万宝路,我不喜欢。你怎么来了?是考虑好和我绑定搭档的事吗?”
“我……”程茸果略微尴尬地站在原地,刚刚胸腔中因为愤怒燃起的勇气在看到本人后、就像吹起的气球被针戳了一下,霎时漏得一干二净。
他想起完全忘记找一个起码能撑住场面、不那么蹩脚的理由再来了。
也忘了自己现在和金泽旻还什么都不是,有什么立场来呢?
“好吧,其实你想来我家看看也随时欢迎的。”金泽旻瞧出程茸果的窘迫,温柔地朝对方一笑。
程茸果就这么轻易地如愿踏入了金泽旻的领域,经验上来说,这是他第二次捉奸,除却一开始无端的羞愤,现在内心甚至充斥着诡异的平静,也不像之前那么怒意上头了。
因为明白自己和这个男人还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抛开那一晚的一夜情,哪有身份来捉奸。
金泽旻的家很干净整洁,就是一个普普通通单身男性的家,家具也只有乏善可陈的黑白灰三色,没有什么人气,单调得仿佛下一刻都能拍下照片挂成样板房出售了。
金泽旻去厨房端来一杯水,程茸果局促地坐在客厅沙发上,他没嗅到空气中含有情事后特有的气息,站起来提出随便看看后,对方也欣然应允。
他走到卧室门口——也就是和自己家厕所一墙之隔的房间,做了些心里建设后打开房门,床上被褥叠得整齐。
床边摆着一张黑沉的大桌子,上面铺满翻开的书籍和标注各种笔迹的纸质资料,还有一台笔记本电脑,就连放衣服的衣柜也是很有设计感的镂空款式。
空气中也没有异味,只有雨夜潮湿的水汽,只扫一眼,程茸果就垂下眼眸,明白这种仿佛“家徒四壁”的装修风格更没有藏人的可能。
离开前他起了个心眼,连卧室垃圾桶都看了一眼,里面没有拆开的润滑液包装袋或者使用掉的套。
“你在找什么?”
转身时,程茸果吓了一跳,金泽旻黑沉的眸子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对方身量比他大整整一圈,投射下来的阴影彻底罩住了自己。
被那双眼睛看着,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程茸果大脑宕机片刻,仿佛能听到脑子发出生锈的卡顿声,愣怔片刻才回过神来。
这么猫捉老鼠也没意思,他知道如果不问会一直和刺般卡在心口。
他该相信这个男人吗?仰头对上金泽旻的视线,索性问出口。
因为难堪,他的嗓子格外喑哑,“你说和我上床是你的初次,是真的吗?”
“是。”
“你房间里面有别的人吗?”
“没有。”
“最后一个问题,”程茸果很想问出这个问题,可是声音却愈发渺小微不可闻,连带着脑袋也低得可怜,完全将一截洁白莹润的脖颈彻底暴露在金泽旻面前,“你刚刚在和别人做吗?”
“什么?”
程茸果已经不说话了,他突然抬起一脸苍白瘦削的脸,眼眶盈满委屈的泪水,模样怯怯的,连嘴唇都在颤抖,“抱歉深夜打扰你了,我走了。”
自顾说完这句话,他就想离开这个让自己丢脸的地方。
真相已经不那么重要了,现在他只想逃离这个人,逃得远远的,再也不让金泽旻找到。
可还没走几步手腕却被拽住,身后一道传来,“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我以为你刚刚在和别人做。”
“为什么会这样认为。”金泽旻扯了扯程茸果的脸蛋。
“因为我听到了,”程茸果眼眶还是通红的,连鼻头都是红的。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也闷闷的,一时情急,说话也颠三倒四,但把在厕所两次听到声音的事都给金泽旻说了。
“是这样啊。”金泽旻想了一会儿,带着人走到窗边,继而打开窗户,确实很明显能听到一种持续不断的“啪啪啪”声音,莫名的很像情事间拍打撞击的声音。
“你听到的声音应该是那个造成的。”金泽旻引导程茸果看向一处。
原来是因为下雨天,屋檐下有一处破漏的排水管汇聚成一小股不规则雨水,雨水继而从高处坠落打在墙角巨大的芭蕉叶上,就行成程茸果曾经听过的连续不断的“啪啪”声。
程茸果羞恼得无地自容,他经常忘记关排气扇,所以留着给窗户留道缝,也才想明白为什么一直只听到啪啪声而没有喘息声传递过来。
误会接触,金泽旻关上窗户,他抱臂懒懒倚在墙边,看着面前恨不得要钻到地缝里去的程茸果,波澜不兴开口,“我被冤枉了,我要讨一个吻作为补偿。”
“什么?”
在金泽旻靠近的时候,程茸果下意识闭上了眼睛,感受到一个轻柔的吻小心翼翼地在眼皮上吻了一下。
金泽旻指尖掰过掌心精巧的下巴,两人凑得很近能闻到彼此的呼吸,
程茸果翘白的脸上蝶翼般的睫毛轻轻颤动两下,却没拒绝。
湿滑的舌只是在唇缝边缘试探般轻轻舔舐了两下,程茸果就羞涩地主动张开唇,任由对方进来,他根本不会接吻,但被吻技高超的金泽旻带动着两条舌很快紧紧裹缠在一起,发出“啧啧”的水声,听得人耳热。
这一刻他的胜负欲莫名攀升,主动搂紧金泽旻的脖子踮起脚尖,开始缠着男人回吻。
金泽旻眼一亮,程茸果的热情对他来说简直是比赚了多少积分都要高兴,浑身血液都沸腾了,不断往某个地方蔓延充血。
他更加不遗余力地亲吻,同时大手也忍不住爱抚怀中这具纤弱柔软的身体。
双重攻势下程茸果不一会儿就败下阵来,他承受不住这般火热缠绵的吻,很快就软了身子彻底倒在男人怀中,脸颊微红眼睛盈出动人的水色,不再争执谁更会接吻只能大张着嘴被动承受。
感受到腰间桎梏住他的力道更紧了几分,束缚得他快要不能呼吸,对方的呼吸也更为粗重,一下比一下火热地打在脸颊。
良久后唇分,两人唇边拉出一条很长的湿亮的粘丝,程茸果被亲懵了,粉嫩的舌头还吐出来挂在空中半截,配合着微肿留有齿印的唇显得很是浪荡。
没想到只是亲吻就爽得大脑一片空白,许久才回过神来,立马羞得无地自容,低下头不敢直视对方。
金泽旻深深望过来时,脸部轮廓僵硬牙齿紧紧咬合像在强制按耐住什么,表情都变了,周身气势压得极沉,眼底欲色很重,浓得像一团化不开的浓墨,令程茸果无端屁股一紧。
此刻他依旧被金泽旻抱得很紧,仿佛自己天然是他的所有物。
金泽旻想念程茸果嫩红柔滑的小舌甘美异常的滋味,那条舌头软嫩得仿佛自己轻轻一抿就要化开的豆腐,他上了瘾中了毒,此刻还沉溺于刚才激烈的吻中根本不想分开。
突然手臂一扫将桌上所有整理好的资料都扫到地上,笔记本、书籍、纸张、钢笔……所有东西“哗哗”落在地上,蹁飞的白色纸张像蝴蝶、也像程茸果此刻纷乱抓不住的思绪。
尔后金泽旻两手抓着程茸果屁股一抬,轻轻松松将人放在桌子上,双手撑在桌面整个人向下压,俯身欲要再吻时,被程茸果偏头躲开了。
“刚刚不是亲够了吗?”程茸果感觉刹那的悬空被抱了起来,直到屁股坐稳心才落到实处,他难堪地把头转向一旁,如今坐在桌子上,双腿也被强制分开,是一个门户大开的姿势。
晃了晃小腿,因为觉得危险很想并拢,奈何两腿之间早已挤入一具火热高大的身躯。
这是金泽旻的家,桌面高度自然很契合对方,正好卡到胯部,即便隔着两条裤子,他也能深刻感受到蔚然。
韩漫狂攻的优势在这一刻无比清晰地呈现在面前,不止优越外形轮廓的帅气俊美、高大健壮、轻易桎梏住小受的强悍武力值,拥有被称为“双开门冰箱”的宽厚肩膀,以及可怕的“保温杯”。
程茸果心跳得很快,里面有几分是心动,或许也有部分是害怕。
脑袋被风一吹冷静许久,从旖旎情丝中拔出来,他有些害怕金泽旻此刻的状态,盯着自己时很像野兽在盯着一块犹待咀嚼的肉。
即便自己拒绝,只要这个男人想,依照武力值轻轻松松就能压着人做尽任何想做的事。
“好吧,暂时放过你了。”金泽旻抬手用指尖擦去程茸果唇角残留的水渍,转而盯上了另一块肉,俯身牙齿细细密密地咬着耳垂,用舌面反复碾压黏糊了好一会儿才放过了人。
程茸果没想到耳朵也会成为敏感的地方,身子都在颤栗,感受到热烫的呼吸打在耳朵上,耳朵也忍不住抖了抖,如果不是后背有一只手在撑着自己,他可能会无力仰倒在桌面上。
……
“你的家,为什么是这种风格?”程茸果抬手整理了一下金泽旻微敞的领口,暗想这个男人骚骚的故意把领口扯开,有卖弄姿色的嫌疑。
“随时可能完成任务离开,为什么要花心思布置?”
程茸果心一痛,垂下眸子后手一顿,那我也是你随时都能抛下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