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第 1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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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她不觉得只有自己想到过可以在荣耀里剑反，但既然黄少天刘小别这种顶尖在役选手都没去练习，说明实战里风险要大于收益，至少职业赛是这样的。
不过也不好扫了小孩子的兴致……她看着卢瀚文因为黄少天应下这件事兴致勃勃的回复，无奈地笑了笑。
如果世界上的所有关系，都能像和这种懂事的小孩子一样相处就好了……
解决完卢瀚文的请求后，姜徉又把思绪扯回到自己身上。和少年人这种赤忱的分享欲求知欲无关，剩下零散的消息多为客气或真心的夸赞和问候，比如没参与昨天那场混战的苏沐橙。
沐雨橙风：可惜我不在呀……不然小羊就可以同时弹三道卫星射线了
沐雨橙风：^ ^
姜徉倒吸一口凉气。
百丈冰灼：你永远不知道屏幕对面和你聊天的是什么，哪怕是一颗黑心小橙子！
沐雨橙风：H市全新食品特产哟～
百丈冰灼：西湖醋鱼知道这件事吗
还有一种消息是以纯粹问候开头。
木恩：上午好
百丈冰灼：下午好英杰。
百丈冰灼：你们昨天几点睡的？
木恩：打完boss吧……接近四点钟？
百丈冰灼：然后你十点就起来了？
百丈冰灼：打完比赛打网游，连战不知道多少个小时，只睡六个小时就能起来吗？真是恐怖如斯。
姜徉严重怀疑这其中有微草大王的原因在。
木恩：嗯……今晚早点睡就好，这样不影响明天训练。
百丈冰灼：你说的这是实话，还是迫于威严？
木恩：是我自己想的……我们队长没那么不通人情的，百分之九十！
那就是高英杰自己迫于不存在的威严，姜徉已经理解了一切。
木恩：而且我也想通了，与其羡慕姜姜你能做到的那些，不如我自己多做一点自己擅长的。
木恩：然后有一天能追上你们……对吗？
“……”
姜徉看到这几句话，坐起身，手指悬停在键盘边缘。
她该说什么？
其实我没你想的那么好。
其实我说的那些对自己来说全是废话。
其实我更羡慕你，英杰。
姜徉顿了又顿，在输入框删删改改数次，这些过度剖白和牵连的话，最后还是一句都没发出去。
百丈冰灼：嗯。
百丈冰灼：是英杰你的话，一定没问题的。
发完这些她就没再看后续的回复，把手机屏倒扣在一旁，换了一身外出的衣服，背上包推开门。
走廊很安静，不知道队友是还在睡觉，又或是休息日出去散心，但没看到那个必定已经醒来的身影还是让姜徉松了口气，她抱着荒火轻轻放在休息区的猫爬架上，下楼走出了俱乐部的大门。
“所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摇晃着饮料杯子，姜徉瘫软在水吧后方的躺椅，身前是店员调制饮品走来走去忙碌的身影。
“再这样我要举报你凡尔赛了。”
店员恶狠狠地回复道，两三周不来店里看看就算了，工作忙可以理解。但是一进门就冲进吧台后面抱着她吭吭唧唧是什么意思，没看到客人都看过来了吗！
“好啦，我来帮你就是了。”姜徉把手中的杯子放到一边，刚要翻身起来，又被店员拿胳膊肘按下去了。
“别！网上马甲掉光无所谓，现实里你还是藏一藏吧。”
店员左看右看后紧张兮兮地弯下腰，小声叮嘱道：“你平常来得少不知道，这附近来圣地巡礼打卡拍照的粉丝一抓一大把呀！我上一天班进来三分之一的人不是挂着荣耀周边就是手机刷荣耀视频。”
姜徉指了指自己：“可我带着口罩，也没穿队服啊。”
“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带回来多少轮回的周边，书店离俱乐部有多近呢？你觉得自己要是在前面晃一会，会不会被认出来？”
“认出来就……”
认出来？
职业圈不是娱乐圈，但在联盟有意放大选手商业化价值的情况下，部分人也和小明星没什么区别了。周泽楷更是以一己之力霸榜各大平台流量代言榜首，凭借自己的技术和外表，干脆和明星抢饭吃的人。
尽管其本人并不热爱这种抛头露面的工作，都是俱乐部和联盟的任务罢了。
而姜徉从职业出道以来一直争议不断，这也是她始终在意纠结和放不下的点。但一切乱七八糟的评价都可以被能力打压下去，拼命过头把自己熬到情绪崩溃，大部分是这方面的原因。
她太想赢了，太想证明自己，不管原动力是什么。
所以如果被人认出来，被问到没出场比赛要怎么解释？战术安排，还是岔开话题说下周就返场？
不管其他人怎么猜，掩饰的借口有很多，只要自己不承认，随便怎么说。队友私底下一起出门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这种情况，正常生活难以避免。
但问题是这里是她的店，楼上是她在S市的家！
被人察觉刷新点的情况在S市哪里出现都行，就是不能在书店门口出现，不然日子还过不过了。
店员看着表情古怪的姜徉，掏出手机，指着某软件上不知何时火起来的打卡安利帖，又添了把火：“我现在每天做咖啡一半人都要轮回拉花。”
“等等，我们队徽可是子弹和字母啊？”姜徉打断了她。
“像那种立体奶泡一样，纯手画呗！”
“你还会这个？”
招人的时候简历上写的不是只有普通拉花吗？
“网上随便搜搜教程，有点绘画功底就行了吧。”
穿着繁丽的女生两手一摊。
姜徉听得直冒冷汗，泡在荣耀里太久，她都快忘记这是一个工资几乎全拿去同人展摆摊做制品的大佬了。
“而且你这么惊讶做什么，不是你自己把这搞成荣耀痛店的？我还以为这是咱店新的经营方向呢。”
店员仰头，示意姜徉环视这家店铺如今的室内装潢。
姜徉：……
“所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送完饮品回来的女生和姜徉并排坐在躺椅上，而风水轮流转，这句话轮到店员来说了。
“为什么我的老板……小老板，在事业有成……”
“没成。”姜徉插嘴道。
“你闭嘴！没拿到冠军就是没成吗？你不要以为我一点职业比赛都不关注啊！”女生张牙舞爪地扑了上来，探进口罩下面的手无比肆意地拉扯姜徉的脸蛋。
只把这种严苛条款应用在自己身上的姜徉，当然不会把没有冠军就是一事无成这种话说出口。问题是她也拿愤怒值快要累积到线的朋友没辙，只好原地摆烂任由搓扁捏圆，听着对方继续吐槽自己。
“事业有成，经济状况大成，情感状态更是成上加成！”店员猛地靠近幽幽地盯着她，“你知不知道那是谁啊，我一个纯玩游戏不怎么看比赛——后来还是为你看的半圈外人都知道，我的老天啊，第一人，你知道从去年轮回夺冠之后这个含金量变得多高了吗？”
“我……知，道。”被扯得口齿不清的姜徉回答道。
所以什么都没有的自己才显得没用啊！
“那我问你，如果你没进这个圈子呢？假如你们不是在这个时间认识，又或者你一开始就去了其他战队，再回头面对这份感情，还会这么去想吗？”
姜徉一时间愣住了。
店员这连珠炮式的假设，她不可能完全没想过。那么以此为前提，大脑同时开始进行多线程模拟人生。
从出生到来到S市上学，短短二十年的人生历程在她眼前飞速闪过。这期间每一个不同的抉择，不同的身影，汇聚成同一个答案。
“会。”
因为自己就是这样的人，所以才显得无药可救。
“这方面你真是无可救药……”店员用不争气的语气复述了姜徉心中对自己的评价，“不说赶紧伸手抓住，还在这东想西想。他都认可你，别的还重要吗？”
“难道不是我自己认可最重要？”
“事业就算了，感情是一个人的事吗？”
“不是吗？”
“……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那种会说‘我喜欢你，和你无关’的类型。”
“……可能吧？”放在两年前会理所当然回答“不然呢”的问题，事到如今，姜徉自己也不敢确定了。
脑海中模拟幻想的自己，不论投入怎样的变量，总反复做出相似的选择，反复为此苦恼，反复收获教训——在下一个轮回继续走上相同的道路。
那些被自动屏蔽的信号，就如同她自己告诉高英杰的那些一样。因为害怕承受痛苦的代价，所以拒绝一切被别人失望的可能。
我和你什么关系？这句话是个问句，也是个回答，是嘲讽也是迷茫，适用于任何场景和人群。
姜徉是一个纯粹的胆小鬼。
——直到昨晚。
“为什么呢？”姜徉喃喃自语道。
为什么对她说没关系，在不清楚具体原因时——就好像预支了不一定会用上的答复，不论怎样都会原谅。
“什么？”又开始忙碌的店员背对着她问了一句。
“没有血缘义务的情感做到这一步。”
店员倾倒奶泡的手顿住，而这一停，这杯咖啡的图案就算是废了。
“不生气不生气孩子还小……这是朋友，这是现在给你发工资的人，这人脑子有病，这人都不和别人聊这些，这是信赖你，这是阴转晴————这是笨蛋！”
作者有话说
第127章 第 12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