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周文大婚上 是人啊，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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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雕窗照在重叠的人影上。
文钦揉眼伸展双臂，像是碰到了什么东西，硬邦邦的，转头一看，迅速起身。
“嘶”。
他疼的抽了口气，昨夜荒诞的场景渐渐清晰起来。
青楼雅间内的二人喝的尽兴，不知不觉已至深夜，周靖送他回了文府，他脚步虚浮站立不稳的趴在周靖肩头，迷迷糊糊的说：“夜深了，在这歇吧。”
然后，然后发生了什么？
他好像被人抱起，绕过府院回了房。
放到床上的时候周靖睡的外侧。
后来……
周靖睁开眼，坐起身，看着文钦身上布满暧昧的痕迹，重重叠叠，那是他醉酒干的好事。
起初只是酒壮怂人胆，抱上了心心念念的文钦，未料文钦竟反过来将他搂的紧紧的，于是一发不可收拾，覆上了软唇，继而尝了欢。
文钦很美，鹅蛋脸，柳叶眉，凤眼长睫，肤白貌美，常年习武的身体虽不魁梧却健硕有力。
周靖喜欢与之角力，那会让他有种征服的快|感，以致臂膀后背亦留下了很多淤青。
“弄疼了吗？”周靖挪上少许从后圈住文钦，夜间好像是有点过分。
文钦脸上漾起红，本意是留周靖歇在别的屋，怎料阴差阳错的成了这般，但他确实粗鲁，便点头道：“嗯，使那么大力做什么？”
虽是醉着酒，依稀还是记得，他挺配合的。
周靖惊喜文钦的心甘情愿，更惊喜这场欢愉是情投意合下的水到渠成，兴奋和激动聚集于手臂，用力一勒当机立断道：“成亲吧，文钦。”
三书六礼，挑的良辰吉日，迎亲唢呐伴着四抬大轿浩浩荡荡进了周府。
先拜天地，再拜高堂，继而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红色绸缎高挂屋内，长枕置在床头，喜被叠放里侧，天虽未暗红烛已燃。
文钦一袭大红绣纹喜服，红绸束发的静坐床边。
他与周靖自幼相识，父亲故去没多久母亲又因产子而亡。周靖的父亲因着与文钦的爹爹是至交好友，欲接他们兄弟二人回周府，被文钦拒绝。
之后文钦一人拉扯弟弟，周靖知他不易时常会去帮忙，周父和周母亦是帮衬良多。
只是没想到，兜兜转转的还是住了进来。
文钦笑着，歪头看向门口探进来的脑袋。
周靖也笑着，从背后拿出一个食盒，提着进了房，悄声说：“我偷溜来的。”
周靖把食盒放到桌上，捧着文钦的脸狠狠的亲上一口，恋恋不舍道：“记得吃。”
文钦颔首，目送周靖出了门，直到再听不到属于他的脚步声才将视线放到食盒，继而露出更深的笑。
用过晌午的宾客三五成群的或坐着闲聊，或应酬官场，亦或戏于园中。
而要说这园子，就不得不说建的真是出奇的大，据下人所说，是因为周家夫人甚喜园林，故而偌大个地方只建了三处小院让人居住。剩下的皆是廊桥水榭，绿水塘池，倒也别有一番景致。
顾清霖便是被这景致所吸引，沿道走着，踩着河边的碎石，微风徐徐，柳叶随风飘荡，随手撒入的饵料引得鱼儿跃出水面，激起阵阵水花。
二月的天已经回暖，没有氅衣的遮挡，合身的白衣与荼白波纹腰带将他的身形勾勒出来，又隐在更显清瘦的宽袖外袍里，若隐若现的，竟在无意间添了那么些许欲迎还拒的意思。
“宁公子这是被哪家姑娘勾了魂，怎么不走了？”
木柱回廊尽头是竖立的镂空石雕假山，宁沅绕出后突然站定，一堆好友随之驻足打趣。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白衣男子散落青丝，碎发用青玉发簪随意的缠绕在脑后，走动时青丝随衣袍一起飞舞，好一副美人踏春图。
周裕安打开折扇遮住口，惊讶道：“倒是不知京中竟有此尤物，不知是谁家的公子？”
宁沅径直走了过去，“管他谁家的，我见了就是我的，哈哈哈。”
顾清霖闻声停下脚步，侧身回首，脑海里过了几遍，没一个认识的。正欲离去时，从前面伸出一只手，“别走啊，美人儿。”
宁沅见他冷着脸，更加来了兴致，放浪道：“小公子一个人多无趣，不如陪我们几个把酒言欢啊。”
周裕安愣了一下，心道：这脸长得真是勾弄人心，偏还装模作样，让人不禁生出一股子凌虐欲。
一旁的好友不知其所想，径自收起他的折扇，点着掌心说：“宁公子，这还是个冰美人呢。”
宁公子？顾清霖想起那日文钦说的话：“宁相独子嘛，横行霸道，看上了什么就一定要得到，闯了祸有他爹兜着，自是无人敢惹。”
他问道：“宁相家的？”
宁沅面上一喜，抬手去捏顾清霖下颌，轻浮道：“哟，认得小爷。”
“咔嚓”。
伸至一半的手倏地缩了回去，宁沅抱着被拧断的伤处痛的蹲跪在地，额间冷汗顿生。
顾清霖嫌恶的甩甩手，取出锦帕擦拭着，脏。
身侧站着的几人忙搀扶起宁沅，关怀备至，“宁公子你怎么样？”
头戴金镶玉冠的肥硕男子对在旁随伺的小厮吼道：“还不去找大夫。”
宁沅颜面尽失，满腔怒火，愤恨道：“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你，知道我是谁还他娘的敢动手，不给你点教训瞧瞧，真当自己是个人了。”
宁沅说着推搡开扶他的人，挥拳直冲顾清霖面门。
远处走来的林祥见状跃上数步挡到顾清霖身前，手握刀鞘将宁沅震退一步，保持动作凛声说：“宁公子请自重。”
宁沅看清来人，露出凶光，直勾勾的盯着林祥，不屑的嘲讽道：“知道的说你是解钰的义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将军府的狗，也配在这叫。”
林祥紧紧的握着刀鞘，静默不语。
“知道的说你是宁相之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宁相呢。”顾清霖凌厉的目光扫向宁沅，冷哼一声道：“见到本王不行礼，也是宁相教的吗！”
宁沅心下大惊，只闻安王体弱却不曾听说其貌惊若天人，一时怔住。
周裕安等人脸色煞白，齐齐跪地，颤声道：“参见王爷。”
经下人传话急急赶来的宁贺辛在同行官员的簇拥下略略拱手道：“安王，犬子……”
顾清霖微微侧首斜瞥一眼，打断他的话，“宁相以身作则教的好啊。”
明明是轻声缓语，却令人不容忽视。
从他身上散发出的凛冽之气让人不寒而栗，几人纷纷跪地行礼，“参见王爷。”
顾清霖垂眸扫去，宫宴上悉数见过，不愿连累旁人，遂平静道：“起来吧。”
几个官员相继站起身。
宁贺辛被人扶起到一半的时候，耳边传来极冷的一句，“本王让你起了吗？”
他抬头对上一双寒冰似的眸子，又跪了下去。侧旁的官员面面相觑，战战兢兢的低下头。
宁贺辛深知自家儿子的脾性，又晓前因后果，挺起腰板拱手道：“犬子无状冲撞了王爷，请王爷恕罪。”
顾清霖似笑非笑的说：“知道便好。”
抬脚就把僵站着的宁沅踹到了湖心上方。
“扑通”。
人掉进水里，宁沅手骨本就被顾清霖拧断，又不谙水性，落水便扑腾起来。
宁贺辛大惊，再顾不得礼数，急忙叫守卫下去救人，对顾清霖怒吼：“他犯了什么错王爷要将人踹到水里！”
顾清霖看着被人托举起的宁沅，淡淡的说：“是人啊，我以为是发情的牲畜呢。”
宁贺辛脸色青了白，白了青。喘息着：“安王，你，你，你怎可如此仗势欺人！”
顾清霖移步坐到石凳上，端着小盅，那是林祥刚刚去马车上拿来的药，早上解疏影命人煮好包在棉絮里的，此刻还温着。闻言抬头，既无辜又不解的说：“嗯？宁相的公子都可以，我为何不行？”
宁贺辛如遭雷击，无言以对。
宁沅被打捞上岸，宁贺辛心痛不已的抱着瑟瑟发抖的儿子，老泪纵横。
周靖，解疏影和顾允闻讯赶到已经错过了这场大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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