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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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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疏然受不了江纵炙热如火的目光，那双情意绵绵的凤眼凝视她，好像要把她的心剖开看透，把她整个人炽热包裹，让她忍不住留恋又心软。
她在两人的对视里率先低下了头，恰好，桌上的手机响起，是傅烨的来电。
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白疏然飞速接起电话，“喂，你到了吗？”
傅烨离紫荆湖苑还有一个路口，“我大概五分钟到。”
白疏然：“好的，我随时可以出门。”
两人隔得近，电话那头的声音径直传到江纵耳畔，看见她挂断了电话，准备起身出门，江纵问：“你要和傅烨去哪里？”
白疏然站起来，居高临下，“江纵，我的行踪不需要跟你报备。”
江纵跟着她起身，“那麻烦傅烨也送我一程，我要去天越商场拿车。”
白疏然想起昨晚他跟着他和傅烨回来，车还停在天越商场的地下停车库，她想要拒绝，眉头微拧，一副为难的样子。
江纵挑衅道：“你们是忙着去约会吗？那我倒是不知好歹打扰了。”
“……”白疏然沉默了数秒，“没有，我今天去复正的实验室看看论文的事情。”
江纵皱眉，“复正药业什么时候也研究兽用药了？”
白疏然见他不信，懒得解释，“天越商场也还顺路，我让傅烨捎你一程。”她实在不想和江纵白费口舌，趁机把他一起送出门，否则还得单独赶他走。
江纵见目的达到，也不说话，他自顾自穿好外套，又把白疏然昨晚给他的“睡衣”装进袋子带走。
傅烨的汽车抵达门口，两人一前一后从别墅出来，白疏然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对傅烨说：“不好意思，江纵的车还停在天越商场，麻烦你先送他去取车。”
傅烨理解地笑了笑，“当然没问题。”他向来不计较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
但有一件事，他想要无视都无法无视，江纵竟还穿着昨天那套衣服，他进入车内后，傅烨嗅到浓烈的洗衣液香气，那是衣服洗烘完不超过十二小时残留的味道。
傅烨朝后视镜里的江纵挑了一下眉，江纵略显烦躁地瞪了他一眼。
傅烨笑眯眯地问：“江医生昨天也穿的这身吧，难道没衣服穿了？刚洗完就换上了？”
他的语气极具挑衅，江纵却无法反驳，昨天换下来后的衣服沾着酒味，他有洁癖，衣服都是一天一换，根本受不了那个味道。所以昨天洗了然后烘干，没想到傅烨这只花蝴蝶的鼻子像狗一样灵敏。
不过他这句话也挑明了他已经知道两人分居的事实，否则江纵也不会没衣服换。
大家都是成年人，几句话，一点就通。
见江纵根本不反驳他，傅烨更是得意。果然，他们已经不住在一起了。昨晚还因江纵留宿独自生闷气，今天一大早简直神清气爽。
傅烨微笑着打方向盘调头，指尖欢快地击打着皮质方向盘，显然心情很好。
江纵眯眼假寐，透过眼皮缝隙看见傅烨欢快的样子，心里极不爽。
汽车行驶出小区，傅烨问白疏然，“吃早饭了吗？”
白疏然说：“吃了。”
傅烨说：“以为你没吃，还想着带你出去吃呢。”
白疏然有些不好意思，约了上午十点，她默认这个时间，傅烨已经吃过早饭了。她和江纵作息正常，周末通常只比平常晚半个小时起床，这个时间点都吃过各干各事去了。
白疏然抿了抿唇，正准备礼貌地说自己还能陪他吃点东西时，后车厢传来江纵的声音，“我起得早，弄好早饭已经和疏然吃过了。我们早上都习惯早起，作息规律，这个点儿一般都在工作或学习。”
傅烨嘴角勾起。江纵含沙射影，无非是说他和白疏然连生活习惯都不一样。“哦，这样啊，那我也要向疏然学习，养成一个健康的生活习惯。”
“……”白疏然干笑一声，只想赶快到达天越商场，把后座这尊神送下车。
但事与愿违，今天天气晴朗，昨晚的积雪化成水，城市道路湿滑，为保证安全，汽车行驶速度很慢。
为了不让这两人明里暗里斗嘴，她只好说：“我有点困了，眯一会儿。”
眯了好一会儿，车内果然没人说话了，汽车也安全行驶到了天越商场。
江纵一步三回头地下了车，临走前想对白疏然说些什么，却最终没有开口。
白疏然也没问。
汽车继续往前行驶，白疏然问：“前面有一家面包店，味道还不错，要买个面包垫一下肚子吗？”
傅烨摇头，“不用了，到时候直接去公司食堂吃点，差不多也快到中午了。”
白疏然说：“你吃饭不规律，经常饿着，容易得胃病。”
傅烨语气可怜，“我现在就有胃病，没办法。工作原因需要经常到处飞，作息混乱都习惯了。有时候不想吃就饿一顿，想吃就撑一顿，肠胃早乱了。”
“我以前刚工作也是这样，后来……”白疏然顿了顿，“反正早上尽量吃得准时点儿，后面几顿糊弄一下，也还行，胃就慢慢养回来了。”
傅烨听出她停顿时想要说的是江纵，便问：“江纵很会做饭吗？”
白疏然点头，“嗯，我不会做，家里都是他做饭。”
白疏然不自觉说出“家”这个带有浓厚亲密意味的字，让傅烨心里有点酸溜溜的。
他哪里会做饭，家里只有保姆阿姨。阿姨人勤快老实，就是做饭一般。但他对口味要求也不高，常常能糊弄一顿是一顿。
“那江纵做饭好吃吗？”傅烨这辈子应该都学不会做菜，搞不懂自己的心态，但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和傅烨讨论她的“前夫”，这让白疏然感到尴尬，但她只得实话实说：“好吃，开始做得一般般，现在手艺还不错。”
傅烨皱眉，没想到江纵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竟然在家会做饭，还有一手好厨艺。这让他感到极大的威胁。
俗话说，要抓住女人的心就要先抓住女人的胃。
看来他也得找个厨子去学几道拿手好菜，免得以后露怯，在江纵面前抬不起头。男人不能认输，有的是拼搏的力气。
见傅烨不搭话，白疏然余光一瞥，发现他双手握紧方向盘，眉头紧锁，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
不知道她说错了哪一句话，不过，傅烨这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人，应该不会想要学习做菜吧。一想到他健壮的胳膊挥舞铲子的样子，白疏然不禁笑出了声。
傅烨看她一眼，“你笑什么？”
白疏然摇头，“没什么。”
傅烨追问：“你在笑我？”
白疏然继续否认，“没有啊。”
傅烨笃定道：“白疏然，你就是在笑我，别以为我不知道。”
白疏然终于承认，笑着说：“对，就是在笑你。”
傅烨等她笑完，很认真地说：“我也会做菜，现在手艺一般，但可以慢慢学。只要你能等我，我就慢慢学。”
白疏然“嗯”了一声，傅烨话里话外都传达了一个意思，为了你我可以学，但是你要给我一个学习的机会。
白疏然想到早上江纵说，想要了解她，以前不够了解的部分，他也愿意主动去了解。那样放低姿态的江纵，让白疏然心软，她也的确很吃这一套。
而傅烨今天同样说出他愿意学习这句话时，却给白疏然另一种感受：他是高傲的，是屈尊降贵的，是带着条件来进行交换的。
这让白疏然感到一丝压抑，和一种被按着强迫接受的憋闷。
她好像并不喜欢这样的感受。
她讨厌人与人感情之间夹带着任何目的的交换，那样显得很不纯粹。可作为一个成年人，她想要的又太过理想主义，仿佛存活在乌托邦里。
傅烨只等到了一声“嗯”。他觑了白疏然一眼，她面色平静直视前方，对他说的学做菜好像一点儿也不感兴趣，他一个总裁，为了追女人学做菜，自以为已经够低声下气了。
可没想到换来的不是对方的感动，只是那么平常的一声“嗯”，傅烨觉得有点儿挫败。
他和江纵比，到底差在哪里？以前没争过他，现在总不会还不行吧。毕竟他俩都要离婚了，江纵都搬出紫荆湖苑的别墅了。
恰逢红灯，为了印证他的猜想，傅烨侧过脸看着白疏然，问：“疏然……你和江纵目前是分居状况吧？”
白疏然看向他，“嗯，如你今早所见，昨天只是暂时收留他一晚，目前我俩没住一起了。”
傅烨嘴角压不住喜悦，颓丧的心情瞬间明媚了不少，“挺好的，你们都要离婚了，还住在一起确实不太合适，”他发现白疏然脸色变了一下，又随即补充，“当然了，目前还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住在一起也正常。”
傅烨觉得自己操之过急的心思太明显，又说：“疏然，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别在意。跟你太熟了，说话随便惯了。”
白疏然摇头，“没事，你说的本来也是事实。”她转头看向前方，绿灯亮起，“走吧，绿灯亮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