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娶了渣攻的白月光》咖啡小蛋糕

38、前脚渣攻后脚白月光

　　回去时，慕烟之已经外出。

　　梁砚有些恍惚，望着空荡荡的房间，感觉似乎没有结婚，没有曾经逃离S市，没有和另一个男人在晚上拥抱接吻。

　　忽然有些分不清现实与梦，或许这一切，也只是另一本书。

　　然而突然看到阳台多了几盆郁郁葱葱的盆栽，其他柜子上也摆了几件简约但漂亮的摆件，以及客厅里，居然还印了张两人不知什么时候的合影。

　　梁砚根据背景模糊认了出来，估计是慕烟之的父母拍的。

　　照片里他们两个在院子里凑在一起小心对口供，怕被家长认出是合作婚姻，谁能想到被拍下来了。

　　梁砚笑了笑。

　　捏着相框，慢慢想起昨晚的发现以及今早尴尬的气氛，梁砚笑容凝固。

　　按理说，他应该全力逃离一切让他怀疑、让他感觉受到威胁的人与事。

　　可是。

　　梁砚起身将相框倒扣，隔断了这个会影响他思考的东西。但他随便张望，都能看到慕烟之的痕迹。

　　即使慕烟之只在这里和他相处了一两天，却潜移默化侵入了他的生活。

　　突然有点饿，梁砚想点外卖。但是点之前神不知鬼不觉打开冰箱想看一眼慕烟之有没有给他留吃的，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时，梁砚已经吃上了。

　　他哀嚎。

　　完蛋。

　　他把相框放回原位，选择放弃。就这样吧！看在慕烟之做的饭比外卖健康好吃的份上。

　　除了长得不好看，且无法提供物质以外，慕烟之近乎是完美伴侣。当然，梁砚默默加了条，不能那啥生活。

　　虽然他不在意这个，可人有时候吃饱喝足，还是会有一点点想的。不过依旧不能答应，梁砚很坚定，他可是直男。

　　沐浴后独自躺床上，开启了分居生活的梁砚竟然有点睡不着，发现很不适应。

　　以前都是慕烟之搂着他睡的。

　　而且那天亲过之后，每晚临睡前慕烟之都会亲他，然后他们俩会接吻，亲困了就睡了。

　　因为没和慕烟之亲嘴而毫无睡意的梁砚：“……”

　　*

　　次日正式入职。

　　梁砚起得很早，前一天晚上已经收拾好，现在直接就能出门。他出了小区直奔地铁站，在里面的便利店买了早餐。

　　如果不是前往的单位和原单位反方向，他都有种要回到以前生活的错觉。

　　这样忙碌起来的感觉也挺好，让他没时间胡思乱想，也更加珍惜慕烟之给他的一切。

　　就这样吧。梁砚心情复杂。

　　真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会和其他人一样，被生活搞得没有脾气。他没想过自己会结婚，也没想过和其他人建立亲密关系，感觉这种事情既麻烦又复杂。

　　其实他要求还挺高的，而且这种感情也不是必需品，不需要迁就。即使真的结婚了或恋爱了，发现对方有问题时，他肯定会及时止损，抽身离开。

　　但眼下真的意识到慕烟之有问题时，他却懒得分开了。

　　也不知如何开口。

　　况且他没有十足的证据，也怕冤枉慕烟之。

　　*

　　来到新单位。

　　正式报道以及入职培训还有工卡领取后，梁砚眼睁睁看着其他领导领着他们的下属走了，他在会议室待了会儿，没等到自己领导。

　　估计在忙，梁砚想了想，从公司软件里面给对方留言。

　　他的直属领导就是那天胡子拉碴的面试官，没多久回了消息，让他自己去工位，记得领电脑什么的。

　　梁砚只能全自动运转，忙了一上午，终于自行解决了全部。

　　好不容易撑到下午，感觉有点如坐针毡。

　　有段时间没工作了，有点不适应。好在他也不是学生阶段需要上课写论文做实验乱七八糟什么的，除了工作外，也没别的事儿，因而啥也不干待工位上，倒也清闲。

　　想摸鱼看看手机，但不太情况这家单位管得严不严，也不敢用公司电脑干私事。

　　犹豫片刻，啥软件都没下载，打算到时候用到什么再安装什么。

　　眼见着要到下班时间，一个人风风火火走过来，路过他时打了招呼，是那天那个胡子拉碴的面试官，也就是他现在的上级，马大亮。

　　梁砚脸红了一点，淡定关掉因过分无聊而随意浏览的网页。

　　就摸鱼这么一会会儿，竟然赶上领导路过，好在马大亮看起来很宽容。

　　“梁砚？”马大亮招手。

　　梁砚立刻起身过去了。

　　马大亮环顾四周忙碌工作的同事们，说：“会议室聊。”

　　*

　　下班了。

　　第一天上班没干啥，马大亮给他简单布置了第一周工作，无非先熟悉熟悉环境、理理资料什么的。

　　梁砚在路边无聊地闲逛，路过一处商圈进去兜了两圈，看中一家还可以的餐厅，不过感觉付不起钱，最后还是出去了。

　　他轻轻吞咽，想到马大亮给画的大饼，虽然知道是大饼，但依旧心动。

　　新手周结束后，下周起，可以正式出任务。

　　梁砚晃悠到隔壁餐厅的透明玻璃窗前，忽地和里面靠窗客人对上视线。

　　那人惊讶挑眉，梁砚也震惊地连连后退。

　　徐明峰怎么在这里？

　　梁砚恍惚片刻，才意识到自己无意中来到徐氏的地盘，还没跑几步后面人叫住他：

　　“梁砚？”

　　梁砚停住脚步。想跑，然而前面路人太多，挡住了去路。

　　“不和你的丑八怪老婆相亲相爱，来这里做什么？”

　　徐明峰语出不逊，瞄到梁砚无名指上素戒，心突然一刺。

　　他讥讽：“怎么样，穷得只剩下性的生活。”

　　梁砚瞳孔猛缩，脸色苍白。完全没想到徐明峰会这样想他。

　　和这样的人没必要多纠缠，虽然可以逞口舌之快，但如果连累慕烟之，他不会原谅自己。

　　梁砚没说话，扭头就走。

　　顺着人流找到一家人均还算可以的餐馆，梁砚进去了。

　　点餐准备付款，后面有人先他一步扫码。梁砚诧异地回眸，徐明峰居然追了过来。

　　老板八卦地打量着他们，嘴角咧得很大。

　　梁砚满头黑线。

　　虽然不想和对方再有任何联系，但没有傻到和徐明峰争执饭钱的地步，和老板交代了下不要太辣，之后径直去了偏僻座位。

　　一落座，就开始拼命玩手机。

　　梁砚内心吐槽不断。虽说来到S市那么有可能会遇到徐明峰，可没想到这么快，也没想到徐明峰会跟着他。

　　余光看到徐明峰在他对面坐下，梁砚心里白眼快翻上天，恨不得用超自然力量对方丢出去。

　　“不和丑八怪一起吃晚饭？”

　　梁砚攥紧手机。

　　慕烟之确实不好看，但是也不可以这样羞辱他。心底的愤怒与难过也告诉梁砚，他似乎比想象中更在乎慕烟之。

　　慕烟之是他好不容易娶的老婆，即便是男人，也是他珍惜与小心对待的人。

　　老板送来饭，感觉这边突然剑拔弩张，放下饭后迅速撤离。

　　梁砚瞥了眼热腾腾的饭，扒拉了一口：“正在吃呢。”

　　徐明峰怔住，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梁砚把那句“丑八怪”还给了他。

　　他笑了一阵。

　　有病。梁砚只管自己吃，当徐明峰是空气。

　　徐明峰突然端起一旁的醋，全部倒进梁砚的碗里。梁砚看着这一切发生，紧紧抿唇，却不敢做别的。

　　他刚刚有了份合适的工作，也刚刚和慕烟之一起有了趋于安定的生活，不能被一时冲动毁掉。

　　徐明峰是故意的。

　　故意激怒他，让徐氏周围的人把他当成疯子。

　　以后白月光追究起来，可以以此做借口，说是他苦苦纠缠，结了婚还纠缠，甚至当众发疯。

　　梁砚忍了一会儿，安静起身换了个坐。

　　这一次他直接坐到其他客人堆里，徐明峰倒也没那么不要脸，没有过来继续发神经。

　　一拳打在棉花上，徐明峰恨恨地瞥向梁砚，有点自讨没趣。

　　但是他知道，梁砚心里肯定还有他。

　　如果没有他的话，梁砚见了他不会跑的。

　　是饭点，餐馆人越来越多，“徐，徐总好？”有几个认出了徐明峰，打了招呼。徐明峰最后看了梁砚一眼，离开了。

　　餐馆老板人很好，给梁砚上了份新的。梁砚受宠若惊，想付钱被老板娘阻止。老板娘兴奋小声跟他说不要紧，他们明天去徐氏要。

　　梁砚了然，留了自己的联系方式，万一他们没要到再找他补付款。

　　外面门帘晃动，来了新客人，很多人看过去。

　　梁砚太饿了没空凑热闹，叮嘱老板：“这次辣一点。”这家辣椒不辣，可以多放点。

　　然而老板却仿佛被定住，看向某个方向，不说话，也一动不动。

　　周围其他食客也特别安静，全部齐刷刷看过去，偶尔有人笑两声，还有人悄悄拿手机拍照。

　　梁砚心里咯噔。

　　难道。

　　顺着众人目光，他看到了那个男人。

　　虽然已经猜到，但依然心念微动，说不上来是什么情绪。

　　梁砚对自己主角的身份有了实感。

　　只是随便进了家餐馆，前脚渣攻羞辱他这个替身一番后走开，后脚传闻中的冰山美人白月光就来了。

　　可惜白月光来晚了，渣攻走早了，要不然剧情更精彩。

　　白月光扫了眼墙上菜单，随便找了个座位落座。

　　“您说什么？”老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招待梁砚。

　　梁砚心情复杂，原谅了，“多放点辣椒。”

　　不远处白月光闻言，往他这边看去，仿佛有些意外。不知道是意外他也在这里，还是意外他让老板多放辣椒。

　　梁砚莫名心虚。

　　他不太能吃辣，慕烟之也不让他吃，但他偶尔在外面偷偷吃。因而莫名有种被抓包的既视感。

　　两人就这么冷不丁对视。

　　梁砚竭力冷静挪开视线，假装是陌生人。

　　好在无事发生。

　　白月光估计不记得他了，可能模糊有点印象，所以刚刚看了过来。后面白月光没有说话，也没再看他。

　　梁砚轻轻松了口气，却也有点遗憾。

　　抱不上白月光大腿了。

　　他这样的人还是离白月光远一点为好，人家那种豪门阔少，还是样貌顶尖、漂亮得动人心魄、一出门永远是视觉焦点的大少爷，即便有可能发一点点善心帮他，也未必出自真心。

　　白月光的饭先到了。

　　上菜路过他时没忍住多看了几眼，推断出是糖醋排条饭，看上去特别好吃。梁砚本来就饿，被徐明峰耽误的吃晚了，现在更饿，于是望着白月光的饭默默流口水，收回视线时，又不小心和对方对视。

　　这次梁砚轻轻笑了笑，说：“看上去很好吃。”

　　慕烟之没有笑。

　　但心里冷笑。

　　大晚上不回家在外面乱晃，居然还对其他男人笑得那么甜！

　　虽然这个男人是他自己，可他依旧很生气。

　　梁砚心里发憷。

　　不就是有点馋人家的饭吗，用得着这么凶。

　　他缩了缩，安静等待自己的饭，打算以后如果有机会再偶遇白月光，就离得远远的，假装看不见。

　　慕烟之根本没胃口。

　　梁砚真冷落他不看他，他却更难受，感觉自己精心挑的衣服和发型都白弄了。也有些烦。

　　伪装的那种丑样子梁砚没感觉，他真实模样难道也不喜欢吗。

　　轻轻抿了口水，无意中抓住梁砚悄悄偷看他的视线，两人都顿住。

　　看到梁砚染红的耳朵，慕烟之脸色稍霁。

　　也有点心里发热。

　　饭来了，梁砚尝了一大口，差点被辣晕。

　　他很尴尬，没想到这么辣，居然还特地叮嘱老板多放点辣椒。好在老板特别会做生意，见他被辣到，送他一瓶果汁缓解。

　　店里客人陆续离开，白月光不知何时也走了。

　　梁砚多打包了一份，留的久了点。

　　把打包饭给梁砚时，老板满脸八卦，眼神闪烁。

　　“谢谢。”梁砚接过饭。

　　“第二个看起来还挺好的。”老板给了建议。

　　梁砚：“……”

　　什么意思，说的明明是中文，但是他听不懂。

　　老板：“我就随口说说啊，你自己判断。可能知人知面不知心，不过啊，年轻的时候别想太多，喜欢就上。”

　　梁砚满头黑线。

　　上，上什么啊上。

　　梁砚准备走了但老板和老板娘眼神交流，欲言又止。

　　“哎！”老板将梁砚叫回来，梁砚迷惑地看过去。

　　“就是。”老板说，“果汁是他给你买的，让我们拿给你。”

　　梁砚满头问号，他？

　　“那个帅哥。”老板娘补充，怕梁砚认错人，多加了一句描述，“顶帅的那个，是你哥哥吗？”

　　梁砚瞬间明白他们说的是谁，必定是白月光。

　　徐明峰虽然也还行，可白月光出现后，没有人会拿形容好的外貌的词去形容别人了。

　　而且也不可能在说他自己，虽然他也是帅哥。梁砚自恋了一瞬间。

　　他很意外：“真的吗。”

　　“真的。”老板说。那个客人没交代什么，本来不打算告诉梁砚的，但又怕人家就此错过，所以他们决定告诉梁砚。

　　梁砚很惊讶。

　　的确有点印象，在他被辣得咳嗽的时候，余光看到白月光招呼老板过去，还以为白月光是看他不顺眼想让老板把他轰出去，原来是白月光在给他买饮料。

　　不过。

　　“我不认识他。”梁砚说，“他不是我哥哥。”

　　在老板和老板娘期许的目光下，尴尬继续否认，“也不是那种关系。”

　　梁砚举起手展示婚戒：“我已经结婚了。”

　　白月光不瞎，能看到，而且他记得白月光视线有在他戒指上停留。

　　所以。

　　白月光对他这么好的原因，可能是因为。

　　梁砚想了想。

　　可能因为白月光，在积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