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风》金山金豆

24、十三、双常观之约 山河镇，因

　　山河镇，因山河碑得名。
　　相传，有一渔翁，捕鱼时网到一块奇石。奇石上的石纹，隐约构成一副壮阔山河图。
　　适逢万寿节临近，当地的父母官正为贡献的礼物发愁，听闻此事后，便从渔翁那取得了该奇石，并献了上去。
　　见到奇石后，天子龙心大悦。天赋奇石，莫不是上天的旨意，称赞自个治国有方？天子得意至极，亲自为该奇石命名‘山河碑’。
　　据说，如今的皇宫中，还能看得到它呢。
　　李彦初到本地时，听闻此事，面上不显，心中却感叹起，王者的御民之术。转而又想到，他早已不在人间混迹，这与他又有什么关系呢，心中又不由一哂。
　　于是，他便租了个幽静的院子，埋头研究起若水盏的‘掌握’之法。
　　“成了！”
　　李彦欣喜道。
　　在小院里闭关了半个月，他终于能自如地从若水盏中抽取灵力了。
　　他发现，若水盏中的灵力，含着一丝若水珠的气息，十分契合他的体质。
　　随着若水盏的灵力持续不断地输入，他再次感受到了，妖力和灵力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体内和平共处的美好。
　　“阿娘...”
　　看着悬浮在胸前的若水盏，他喃喃而语。
　　“李道友，炼器时机已至，请速来双常观相助。”
　　正当李彦陷入对母亲的思念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道苍劲的声音。
　　他辨得是双常观观主的声音，便急忙取出观主送给自己的‘千里传音符’。
　　果不其然，‘千里传音符’一到他的手中，立马就自燃了起来，很快变成一堆灰烬。
　　“双常观距离此地不远，眼下正好有空，了了此事也好。”
　　他沉思片刻，便决定道。
　　*
　　双常观的翠竹依旧青翠欲滴，令人心旷神怡。
　　李彦跟着带路的小道士，在观里七拐八绕，不久，便到了一处会客室。
　　只见室内坐着三人，分别是观主、一位黄色长袍的中年人和一位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
　　“参见观主。”
　　李彦向坐在上首的观主施礼道。
　　“小友别拘束，此番要劳烦你一二了。皇甫兄、张兄，他就是李小友。”
　　观主见李彦准时赴约，很是高兴，分别向黄袍中年人和络腮胡子介绍道。
　　“我观他妖力收敛得极好，确实不错。”
　　黄袍中年人点头道。
　　“皇甫兄既已认可，那就是十二分的保险了，还等什么，我们赶紧去炼制吧。”
　　络腮胡子性急道。
　　“张兄且慢，李小友才来，先给他讲一下我们要做的事吧。”
　　观主将手中浮尘一扬，阻止道。
　　“瞧我，道兄所言极是，小友，事情是这样的......”
　　原来，这三位都是嗜酒之人，他们因酒结识，累年下来，建立了深厚的酒友之情。
　　据三人所说，他们无意之中，在一页上古残卷中，发现了一种失传美酒的酿制之法。该酿制之法要用到一种特殊的容器。
　　说该容器特殊，是因为该容器能被妖力和灵力两种力量催动，十分罕见。可想而知，炼制该容器就有多么不容易了。
　　三人中，络腮胡子和观主均为人族，络腮胡子精通炼器之法，观主能提供精粹灵力，而黄袍中年人是妖族之人，理所当然，由他提供精粹妖力。
　　唯一欠缺的便是，在容器炼制过程中，掌握灵力与妖力之间精确比例的人选。
　　而李彦，便是观主找来的最佳人选。
　　*
　　容器的炼制场所，处于专门的密室中。
　　络腮胡子是此次炼制的主持人。他的左、右两边分别坐着观主和黄袍中年人，李彦则坐在他的对面。
　　四个人围成一圈，正中间的地上，放着一只造型古朴的铜炉，炉子上摆着此次待炼制的容器胚子。
　　胚子呈灰白色，其主体是一个圆罐，罐子的下半部由两只鸟托着。两只鸟背向而坐，颈细且长，鸟嘴微张，甚是奇怪。
　　“各位，接下来就是正式的炼制了，大家不用紧张，按预先演练那样做就行。”
　　络腮胡子神情肃穆道。
　　作为主持者，是他来控制和提醒炼制的每个进程。
　　只见，他轻咳一声后，抬起手，朝铜炉轻轻一挥，炉子里便‘咝咝’地燃起火来。紧接着，他向炉子丢了几块东西，还烧了几张符篆。
　　李彦瞧着，炉子里的火力，似乎更加炙热、更加稳定了。
　　做完这些之后，络腮胡子还未停手。
　　不知他如何施法，面前突然布满瓶瓶罐罐。
　　他一会手持笔样的工具，从一些瓶罐中进行蘸抹，然后对胚子的表面进行描画，一会又从另一些瓶罐中取出材料，丢到圆罐内。
　　随着炉火的煅烤，胚子的颜色，慢慢从灰白色变成了白色。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圆罐底部两只鸟的嘴里，开始发出“轰隆隆”的低鸣声。
　　“就是现在，道兄、皇甫兄，快输入灵力和妖力。”
　　听闻络腮胡子的吩咐后，观主和黄袍中年人分别朝自己面前的鸟嘴注入法力。
　　李彦也精神一振，终于到他出手了。
　　他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缕细微的神识，朝一边的鸟嘴缠绕上去，再缓慢地感应鸟嘴里的法力大小。
　　接着，他再进行同样的操作，以感应另一边鸟嘴里的法力。
　　“请观主在现有输出法力上，再增加一成。”
　　李彦通过对比，确定鸟嘴里的灵力稍微逊于妖力。
　　如此反复，他时刻监测着，两边鸟嘴里法力大小的悬殊。
　　......
　　不知过了多久，铜炉上胚子的颜色，又慢慢从白色变成了浅绿色。
　　“各位辛苦了，炼制过程已过了最关键的阶段，胚子的状况已趋稳定。接下来，大家可以歇息两刻钟。”
　　络腮胡子虽面色不好，但语气轻松道。
　　其他人的脸色，比他更差一些。也是，长时间的法力输出，即便是法力深厚者，也是非常吃力的。
　　李彦长舒一口气，他坚持到现在，早已觉得体内的妖力开始蠢蠢欲动，有失控之势。眼下歇息，正好可以借外物灵力，压制几分。
　　“张兄、道兄，近日我得了一份竹光酒，据说在竹林之下埋藏了百年之久，实属难得。今日是个好日子，值得拿出来，让大家一尝啊。”
　　黄袍中年人手捧一个酒壶，有些得意洋洋。
　　“哈哈哈，不错不错，那就多谢皇甫兄了。”
　　观主和络腮胡子，俱称谢不已。
　　李彦看他们三人已是聚在角落处，品鉴起美酒，他便寻了另一处角落，拿出‘若水盏’，施法提取起，其中的灵力来。
　　.......
　　“对了，李小友，你也过来，喝一杯。”
　　黄袍中年人执着酒杯，走了过来，邀请道。
　　“多谢前辈，我实在不爱好此道。”
　　李彦确实不喜饮酒，便拒绝道。
　　“那行，我就不强人所难了......咦？李小友，这是你的法宝吗？”
　　黄袍中年人无所谓地摆摆手后，本想转身离开，却又觉得悬在李彦身前不远的‘若水盏’，有些眼熟。
　　“......是我母亲的遗物。”
　　妖族修行之人，大多以锤炼肉身为主，甚少炼制法宝。李彦以为黄袍中年人只是好奇，便老实回答。
　　“太像了，太像了。”
　　黄袍中年人围着‘若水盏’，端详了片刻后，手中忽地出现一个卷轴。他比照着卷轴，又仔细查看了许久。
　　“李小友，请问，你的母亲，是来自伦山吗？”
　　黄袍中年人收起卷轴，郑重问道。
　　李彦有些愕然，难道母亲与黄袍中年人认识？他随之想到，他和唐悦，在伦山发现的那个山洞，里面就绘制了妖族的驱兽纹。
　　“还请小友如实相告，这对我非常重要。放心，我以赤狐族先祖起誓，这对你绝不是坏事！”
　　见李彦迟迟未回复，黄袍中年人又道。
　　“能让皇甫兄以贵族先祖起誓，可见此事十分要紧了。李小友，我与皇甫兄相交几十年，他的品格，我是可以担保的。”
　　观主本是过来，瞧瞧黄袍中年人为何去而不返，正好听到他的话，便为他讲话道。
　　“是的。”
　　李彦略一思索，回道。
　　如若黄袍中年人是母亲的旧识，不定还能多了解一些母亲的事情。
　　“确是如此？”
　　黄袍中年人的声音有些激动，似是有些不信。
　　李彦点了点头，再次肯定道。
　　“太好了，走、走、走！快与我去见尊上。”
　　黄袍中年人一把拉住李彦，就要拖着他往外走。
　　“哎，皇甫兄怎如此性急，炼制还未完成呐！”
　　观主未想到事情急转如下，慌忙阻止道。
　　“这是，出了何事？”
　　络腮胡子也察觉到事情不对，快步走了过来。
　　“...且慢，前辈，究竟是为了何事？尊上，难道是妖王陛下吗？”
　　怎地还与妖王有关，李彦吃惊地问道。
　　“是呀，皇甫兄可要将事情讲清楚才好。李小友是昌宝真人的徒儿，他要出了事，本观可承担不起啊。”
　　观主劝道。
　　“那已是几十年之前的事了，......”
　　“请道兄和张兄见谅，此事，我未得尊上允许，不敢外传。这样，炼制迫在眉睫，我们先留下，完成炼制再说。李小友，等炼制完成，我再将事情原委告知与你，去不去见尊上，由你自行决定吧。”
　　黄袍中年人几经思量，斟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