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悸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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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京燃应该是很快就洗完了的，她也很早就听到了他在房间吹头发的声音。
她裙子换好了，还想给他看呢，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迟迟不出来。
最后还是她去敲的门。
门开时他已经换了身衣服，头发也吹干了，发茬蓬松微凌，黑T长裤，整个人劲韧挺拔，矜贵张扬。
伴着一阵风，带着浴后的冷香闯入她的呼吸，清冽幽微。
他身上有未干透的湿热水汽，与她身上的干燥短暂相碰，透过皮肤渗进她的心口，像温热汹涌的潮水一点一点被推着上涨，最后浮现在脸颊上。
她眼睫缓而轻的眨了下，看着他此刻处在明暗交界处的眉眼问：“怎么样，好看吗？”
这条裙子称的她肤色好看极了，水玉似的，吹弹可破。裙身的设计很好的将她的优势发挥出来了，一字锁骨，薄肩，修饰出恰到好处的柔和骨骼的美感。
没有一处不美的。
尤其现在仰头望着他时，美目清潋，藏着荡漾的水波，唇瓣饱满，像颗熟透的莓果，看得人口干舌燥。
沈京燃只回答了“好看”两个字，之后就不说话了，就这么看着她。
他身后的房间没开灯，门半开着，里面是暗的。
他站在门口，半边身子没在阴影里，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晰，她也不不知道怎么了，突然不太好意思直视他的眼睛，但是能明确感觉的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
空气，好像无声之间变热了些。
温辞瑜不知道接下来该说点什么了，任由自己被身前的一束目光压着，感受来自其中的潮湿和沉甸。
虽然她和沈京燃在一起的时间不长，但很少有尴尬或者不自在的时候，现在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好像怎么都放不开了似的。
像羞涩暧昧，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慌乱，也悸动。
他说了好看，那么接下来呢？
她应该回复些什么？
谢谢？
不，这两个字才不是沈京燃想听的。
那她，要怎么做呢？
想到这，不禁默默握住了泛湿的手心，压着紧张的心跳飞快寻找话题，想说些什么缓解气氛，终于——
“对了，你刚才买的食材到了，我给你煮面吧。”
说完这句，她甚至没等沈京燃回应，趁着心跳慌乱直接转身要走，却不想刚要有动作就被沈京燃握住手腕。
潮热的触碰，无法言说的心痒。
这一刻，温辞瑜心里有了预感，身体和心里的某处就这么被点燃了引线，正在发烫。
他掌心的温度很高，嗓音带着克制却又直白的意味。
跟她说：“今晚别走了。”
啪的一声，空气中有隐秘的火星绽出，张烈的烧。
他手臂一收，她整个人被力道带着靠进他怀里。而后，温辞瑜的视角由明亮的客厅转移到了昏暗的主卧。
浴室磨砂墙上的水珠静静地坠着，在两人进门的时候受到波及，迅速滑落，变成一道细长曲折的水痕。
房间很静，灯还是没开，仅靠着夜色里单薄的光亮照明。
窗没关，面前的窗帘被吹的一下一下的荡，外面的世界风吹草动都很清晰，但在沈京燃吻过来的那一刻，一切都变成了朦胧，在耳边渐渐染上水渍，混乱理不清思绪，飘飘摇摇，摇摇欲坠。
他将她抵在落地窗前亲，湿冷的香席卷进她的氧气，强势，轰烈，火热，几乎是一瞬间将她点燃。
那一瞬间的触碰从未有过，奇妙又无从形容
她竟开始不由自主的仰头，直到退无可退，高跟鞋碰到落地窗，发出窣动的声响，她身体贴着落窗，掌心贴向身后的玻璃寻求支撑，心跳像落水时刻，一呼一吸，虚浮失律。
他手落在她后颈，腕上的檀珠串贴她颈侧皮肤下的脉窦，一寸一寸染上她的温度。
沈京燃就像一个初尝甜味的孩子，缠绵酥麻的感觉让他上瘾，辗转嗜味，不愿意停，像是发现了新鲜事物，由浅入深的探索，着迷。
这种感觉对温辞瑜来说也同样新鲜。
两人的影子贴着，呼吸缠着，昏暗的主卧里，暧昧的细节都化作声音被放大开来。
身后是裸露的黑夜，脚下是璀璨的灯火，高耸的楼宇。
窗帘在身边浮动，风又吹进来了，耳边的碎发刮在脸上，又轻又痒。
温辞瑜的睫毛还在颤，但终于还是回过神来，掌心推了推他的肩膀，示意他停。
……
好在，沈京燃后面没再做别的了，就只是抱着她而已，还是他一惯那样，从背后抱她。
一只手手臂环在她胸前，掌心握在她肩头，另一只手的环住她的腰。
她靠在他肩上，他下巴贴着她额角的皮肤。
隔着一扇玻璃，外面是纸醉金迷的都市，里面是禁锢而带着占有欲的姿势。
那一刻，她是他怀里的私有藏品，深知无路可逃，他是牡丹花下的风流信徒，甘心赴生赴死。
……
良久，两人的气息终于渐渐平复。
她垂眸，手指轻轻覆上他腕间那串檀珠，柔软轻盈的指尖轻推着指腹下面的一颗珠子缓缓转了一圈，而后，再到他的手背上，音带着轻盈的哑，唤他的名字：“沈京燃……”
“嗯？”
“裙子，要皱了。”
他听后轻叹一记，唇间的气息扑在她的脖颈和锁骨，像落在心尖上的一束羽毛，轻盈而暧昧。
在她耳边抱怨：“小气鬼。”
但语气又是那么的纵容和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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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京燃带她来的是一场拍卖会，不过不是直接去现场，而是在拍卖地点顶层的休息室。
谭璐也在。
温辞瑜进来时，她眸光平静清丽，显然是早知道她会来，表情并没有惊讶。
主动拍了拍身侧的沙发：“过来坐。”
落地窗外，一眼望去看到的是湛蓝的海湾和码头，游船熙攘，夜色璀璨。
房间内，水晶灯落下一片鹅黄，正对着沙发的墙壁上是投影，里面实时播放内容正是拍卖场上的时况。
平时电视剧里的拍卖会都是一群大佬坐在台下。
但实际上，能参加这种拍卖会的人都非富即贵，而且极其注重隐私，根本不会直接去到现场。一般都是与拍卖行的工作人员电话联系，通过电话委托的方式参与竞拍。
拍卖台上，拍卖师手握拍卖锤，语速利落，中英双语流利切换，台下拍卖行的工作人员清一色的穿着西装，各自握着电话贴在耳边。
介绍，报起拍价，竞价，成交——
不过须臾的时间，一锤定千金。
“他带你来的场子都不是白来的。”
谭璐说话时，视线是看着屏幕的：“你看这件帝王绿的翡翠项链，那是去年沈家拍出去的。”
温辞瑜抓住了这话的弦外之音，紧盯着屏幕里快节奏的气氛：“那现在是……”
“没错，沈京燃要把它拍回来。”
“为什么？”
这话问到了关键，她转头对上她的视线：“曾慈为知道吧？”
曾慈为，国内知名导演，从业至今已经四十年有余，斩获无数国内外电影大奖，捧红过无数影帝影后。
谭璐视线收回，又重新看向投影，下巴轻轻一扬：“曾慈为当时特别喜欢这项链，现在沈京燃要成全他。”
两人谈话的功夫，那条帝王绿已经完成了拍卖并且获得了惊人的竞价。
不久后，包间的门铃响起，穿着正式的侍者神色恭敬的走进来。
送来的东西不是别的，正式刚刚银幕上呈现出来的那条价值连城的帝王绿的翡翠项链。
然后再进来的是沈京燃，还有刚刚谭璐口中提过的，那位名声大噪的导演，曾慈为。
曾慈为现在手里有一个剧本，民国戏。
讲述在一个军阀战乱的时代，一位巧用心智隐于市井中的占卜师以身入局，力挽狂澜，救家国危难局势于水火之间的故事。
沈京燃和彭正垣的走的思路是完全不一样的，彭正垣是循序渐进，沈京燃是大刀阔斧。
但温辞瑜没想到沈京燃一上来就给自己这么一个众星云集的大巨制。
那可是曾慈为导演的电影啊……
谭璐看出她的压力，放轻语气安慰：“没关系，你可以的，距离电影开机还有一段时间，你先熟悉一下剧本，虽然这里面有沈京燃的原因在，但绝对不是主要的，曾导对创作有自己的原则和想法，选角看得是眼缘，不看名气。”
话落还特意拍了拍她的肩膀。
等谭璐走后，温辞瑜本想看一会剧本来着，但是在她马上要打第二个哈欠时，沈京燃说什么都不让她看了，不容拒绝的将她拉起来，带走。
街道两边是的盛开的月季和郁金香，在冷蓝色调的夜幕中有种反差靡丽的美，一簇一簇，被路灯薄明的光罩着，让这座城市在这一刻被布满浪漫。
风里带着花香，沈京燃的车停在路边。
温辞瑜趴在车窗上，低头看着那些开的鲜艳灿烂的花，覆满郁金香的花圃中，有一朵无名小花误入其中，细小的花蕊正在城市的晚风风中悄悄摇晃。
本不该在这，却阴差阳错误入繁华。
她看着那朵无名格格不入的小花，声音问向身后：“沈京燃，我现在……是在走捷径吗？”
这个圈子里，她连个新人都算不上，现在有的一切都是沈京燃给的，在所有人都在这个圈子挤破头想方设法的抢夺资源时，她什么都不用做，却能轻而易举就能得到最好的。
她很清楚这一切都是因为什么。
但沈京燃告诉她：“你只是在走我为你铺的路而已。”
他说这话时，眼睛望向她清瘦的肩膀和手臂，路灯的薄光落在他的眼里，染上温柔，也落在她的随风扬起发丝上。
他伸手，手腕搭在窗沿，手指夹着烟，天边被暗调的湛蓝色覆盖，风将顶端的烟沫吹走，漏出滚烫的芯儿。
“曾慈为在见你之前已经见过一万个人了，结果是那一万个人全部被淘汰。”
她在听到后回过头，眼里肉眼可见的意外，上身靠过来看着他问：“真的吗？”
她看着他，浅棕色的长发在晚风里吹，绕在他的小臂上，他伸手，手指牵住她的发丝顺至耳后。
“你只需要记得，你是那万分之一，就够了。”
他看着她的目光很烫很灼，把路过的风都点燃，吹在她心里热热的，乱乱的，心里好像有浪花在翻滚，一浪盖过一浪，最后在心尖上溅起水花。
游轮的低鸣声越来越远，夜与海湾共成一色，风卷着浅粉色的花瓣坠落，有种抵达世界尽头的浪漫。
她本来想和他再吹一会儿风的，但是不巧，手机在这时候响了。
是何夏婷打来的电话。
“喂？夏婷。”
“小瑜，你快回来，梨梨受伤了！”
“受伤了？”温辞瑜，“怎么弄的？严不严重？”
“她用了你的剪刀，可能是要剪头发，结果刚才不小心把手划破了，我和冯珊正要送她去医院。”
“好，我马上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