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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回到横市拍短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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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摄最后一天。
屠雨萌中午吃得很少,因为她计划着一杀青马上去吃心心念念的鸡煲。
这段时间嘴巴快淡出鸟了。
她准备叫上大家一起去,就当一个小型杀青宴。
补妆时,她问潘易崇想不想吃?
潘易崇马上说“想”。
“ok,我问问大家有没有想去的。”
潘易崇沉默半晌问,“大家是谁?”
“就我们小团队和几个主演,意欣、卓羽......如果导演他们想来也可以。”
潘易崇被化妆师捏着下巴定妆,低低“哦”了声。
镜子中,他平静地直视前方。
屠雨萌不自觉盯着发了会儿呆。
......昨天吻戏后湿漉漉的眼神、滚烫的耳尖,仿佛只是她过度解读的幻觉。
心里某一部分稍微放松了些,却又同时泛起一丝没由来的怅然若失。
化妆师松开潘易崇,转身去洗粉扑。
他趁着间隙看向屠雨萌,忽然问,“能不能就我们去吃?”
“嗯?”
他又重复了一遍,“能不能只和我去?”
屠雨萌眨眨眼,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含义,化妆师就回来了,笑着调侃,“小潘你不乖哦,怎么想着吃独食。”
“我可以请客。”
“真的?”化妆师乐了,“那请xx家下午茶好不好?”
那家下午茶是出名的贵,屠雨萌想,这是要坑他啊。
没等她开口,潘易崇已经干脆答应,“可以。”直接解锁手机递了过去。
化妆师喜笑颜开地接过,“谢谢小潘老师。”转身就去招呼小叶他们。
屠雨萌张了张嘴,“你,我......”
她还没答应呢!
而且,两个人去吃算怎么回事?
“下戏了直接去吃吗?”潘易崇问。
屠雨萌看着他的眼睛,犹豫地卡壳了。
“......”
高节奏的拍摄等不及她理清思绪,下午的戏就开拍了。
潘易崇今天状态很好,镜头前状态自然,ng次数少得出奇。
屠雨萌想,原来他是慢热型?
晚上八点,终于来到最后一幕。
苏念和顾以夜牵手穿过月下长廊,他们扫清了误会和阻隔,重新开始。
她抬头看他,笑得很笃定、美丽。
镜头拉远。
导演喊,“咔——!”
“《炽恋狂念》正式杀青!”
现场一片欢呼雀跃,这波高强度、高密度的拍摄终于落下帷幕。
屠雨萌在还没撤下的灯光中笑得更灿烂,“杀青啦!!”
潘易崇嘴角也上扬。
她握着他的手突然一松,缓缓抽走。
他低头看去,才抬头的时她已经转身了,指尖交织的温度随着杀青也消散了。
潘易崇第一次为下班感到有点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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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次回到狭窄的化妆间卸妆。
屠雨萌想起那个悬而未决的鸡煲之约。
她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去,不经意瞥向身旁,恰好对上潘易崇望过来视线。
不知道是灯光映照还是心理作用,那眼睛里简直盛满了期待,亮得让她心悸。
对着这样一双漂亮又澄澈的眼睛,要怎么说出拒绝的话?
屠雨萌暗暗咬牙,好吧,那就吃,一顿鸡煲能有什么?他们又不是没单独吃过饭。一定是她想太多。
健身人士要补充蛋白质,鸡煲属于美味版的健身餐,可能他也馋了,想去放纵一顿?
但为什么要跟她单独吃?
也许......因为他社恐?
对!
一定是这样。
屠雨萌找到合理的解释,却不知道该为此感到轻松,还是别的什么......
就在这时,张明宇推门进来,“什么时候卸完,导演他们临时组了个饭局,十分钟后集合,坐大巴出发。”
“我们都要去?”屠雨萌和潘易崇异口同声问,而后惊讶地对视一眼。
张明宇狐疑地打量他们,“难道你们还有别的安排?”
吃过“贿赂下午茶”的小叶和两位化妆师在镜子后一脸意味深长。
屠雨萌连忙别开视线,“没没没。”
“行,”张明宇手机响了起来,边转身边嘱咐,“你们搞快点,除了我们剧组,还有几个其他剧组的导演和制片人,一起去认识认识,正好拓展人脉。”
看来鸡煲计划要泡汤了。
潘易崇的眼尾耷拉下去。
杀青宴气氛热烈,导演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众人举杯共祝剧集大爆!
屠雨萌和潘易崇作为主演,首次成为饭局的中心,被各路人灌酒。
喝完一圈,大家都闹腾起来,安静坐在位置上的只剩几个。
潘易崇意外地酒量不错,被灌了好几杯白酒、红酒,目光依然镇静,而他旁边的人已经坐不直了。
“你醉了吗?”
“没有。”
事实上,屠雨萌两杯下肚就觉得周围喧嚣的人影渐渐模糊,唯有身旁潘易崇的侧脸线条是清晰的。
她缓慢眨着眼看他,这张漂亮脸蛋,确实让人百看不厌。
潘易崇被盯得有些不自在,转身想给她倒杯冰水。
屠雨萌忽然拉住他的袖口,小声地吐字,“那个......你为什么想和我单独去吃鸡煲啊?”
潘易崇没想过为什么。
“你不是说很好吃?”
醉了后,屠雨萌表情管理变得困难,不太满意地皱眉问,“那为什么不能大家一起去吃?”
“为什么只想和我去吃?”
她执着地盯着他的脸,目光像是有温度,蒸得潘易崇的大脑忽然升起一团散不开的温暖雾气,
屠雨萌垂下眼,看到他修长的手指在桌边握紧,白皙的手背都微微泛红起来。
她心念一动,往上去,他的耳朵连着脖子的那一片都透出粉红血气。
平时演戏都像人机的人,害羞起来居然这么明显?
一种混合着愧疚和好奇的顽劣心情涌上她的心头,手臂撑着桌面俯下,又沉又烫的脑袋贴着袖子,右手轻轻碰了他一下。
潘易崇受惊般地看过来。
屠雨萌露出眼睛,正甜甜地朝他笑。
她声音隔着手臂,不像工作时那样清脆、吐字清晰,而是有点瓮,“怎么想那么久,很难回答吗?”
嘈杂的包厢里,大家大声聊着,下部戏如何、运营如何、平台如何,只有潘易崇在思考自己的心。
隔了片刻,他简单地说,“因为我只喜欢和你在一起。”
答案并不意外,但屠雨萌的心还是忽然跳得很快,一股狂喜狂喜蹿升起来,脑内仿佛有小烟花噼里啪啦地炸开。
她把脸埋进手里,缓了会儿,又翻出来,“那...你少吃点,我们一会儿去吃,应该还没关门。”
潘易崇下意识说,“可是......我已经吃够了。”
每日有固定摄入量,他从不打破。
“......”屠雨萌缓缓抬起头来看他,眼神透着无语。
潘易崇隔了会儿才意识到什么,瞳孔微微放大啊,明显很高兴,语速都快了些,“但我们还是去吧,好吗?”
屠雨萌心里“嗷”一声,把脸重新埋进手心,“好啊。”
可结果吃完饭后,导演很动情地喊大家一起去第二场,唱k,“一定要去啊,不去就是不给我面子!”
于是他们只好陪着去......
潘易崇一言不发地坐在角落。
屠雨萌也兴致缺缺,还有点头痛,歪着脑袋听着几个男人在前面唱《海阔天空》,心里想着鸡煲,也想着某个一言不发的人。
唱到12点多,大家打车回家,张明宇赶着去机场,小叶跟剧组其他工作人员一辆,屠雨萌和潘易崇俩人打车。
方才在ktv包厢里,他们一句话都没说。
屠雨萌此时酒已经醒了,心也稍微冷却下来。
也许今晚就到此为止了吧。她想着,看向车窗外浓郁的夜色。
安静车厢里,潘易崇突然迟疑地问,“我们还去吗?”
屠雨萌背脊一僵。
那家鸡煲早就关门了吧?
她不敢抬眼看他,怕又被那湿漉漉的眼神蛊惑了。
他看着她一动不动的侧脸,以为她睡着了。
直到一个很轻的声音飘来,“好啊。”
潘易崇的嘴角马上扬得很高,笑得有点傻。
司机见他们要更改目的地,温馨提示道,“现在店早都关咯,别去了吧?”
然而后座一片寂静。
一个盯着窗外,一个垂眼看着地面,默契地假装没听到。
司机:“......”
开到鸡煲店门口,果然一片黑灯瞎火,卷闸门拉得严严实实。
屠雨萌尽量让自己笑得不那么尴尬,“......要不要去找点别的吃?你饿吗?”
潘易崇没犹豫地点点头。
“走吧,这附近有个小吃街。”
周围路灯稀少,她熟门熟路地带着他往前走,很快看到前面有座灯塔似的、亮着鲜艳大牌子的入口,“以前下戏经常来这条街吃吃喝喝,有好多好吃的,你应该来过吧?”
潘易崇摇摇头,“我还没来过。”
他不太喜欢晚上在外头晃荡,但感觉还有很多话没有跟她说,所以一点也不想回去。
虽然一路都是屠雨萌说着每家店有什么好吃的、之前拍戏时来吃发生的各种故事......他只是做一个听众。
不知不觉,就从街头走到了街尾。
没人决定要吃什么,但都心照不宣地不提出回去,仿佛只要不结束这个夜晚,就可以一起捧住一颗脆弱而新鲜的种子、让它结出果来。
一家生意不太好的烧烤摊,老板正一边刷着抖音一边烤鱿鱼。
这是最后一家了,屠雨萌说,“我们吃这个吧。”
潘易崇不假思索地同意,“好啊。”
他们点了一把烧烤,相视无言地坐下。
桌上手机亮起,屠雨萌瞥了眼——是毛海在《夏日焰火》的选角群里发消息。
“@所有人,雨萌、易崇最近有没有空安排试镜?”
没想到这个饼还有后续......
潘易崇看见屠雨萌的眼睛倐地亮了。
她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打字,“当然有空的毛总”
潘易崇问,“怎么了?”
她抑制不住兴奋地告诉了他。
“要是能演这部剧,我愿意吃素半年!”
他被她的情绪传染,低头笑了,“大概什么时候开拍?”
屠雨萌回忆了一下,“好像是三个月以后?”
潘易崇微垂的眼睫凝固了,三个月后,他的合约早到期了。
如果真的接到这部戏,就得和鳗娱续约,也就是继续在娱乐圈待5-10年。
昏暗光线中,屠雨萌没注意到潘易崇的情绪变化,嘴巴完全停不下来,“难道那个大师说的是真的?我们真的能大红大紫?”
她视线忽然落在潘易崇脸上。
那点了痣的地方,已经没有痕迹了。
鬼使神差地,她凑近一些,伸手摸了下那块皮肤。
又平又滑,皮肤真好......
潘易崇垂着眼,任由她摸,很乖的样子。
于是她得寸进尺地捏了把他的脸颊。
手腕忽然被攥住,他炙热的指腹沿着她脉搏方向一路向手心摩梭。
屠雨萌有种触电般的感觉。
他鼻息鲜明地笑了下,然后抬眼,松开了她。
她的心已经荡得很高,久久不能平静。
烧烤上来了,热乎乎的冒着气,散发孜然香味。
潘易崇推到她面前。
她拿起一块年糕,刚要咬下,他说,“下次我们再去吃鸡煲吧。”
“好啊。”她笑了下。
咬下外脆里糯的年糕,又偷偷抬眼,他的五官在杂乱的背景下帅得格外突出,离得很近,永远不会消失似的。
周围暗暗的,屠雨萌低头认真嚼了起来,辛香味在口腔中扩散。她没有再想那些光明的未来,只觉得现在这一刻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