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不要照镜子》迷路的老七

43、追查 寻找妳

　　“好久不见，店长。”金木研刚在『Re』的吧台上坐下，就看见老人挂着和蔼的面孔从后门走进来。
　　“这得多亏了你，研君。”
　　金木研疯狂摆手念叨着“过奖了”。虽然在对方眼里看来是自谦的行为，但金木研心中的确完全没有把这一切算做是自己的功劳。
　　只提供了一件躯壳——金木研是这么为自己定位的。
　　“很久没有冲泡过咖啡，不知道自己手生了没有。”
　　“不不，很好喝。”要是再多加点糖就更好了。
　　“你是为了笛口一家而来的，没错吧？”
　　“芳村店长了解到什么情况了吗？”
　　芳村功善摇了摇头：“朝树每周会定期通过私密途径给我们报个平安，几周前他们一家音讯全无后，我便让人帮忙调查了。
　　“他们的踪迹，消失在了24区。”
　　“对于绝大多数人类来说，东京只有23个区，所以即使摆出24区的名号，他们也不会觉得多危险。”金木研照着佐佐木的提示发觉出其中的疑点：“但24区对于搜查官和喰种来说都是极其危险的区域，复杂的地形和残忍的共喰行为让知情者望而却步，但向来朴实的笛口一家怎么会去这种地方……”
　　“根据我的情报来源——樱井所说，当时进入24区的只有他们一家三口，没有其他可疑的人员。”
　　“唔，那就暂定他们因为什么理由留在24区……但又不可能派人去24区搜查，毕竟那里的喰种都强大的出奇，因此对我们『黑山羊』算是仇视的态度。”
　　“如果希望24区的喰种配合，你们需要合适的筹码。”芳村功善喝了一口咖啡，赫眼在眼睑背后稍稍露出一丝光芒。
　　“比如说每个喰种都知道的传说，独眼之枭。”
　　“店长是希望我收服『青铜树』吗？”
　　“嗯，但你应该听得出来，这带着我的私心。”
　　“我听说过了，店长的女儿是『黑山羊』的统领，会有这样的想法很正常。”
　　半睁着的眼睛死死盯住金木研，芳村功善没有接话，这是想从眼前这个青年身上找到隐匿着的杀气。
　　不过很可惜，对方那双鸽灰色的瞳孔清澈无比，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到底说了什么。
　　关于他的女儿，他甚至未曾告知『古董』的大家，但面前这个没见过几次的外人却云淡风轻地指了出来，到底是哪里得到的情报……
　　……如果是那名叫永近英良的青年搜寻到的情报的话，自己也不得不赞叹对方不可思议的能力了。
　　“店长？我说错话了吗？”
　　芳村功善摇了摇头，银白色的赫者面具覆盖在了他的脸上。
　　“我的女儿，是拥有和我相似赫子的独眼。如果是你的话，她或许就不会再孤独了吧？”
　　不太听得懂对方的言论，金木研只是礼貌地点点头后站起，离开了休息室。

　　月见将一杯咖啡放在温丝桌子上，便离开了办公室。他将吸管插进罐装咖啡，边喝边用平板查看永近英良整理出来的现场资料。
　　果然不出他所料，凶手不是羽赫喰种，但『夜莺』的规矩一向是不收纳非羽赫成员，也就是说这些痕迹都是假冒的。
　　为什么要让『夜莺』顶罪？有灭掉『黑山羊』一个小队的实力，伪装又为什么这么拙劣？关于这些，他已经不得而知，既然知道『夜莺』不是这次事件的主谋，他便可以毫无顾忌地联络自己以前的部下。
　　他记忆力一向很好，『夜莺』也不是什么特别庞大的组织，所以能记住每位成员的手机号码，但当他拿出手机试着拨打过去，无一例外都没有人接。
　　“永近先生，我想麻烦点事。”将未喝完的咖啡直接扔进垃圾桶，月见语气变得焦急起来。
　　“麻烦你帮我用CCG的权力找几个人……喰种，他们在人类社会都有各自的身份，在公安系统里面也是可以找到的。”
　　“将他们的个人信息发我LINE上。”
　　没有过多的疑问，办事干净利索，月见反应过来对方在说什么后，低头轻笑了一声。
　　自己果然没有跟错人。

　　“金木，能帮我拿下冰箱里的咖啡吗？”
　　“都快凌晨了，你明天还有课吧？”金木研嘴巴一撇，将冰咖啡按在永近英良脸上，冻得对方斯哈大叫。
　　“我能有什么办法，月见提供的这些线索可是很重要的，如果能查到他这些失联部下的共通点，即使他们都已经遇害，也可以顺藤摸瓜地找到凶手。”
　　“不要随随便便下这种定论好不好，月见先生会生气的。”
　　“嘛，这不是往最坏的方向考量的嘛。”永近英良拉开拉环，猛灌了一口咖啡。
　　“月见先生是三年前退出『夜莺』的，在那之后的第一个模仿犯是一年前，如果他原先的部下还处于可以自由活动的状态下，怎么可能让对方猖狂怎么久。”
　　“或者他们都投靠了这个模仿犯也说不定吧？”
　　“无论哪种情况都极其糟糕，所以我们要找到这些喰种的下落。”
　　“嗯……但就像月见先生说的那样用CCG或公安系统找的话更快吧？英没有必要自己在网上找线索吧？”
　　“都说了要往最坏的方向想嘛。如果CCG和公安里面有模仿犯那边的人，这么大的样本容量给他们丢过去很难不被发现吧？”
　　“……嗯，嘛，确实是这样。但英你也说过了，容量这么大，今天不可能查的完吧？还是早点睡好吧？”
　　“金木先休息吧，我打算今天晚上就解决。办这种事还是利索点的好。”
　　金木研没有继续劝说，在浴室洗完澡后就躺在了酒店的双人床上，不久后便睡着了。他在梦里好像听到了滴水的声音，抬头一看却伸手不见五指。
　　空气中弥漫着氨气的刺鼻气味，金木研产生了“这莫不是下水道”的荒诞想法。
　　臭味中混杂了一些难以言说的美拉德香味，他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在拐角便看见了一抹亮色。
　　这抹亮色在漆黑中显得更为灿烂，金木研伸手轻轻抓了一下那团金黄，才从手感上判断那是头发。
　　在他记忆中，会染这样发色的只有一个人，他嘴巴微张，准备叫出那个人的名字，头发的主人却转过身来，像他露出微笑。
　　或者说那根本不算是微笑，只是嘴角往上的皮肤被尽数撕裂，血肉与牙床在那人脸上勾勒出诡异的弧度。
　　他刚想发声，却感觉喉咙被堵住。
　　被新鲜的、美味的肉块堵住。

　　金木研大汗淋漓地从床上坐起来，枕头洇湿了一大片，脑袋嗡嗡地，半天才恢复听觉，进而发现手机正发出悠扬的闹铃。
　　梦境中的记忆在顷刻间被忘却，他转头看着睡姿不端的金发脑袋，伸出右手在空中犹犹豫豫。
　　算了，还是让他再睡一会。
　　金木研下床点了些早饭，趁外卖到之前，他打开永近英良的电脑，翻阅到了最新保存的界面。
　　他没有关注里面的内容，只是直勾勾地看着旁边一栏“上次保存时间为4：00”的字样。
　　这不和没睡一样吗……
　　做好将外卖带进学校的准备后，永近英良床头的手机响了几秒。担心吵醒对方，金木研立马接听，并进入厕所关上了门。
　　“月见先生？”
　　“金木吗？”月见那边有风吹过的杂音，金木研猜测对方正在高空飞行。
　　“真是的，永近那家伙竟然把我当做交通工具了。跟他说一声，我还有十几分钟就能到你们住的酒店，赶快准备准备。”
　　没有多说，月见立马关掉了电话。推断出来龙去脉的金木研扶额叹气，随便扯了张纸沾了沾水，就在永近英良脸上擦拭起来。
　　“都没换成睡衣，倒也省事……刷牙就算了，等会泡泡吞下去了……嗯，书包，电脑，衣服……”
　　把一切迅速打理好，前台打来的电话也刚好响起。明白月见先生已经到达，金木研便左手拎包，右手拖箱，背上背着永近英良，颤颤巍巍地上了电梯。
　　“哟，金木。”
　　金木研一下电梯就看见月见那张蝙蝠的面具。看来虽然人类和喰种的关系有所缓和，大家还是改不掉戴面具的习惯。
　　“英太困了，昨天又一再强调不能旷课，看来只得麻烦你了。”
　　“唔……都是不让人省心的。”
　　月见将永近英良扛在左肩上，又伸出右手准备去拉金木，对方却在一愣后退了一步。
　　“啊，我想起还没有退房，月见先生先把英送回学校吧？”
　　月见没有过多的怀疑，拉上行李扑腾翅膀就离开了。看着他们的背影，金木研的发旋突然转白，直至渲染上发尾。
　　眼罩眯了眯眼。他能闻见那熟悉的味道，他要尽快把她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