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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佐樱]Give me your scar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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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ary:我们一起私奔吧。
*美高AU,背景大概是经济下行时期失业潮,摇摆州的小镇上。
*全员ooc预警,品尝快乐。
天气很不妙,灰云翻滚着,看起来还有一刻钟就要下雨了。二年C班的几个家伙正穿着大红色的球衣,在黄绿色的草地上不断对着啦啦队女生的短裙发嘘。佐助抬起左手挡在眼睛上方,没来由地觉得烂熟的足球场混沌地叫人犯恶心。
“哟,这不是谁吗?”有几个在休息席上的家伙注意到了他,挑衅地把手里的球衣团成一团,连带着橄榄球都丢到了一边。
佐助眯起了眼睛。
“我现在心情不好。”他克制地说。佐助奉劝自己,无论如何他应该丢开眼前的一切,先回到家面对迫在眉睫的责骂。
“哟呵,还摆上谱了。”另一个家伙嗤了一声,“今晚八点半,「街角」去不去?”佐助还没有答话,那人便又加了一句,“「好好先生」又要去多管闲事了!哦呦,没根的家伙,装死了,谁不知道你想去钓女人!”
佐助用力握紧了背包的肩带,几乎感到手心烫得能把涤纶制的玩意儿烤焦了。
他转过身,大步离开了球场,身后那家伙还在大声叫唤着:“——懦夫!”尖利的声音犹如一把利刃戳破了他苦心经营的伪装。他终于无法忍受地从隔壁棒球队休息场地上抄起木棒,迎着无赖就是一闷棍。
*
“三份检讨。”校领导是个大腹便便的秃子,一边不爽地扯着过于紧身的领带,一边把黑乎乎的指甲敲在咯吱作响的木桌上,“宇智波,”他斜了佐助一眼,“这个月第三次了。”
“知道了。”佐助敷衍地回答,他盯着男人没有扣对位置的衬衫感到浑身难耐。
他开始感到后悔,被强行拉去校领导办公室又浪费了大量的时间,而且——他会错过更重要的、和「她」的照面。
打架的男生们被罚了打扫一周的卫生室。佐助最后一个从办公室出来,他捂着右脸,努力把活动的后槽牙顶回原位。樱已经在校门口等他了,她无所事事地靠着冰淇淋餐车,似乎犹豫着要去做什么事。
“我遇到了一些麻烦事。”佐助若无其事地站到她旁边。
“哦,”樱依然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快下雨了。”
“对不起。”他低声说。
“噗嗤——”樱笑得弯下了腰,她的裙子很短,这让佐助浮想联翩。少女用食指推了推他的脸颊,但是佐助并没有领会她的意思,于是樱略略歪头,从下面试探着去瞅佐助的眼睛,“拜托,这不好笑吗?我们在冰淇淋餐车外面躲雨!”
就在她笑的时候天空里闪起了一道雷电,紧接着是轰隆隆的雨声。夏天的雨说来就来,打在被晒得蔫了吧唧的树叶子上,泛起薄薄的水光,佐助下意识地把手臂挡在樱的头顶上,但是完全是杯水车薪。雨水淋湿了樱的前胸后背,佐助可以透过她薄薄的运动衫看见她深色性感的内衣。
“我讨厌放假。”她直接了当地说,然后吹了口气,让嘴里粉红色的泡泡糖涨的很大,但是很快被刮过的雨吹破了。
佐助盯着她的嘴唇看了一会,然后挪过了目光:“我也是。”
“你想吃冰淇淋吗?”樱突然问,她伸手摸了摸兜,“我爸给了我一点跑腿费,买完大麻以后还有的剩。”
“有不甜的吗?”佐助问。
“兴许有吧,”樱朝他做了个鬼脸,“你可以试试苦咖啡味的。”但作为推荐人,她还是称职地绕到了冰淇淋餐车前面,“来点柠檬冰。”
于是佐助接到了一杯杯身被过气广告传单遮盖的冷饮。“你相信我吗?”樱扬起了下巴。佐助无所谓地点了点头,然后猛得吸了一口,他感到后槽牙更痛了。
“这吃起来像冰。”他最后说。
樱看起来并不否认他的品尝感受,但她把话题绕到了别的事情上:“假期有什么计划吗?”
佐助想了一会,回答道:“也许我会帮父亲除草。”
“听起来挺无聊的。”樱说。
一个能一眼望到头的、逊毙了的假期。佐助想。
或许约会会让假期有意思的多。樱想着,假装随意地去瞥少年,狂风把他的头发吹得很乱,若隐若现的下颚露出了暗示他即将成为大人的青色胡渣。樱想起了上周帮邻居的老妇人从超市拎回家的青桃,桃子如果熟了总是很容易坏掉。
于是她大胆地拉住了佐助的手:“我们去做更多的事吧,佐助。”
佐助的脑子里开始莫名其妙地浮想联翩,他的思绪从哥哥电脑里的成人影片跳到了黄油影院门口热情拥吻的少男少女,他感到唇齿留下的柠檬冰变得更加酸涩,然后他目光从樱微微隆起的胸口挪到了别的地方。
不,这不是一场爱情该有的开始。
“明天见。”他慌张地扭过头,简短而仓促地说。然后把上衣罩在樱头上就冲进了雨里落荒而逃。
“你还没回答我!”樱在他身后大喊,但他不敢回答,少年人的自尊心让他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雨幕里。
*
樱沮丧地拉开家里的移门,不出意外春野兆萎靡不振地蜷缩在沙发上。她讨厌这种味道,但她依然把□□丢给他。
“轻了。”兆的声音有些沙哑,“小崽子,是不是你偷拿了!”
“我没有。”樱皱了皱眉,“你应该怪政府的贸易保护法。”她趁兆提出下一句的责难前狂奔到了楼上,然后锁上了自己的房门,抱着粉红色的枕头打开了自己的电脑。
软件上的红点变成了99+,她装作毫不在意ins评论区那些人格侮辱性的留言,然后打开了私密关注列表。佐助把头像换成了黑色,她注意到他删除了「正义使者」的个签。
“小樱!”她的妈妈在楼下用铲子用力敲着楼梯的墙壁,声音顺着积了灰的墙布传到她的房间,樱几乎感到床垫在微微发震。
她不想下去,她能料想到假期里会有更多的麻烦事,比如给对门那个皮小子当免费保姆,或者兜售家里的临期牛奶,最糟糕的情况是去附近的超市收银台当临时工——这简直是把她的尊严放在火上炙烤,每个路过购物的男孩都会取笑她,即便文化课优异又有什么用呢?虱子永远都是虱子。
井野发来消息,问她暑假要不要去晒日光浴。樱没有回答,她终于下定决心把随身的衣物收拾好,塞进小包里提着下了楼。她走得很快,兆和芽吹没有抓住她,他们在背后勃然大怒,说她是不体谅家人的坏女孩。
樱气喘吁吁地往前跑,每一脚踩在居民区的水泥路上就好像踩在她的影子上一样疼。她也想在毕业舞会上有漂亮的裙子引人注目,或者哪怕不要在青春期蹿出这么多个头以至于旧衣服不再合身。两种身份和认识不断把她撕扯,她咬牙决定不要就这么结束。
*
佐助最终湿淋淋地回到了家,屋子里一如既往空空荡荡,没有人回来。他用毛巾草率地收干了头发,然后打开了冰箱,里面装满了各式各样的甜度汽水,他猜鼬可能要在今晚和朋友们开party,没有人会关心他今晚会干什么。佐助用力砰地一声关上了冰箱,听着冰箱上的糖罐发出乒铃乓啷的脆响。
他对这一切有些厌烦,鼬的人缘总是这样好,他能用全A+的成绩轻易地申请到最好的大学,然后有一大堆掉书袋的「好同学」。而他,不得不接受一生都必须在完美的哥哥的阴影下苟延残喘。
咚咚。有人敲门,佐助散漫地把门打开,然后看到樱穿着深粉色的凉鞋局促地站在门口的台阶上。“我觉得和你在一起很有意思。”樱耸了耸肩,她期待的绿眼睛注视着他,让佐助觉得自己的小东西在衣服里不安地颤动。
“进来吧。”他僵硬地说完这句话背过身,努力想用意志力把那东西压下去。但是樱从身后抱住了他,佐助感到背上抽象地发痒。“也许我真的糟透了。”樱咕哝着说。
「两个糟透的人,在一间糟透了的屋子里糟透了地哭泣。」佐助想,这好像更糟了。“要来点吗?”他纠结了一会,打开冰箱从里面拿了两瓶低度数啤酒。
“到我的房间里哭吧。”他看着樱说。我珍视的女孩是我私人的东西,他的心里好像有什么额外的东西异样地跃动着,唯有这个无法与哥哥分享。
樱点了点头接过了酒。经过活动室的时候她睁大眼睛往里面看了一会:“今天还有别的客人吗?”
“是鼬的。”佐助敷衍地说,“虽然我也很想用那个房间,但我不知道可以邀请谁。”朋友吗?因为不喜欢遍地的大麻广告,他最近把人际关系处的一团糟,鼬说政府要裁撤警察局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他不能要求失业的中年人毫无消遣。
到了房间以后,他们一开始并没有说话,樱只是不断给杯子里加酒,直到他们几乎干掉了两瓶整。
“你想从这里离开吗?”她忽然用飘忽的嗓音轻声问,“我感觉自己快要被这样的空气杀死了。”
佐助没有继续喝。是的,其实他也是这么感觉的,有时候街坊邻居会没分寸地让他心烦意乱。比如昨天他在后院练枪,邻居家的狗突然开始狂吠,胖胖的女主人把养得膘肥体壮的狐狸犬捧着摩挲自己脸,然后指责他的莱福枪吓坏了“亲亲小宝贝”。
然后他把枪口对准了狐狸犬。
“你要干什么?!”胖女人夸张地尖叫,试图翻过花园的围栏,但很不幸摔了个屁股蹲,然后对着上帝连骂了了十八次远房表亲。
最后佐助感到手臂发酸,才终于放下了枪。“我只是在检查瞄准镜。”
晚上不出所料被父亲痛骂一顿然后罚站墙角,他盯着刺白的墙壁想把这一切轰烂。他有时候觉得自己是马戏团里的象,在年幼的时候被链子锁住了脖子,往后余生都在被掣肘的阴影里为人所驱使。
“我想走,想做更多的事。”佐助最后说。虽然他更希望自己能离开地轰轰烈烈,比如用枪爆掉一个□□犯的头,或者一把火烧掉一个瘾君子的货品交易所——像一个孤胆英雄一样浑身绑满炸弹,然后逼迫州政府必须降低税收。
“我们可以一起走,”樱说,“——如果你愿意把这称为私奔的话。”
时间静止了。
“或许你想试试摩托的后座。那样会很适合分享围巾的。”佐助试图把话题接下去,这时候他注意到樱的面孔因为酒微微发红,看来今天大概是不可能的了,他补充道,“明天……天气很好。”
樱歪着头听了一会,然后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抱着亲吻他的脸颊。佐助感到自己的汗毛立了起来,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渴望这一切,他们是如此靠近,以至于他无法再隐藏真心。
“这听起来浪漫极了,”她红着脸喃喃地说,“就像看电影一样。”
她捧着他的脸,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佐助,我好像真的喝多了,也许我需要醒一醒酒。”
等佐助提了一串葡萄回到房间的时候,樱已经闭着眼睛随意地躺在了扶手椅上,她白色的吊带裙在晚风的吹拂里微微飘起。
佐助能听到鼬和他的朋友们大声打开了门,然后父亲和母亲热情地欢迎了他们。没有人在乎此时此刻他究竟在哪里,在做什么,但他一点也不嫉妒。
因为樱躺在那里,她毫无防备,她只是躺在那里。
佐助走到她跟前,蹲下来,玩味地侧耳听那些呓语。“喜……欢……Sa……su……ke……ku……”
他是唯一的。
在她心里他不是谁的替身,也不是谁的榜样。他只是佐助,也只会是佐助。
樱睡得很熟了,佐助想,也许我可以偷偷亲吻她,出现这个念头的时候他意识到小东西再次跃跃欲试。亲完了,然后呢?要继续吗?他静静地看着樱,反正我们会私奔,然后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她会嫁给我,我们会牵着步入教堂,她会穿着纯白的婚纱,在牧师面前发誓一生一世,永不变心。她会很漂亮,也会很美好。
所以他不必着急,他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相爱。
佐助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把围巾抖散开,盖在了樱身上,几乎把她整个被遮住了,直到他再也不会看到任何一处让他浮想联翩的皮肤。
然后他蹑手蹑脚地打开衣柜,收拾了自己的衣物,把储蓄罐掏空,把所有他能想到的一切有用的东西塞进行李箱里,然后放在柜子里藏好,这样明天一早他就可以走。
最后他坐下来,挨着樱,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和心跳,就好像回到了无忧无虑的童年。
==================the end================
一个非常有意思的美高au设定(笑:)
关于青春期的悸动和冲动,嗯……还是蛮纯爱的(?)好久没写这么纯爱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