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确定不用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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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
简单两个字挽救了佐久早糟糕的心情，就像光线穿透厚厚的云层，天气也变得晴朗起来。
大片阴云轰然散开，豁然开朗。
但是第二天，佐久早和饭纲掌在体育馆里进行扣球训练，佐久早一次又一次在拦网前起跳，滞留在空中的姿势标准又充满安心感，面对压过来的拦网，他弯折手腕为球施加上不同的旋转，然后狠狠扣下去——
“砰”——
“砰”——
小室部抱着记分板，已经不知道第几次在佐久早的名字后写上“+1”来表示界内。
100个扣球练习结束，总是在扣球时坐在一边的幼驯染还没出现，佐久早的心情不受控制地变差。
显而易见，阿琉请假了。
或许为了陪Alex。
……没告诉他。
意识到这一点，佐久早放下了刚拿起的水杯。
路过的饭纲掌思考了一下，说出真相：“云居他因为生病所以特意向教练请假，今天不参加训练了……没记错的话，佐久早和他是邻居吧？可以的话，放学后就代替我去看一下吧。”
佐久早眉心皱起不愉悦的弧度：“阿琉生病了？”
“你们不知道吗？”饭纲掌惊讶，不过很快道，“不过他说不用担心，只是有点发烧，已经去过医院了。”
佐久早看了眼同样状况外的古森，还有自己平静的手机，开始沉默。
饭纲掌忍俊不禁。
不出意外的话，云居大概要出意外了呢。
刚喝完药的云居突然打了两个喷嚏，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又实在想不出因为什么，抱着被子继续睡。
……
“叮咚——”
云居被门铃声吵醒。
门外的人似乎非常有耐心，每隔三分钟摁一次，存在感极强的铃声在空旷的房间内回荡。
空白的大脑让云居抓不住一点思绪，无法分辨来的人是谁，打开line随便挑了一个回复，闭上眼睛再次睡过去。
[密码没变，我好困，你自己上来。]
——无所谓啦，是不是都行，是他皆大欢喜，不是他也没别人知道密码。
手机铃声在佐久早抬手准备再按一遍铃声前响起，佐久早打开手机看了一眼，“……”
他早该想到的。
古森有点好奇，“圣臣，怎么了？”
佐久早告知了表哥云居回答的内容。
古森听完，轻轻“啊”了一声。
回到东京后，为了备战春高，部员们全部开始了辛苦的加训，教练也收起了所有玩笑的态度，整天都留在体育馆指导部员活动，今天刚好是第一天。时间已经很晚了。
这么晚了去别人家中拜访不太合适，对方又是那个状态，古森主动提出离开。
作为幼驯染的佐久早显然不用有这个顾虑，抬手推门进去。
室内光线昏暗，只有玄关和走廊的灯亮着，除了摆设做了点细微的调整，其它似乎一点没变。
二楼小客厅的飘窗边叠放着两个小小的垫子，因为父母都很忙的缘故，家里只有他们，他们就会一起趴在那里写作业，偶尔沉迷游戏、指着对方做错的题目或者输掉的游戏互骂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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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臣是笨蛋！”
“……我不是。”
“你只会说这个吗？”小小的阿琉拖着腮看过来一脸担忧，“因为毒舌被骂的话会很惨的诶。”
“……一定要会吗？我觉得这个非常没有必要。”
小孩破防：“……不是说这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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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边啊啊小臣，救命救命。”
“……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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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臣，我想试试你的酸梅。”
“给。”
阿琉尝完后总会皱着脸，然后果断双手推开他递过去的第四颗。
所以果然是不喜欢吧。
但下次见到还是会凑上来表示想尝一下。
再后来，元也来邀请他们一起去打排球，他们的活动地点就从室内变成了更远的室内。
偏偏阿琉最不喜欢外出，更不喜欢会把自己弄得浑身是汗的运动，于是从小学到国中一年级，叫阿琉出门一度成为佐久早每天最苦恼的事。
记忆中明亮的光线渐渐变得暗淡，与眼前月光下幽暗又清寂的飘窗重叠——佐久早双手插兜穿过客厅，来到三楼，那里走廊的灯也亮着，是整个空间唯一称得上“明亮”的地方，他径直走向记忆中的房间。
房间里没有开灯，窗户也关的好好的，月光洒进床上，隐约可以看到房间内的样子。
榻榻米边整齐摆放着温度计、水杯还有退烧贴和药品，他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其实幼驯染本来就是不同的，就像他想要坚持到最后，阿琉却总是将开心作为标准，性格其实根本合不来，记忆里却几乎都是那个人，但是慢慢的，他开始想要更多。
即便为了达到那个目的，他必须要更加小心谨慎，而且不一定会成功……
“这么看着我我可睡不着。”
因为生病，云居说话声音有气无力，语速也比平时要慢很多，他带着促狭的笑意随口开了句玩笑，坐起来后慢吞吞披了件外套。
想到什么，他抬头表情警惕，“我已经努力照顾好自己了哦，你不能跟小时候一样说我。”
上一秒还在告诫自己对待暗恋对象要小心谨慎；
下一秒就被数年前的自己背刺。
佐久早表情裂开一秒，被完全从不好的情绪里拉出来，眉上两颗小痣几乎和另一边眉毛碰在一起，他皱着眉努力解释，“我并没有要说你的意思，只是想问你‘感觉怎么样了’。”
“嗯……其实我知道哦。”
幼驯染认真解释的样子实在可爱，云居本来想笑的，但实在没有力气，只好歪头对他眨眨眼睛，语气有些揶揄。
同处于一段关系中，不只是佐久早了解他，他也同样了解佐久早，或许做不到精准解读，但感觉到幼驯染的情绪不对还是可以做到的——最开始那样说，不过是为了‘转移注意力’而已。
这个方法确实拙劣，不过成功就好嘛。
“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需要再休息一会就好。”云居笑眯眯站起来接过便当，房间里有专门用来放置电脑和书本的矮桌，但他还是走到飘窗边坐下。
下一秒，顿住。
……啊，云居维持着打开饭盒的动作，好像他又下意识地哄人了？
算啦，那可是他的幼驯染诶。
——Alex和苍井那种单细胞的家伙怎么能比！
和某个人追求完美的性格一样，饭盒里是荤素搭配均衡、摆盘精致还色香味俱全的食物，退烧后的身体迫切需要从食物中汲取能量，不用去命令机器人临时备餐，也不用吃便利店里没营养的饭团，这份便当来得就如同及时雨一般。
而和烤得酥脆干硬的面包相比，热乎乎的饭菜永远要更能治愈他。
云居狠狠感动了，“还好你来了啊臣臣，不然你大概会在明天看到我冰冷的尸体了。”
‘还好他来了……’被哄惯了的佐久早低了低头，呼吸和本人一样安静，丝毫不为所动：“太不走心了阿琉，而且一顿不吃是不会饿死的。”
“你回答的好认真啊圣臣……嗯，有种每个字都是认真斟酌后才说出来的感觉。和Alex……”
一样。
诶……？
是不是哪里不太对？
云居暗戳戳给古森发消息打探，[元也元也，圣臣他是也有喜欢的人了吗？他现在跟Alex那家伙刚有喜欢的人的时候一样，连吐槽都变得温柔了诶。]
刚到家突然收到消息的古森元也：！！！！
[不是！]
[没有的事！！]
[你一定是想多了！！！]
噫——行吧。
一道熟悉的平静声音从身后传来：“如果你能在刚开始发现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就向教练请假，不在赛场上使用过于烧脑的托球，就不会‘突然发烧’甚至到了需要去医院的地步……你是想让我这样骂你吗？”
“呃……”云居捏着筷子的手一顿。
“还有，阿琉，吃饭的时候就不要看手机了。你现在需要的是好好休息啊。”
“嘶——”
就说会被骂的！
果然圣臣刚刚变得温柔只是错觉而已！！
云居趴在飘窗边把自己摊成一条扁鱼，无力吐槽：“……臣臣，你吐槽别人的时候还是尽量‘委婉’一些吧？再这样下去你一定会孤独终老的。”
——最开始没告诉圣臣和元也生病的事情是无比正确的决定！
——糟糕，变得更麻烦了！
佐久早有一瞬间晃神震撼，上前一步即将开启碎碎念模式，意识到对方是谁好悬忍住了。云居抬头就看到幼驯染漆黑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表情很微妙，一副没决定好要不要说的样子。
云居叹息。
所以果然是有喜欢的人了吧圣臣？半年前Alex也是这样呢。
——犹豫，担忧，哪怕是一件很小的事情，哪怕与艾莉娅无关，也总是带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担心。
所以说感情真的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啊……竟然可以让一向理智的人失去冷静，变成另一个样子，可惜感情方面他也实在是爱莫能助（摊手）。
不过……无论那个人是谁，他都希望幼驯染能开心一点。
“……圣臣有吃过晚饭吗？”云居随口转移话题。
“还没有。”佐久早双手插兜坐到云居床上，低头道，“待会回家后会吃。”
“这么快……”
云居下意识开口，意识到不对很快改口，
“你现在就要回去了吗？那我们明天见啦～”
云居放下筷子歪头跟佐久早笑着挥手告别，好像刚才脱口而出那句话的人不是他。
佐久早下压眉毛，怀疑道：“确定不用我陪着你吗？”
云居洒脱摆手，“不用啦。”
佐久早走了。
云居兴致缺缺地戳了戳便当里的饭粒，生病后感觉所有情绪都被无限放大了，没人陪着真的好无聊啊。
……其实无所谓的。
一个人待着而已，他之前又不是没这样过，云居漫无目的地想着，给自己塞了口洒了几粒芝麻点缀的米饭。
将便当盒清洗好后，他躺在榻榻米上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幽幽叹了口气。
时间过的真慢啊……天黑的很慢，亮的也很慢，闹钟嘀嗒走秒的声音更慢……还不如去部活呢……真希望能眼一闭一睁一下子来到明天……
“啪嗒”一声，门被打开了。
走廊上的光线投射出清晰的人影。
“诶——”
云居眨眨眼睛，压住呼吸，心脏疯狂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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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