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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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哔——”
28：26
第一局结束了。
哈，天意，云居琉一秒钟内熄屏放好手机。
——真是悦耳啊，哨声！
第二局开始。
云居琉站到发球区，额头抵着排球轻轻呼出口气。
来井闼山，加入排球部成为候补虽然只是意外，但既然游戏任务发布了，当然要“通关”才行。
云居琉回眸执球指向拦网对面的人，露出无奈又胜券在握的表情，
“那么，游戏开始喽？”
“游、戏？”天童觉不太能理解的歪头。
“什么意思？”
因为是游戏，所以……
总会通关？哈？
被挑衅到眼前，天童觉嘴角弹了下，“你在开什么玩笑？”
“接下来，”云居指向一边的苍井，倏尔露出笑容，“只要有机会我就会把球传给他……要努力拦住哦。”
天童觉眯起眼睛。
云居琉将球转了两圈压向掌心。
哨声响起的前一秒，云居琉想了很多，他不知道自己还会在场地上留多久，但是既然开始了，就要好好的“完成”才行。
逆着灯光，球被高高抛起。
一个偏瘦的身影高高跃起，衣角在白炽灯的照射下几乎透明，露出衣服下线条感流畅的肌肉，挥臂，狠狠拍下——
黄蓝色排球在瞳孔中飞速旋转放大……
球会擦过拦网顶端，他身前0.4米处，那里会是球的落点，天童觉脚步慢慢后撤，一步、两步，身体重心下压……
——球擦过拦网顶端，骤然改变轨道下落。
天童觉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扑到拦网前去救球。
练习过无数次，皮肤几乎已经形成肌肉记忆。
天童觉非常清楚成功救起来球后会是什么感觉，被施加了“力”的排球砸到手臂上，直接与皮肤接触，像是瞬间与血管碰撞，总会让人心神激荡。
……但是这次，很不对，力量不对，旋转的方向也不对——球以一个奇怪的弧线飞到界外。
在万众瞩目中，“轻飘飘～”滚到鹫匠教练脚边。
鹫匠教练面无表情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
“咕噜……”
白鸟泽众人齐齐咽了口唾沫。
传出那一球的天童觉本人直接石化成白色雕像，头顶飘出弯曲的透明灵魂……
白鸟泽众人手忙脚乱对天童觉进行紧急抢救——
“喂——！”
“快醒醒。”
“别死啊天童！”
鹫匠教练俯身捡起那个球，抬手抛起，精准击回到“石像”怀里，坐回观战区一言不发。
天童觉一下子就活过来了。
苍井&五色一脸惊奇：“是奇迹！”
两方家长隔网对视：“……”
——这孩子不能要了，给你们吧。
——不不不，给你们吧！
大打出手、没送出去、重归于好（bushi
比赛继续。
天童觉来到拦网前压下身体，重心微微下沉，再次摆出拦网姿势，正好看到拦网对面的苍井梧顶着一头蓝毛高举双手“哦哦哦”地欢呼。
“——是旋转！”
苍井梧激动回指着云居琉。
有种被太阳持续照射的无力感……
云居琉垮着脸偏过头，轻轻“嗯”了一声，但控制不住上扬的尾音还是暴露了他的愉悦。
他没有圣臣那样灵活的手腕，但不止那一种方式可以为球施加上旋转，为了这个“小小的旋转”，他可是偷偷练习了很久呢——啊、不过这个就不用说了。他还是需要一点前辈形象的！
“只是旋转而已，你也可以的。”云居说。
苍井双手抱胸，得意地哼哼两声，他当然可以………早晚可以！！
“云居前辈，再发个好球吧！”苍井梧星星眼。
“嗨、嗨。”
看在苍井刚才的夸夸让他很开心的份上……
云居站到发球区，习惯性在掌心转了两圈球，在哨声响起的前一秒抛球、起跳。
他发球的起跳姿势总是十分轻盈，挣脱引力，舒展如飞鸟，蕴着一种堪称优雅的美感。
但挥臂的瞬间，手掌来到排球偏顶点的右侧面，用力击下——发出的球高速旋转飞过拦网，圆月弯刀，侧旋擦过牛岛若利的侧脸，带起一缕碎发。
“砰——！”地砸向地面。
“哔——”
白鸟泽得一分。
1：1
“啊啊啊啊好可惜！”苍井仰天扒着自己的脸哀嚎，不敢看记分板上的比分。
云居琉双眼呆滞石化在原地，灵魂飘到半空，隐隐约约好像听到（前）队长站在场外大喊——“ryu/云居，回去请把这个发球再练一百个！——我要同样的弧线！”
桥豆麻袋！！
他好像真的听到了诶？
云居琉豆豆眼机械转头，春上教练双手环胸一脸严肃，站在春上教练旁边的佐久早对他平静点头。
“啪啦——”云居琉碎了一地。
春上佃“铁面无私”，暂停比赛，一块块把他拼起来，让他继续打比赛。
……
目前比分
15：15平
牛岛若利发球。
依然是惯用的左手，排球如炮弹般轰出，云居琉刚开口提醒苍井梧准备拦网。
下一秒——嘭，苍井梧和球一起飞出屏幕。
众人歪头凝望：“——？”
云居琉头顶默默冒出一个巨大的问号，把柔软的浅栗色发丝都压下去一点。他蹲到苍井梧身边，伸手轻轻碰了碰苍井梧脸上的红印子，欲言又止，“苍井你——”没事吧？
刚刚摔出去的声音，听起来都觉得疼呢。
“没事！”苍井捂着脸立刻回答。
牛岛若利钻过拦网，认真表达了自己的歉意。
“不用在意，这不是前辈的错，而且我已经习惯了……在之前的学校，经常有被失控的排球砸中……没关系的！”苍井捂着鼻子瓮里瓮气回答。
比赛被迫中断，两个学校的球员关心的围在苍井身边。
苍井梧生怕自己会被换下场，简单处理了下流出来的鼻血，顶着红红的圆印子站起来向外围的两位教练九十度鞠躬，“斯密马赛……因为我耽误了进度……我没事的，我们继续比赛吧？”
云居琉瞳孔地震——苍井，好像用平淡的语气说出了很可怕的话啊。
但该说的话云居还是要说的。
“比赛当然是要继续的。但是……苍井你也不想被排球砸到第二次，被迫终止比赛吧？”
“既然想要留下来，那么……”云居琉收起漫不经心的表情，站起来淡淡看过去，精致的眉眼带了一分警告，“专心一点。”
“！！”
苍井瞬间震惊后仰炸毛，结结巴巴，“是！啊！不是！！”
“？”云居微微皱眉，“到底是还是不是！”
好……好凶……但……
也太有安全感了吧！
苍井梧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
国中时期，他一直在学校排球队，是校队的正选队员。
但他的学校并不十分重视社团活动，因为从来没有取得过好的成绩，排球队连教练都没有……作为正选队员怎么能对排球赛的规则一知半解！
于是苍井就晚上回家后躲在被窝里，偷偷看别的学校比赛的视频，时间有限，学习效果也一般，但有一个画面苍井记得很深。
……比赛中场，副攻手情绪失控与队员配合接连失误，被换下场坐冷板凳。
……高大的身体缩在角落，怔怔地看着场上。
直到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两年了，苍井梧也不知道那个人有没有再次上场。
因为他熬夜看比赛的事情暴露，妈妈桑把他的电脑没收了QAQ。
所以相比冷漠的无视，苍井梧其实……还是希望前辈们能够凶一点……云居前辈应该是看出来他很紧张了吧？所以才会突然这么严肃地警告他。
糟糕，眼睛要流热乎乎的水了啊！
苍井梧感动地睁着蛋花眼狠狠鞠躬超大声回应，“嗨！”
云居：？？？
天童觉：？？？
天童觉站在拦网对面，偏头向后看他们的王牌，竖起一根手指，指向苍井梧所在的方向，“若利，他们好像很不把你放在眼里呢～”
牛岛若利：“有吗，我并不这样觉得。”
“你把自己忘了吧？”白布看着天童觉，语气平淡，“他们最先忽视的是你才对，天童。”
天童觉耸肩，“嘛～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场上白鸟泽的比分已经反超了井闼山。
现在的比分：15：16
接下来……
白鸟泽发球失误，失去发球权。
云居琉给出背后二传，苍井梧扣球出界。
……
云居琉二传扣球。
苍井梧再次扣球失误。
……
16：19
扣球接连被天童觉凭借天才般的直觉拦住，无论跑到哪里都道“高墙”拦在对面，半场比赛都没能痛快扣球……
苍井梧情绪越来越焦躁，扣杀失误率越来越高。
但有错误案例在前，苍井努力压住躁动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又一次，云居琉把球传给苍井。
苍井起跳，挥空，华丽丽地被球砸到了脑袋，整个人都懵了。
云居：……
苍井：……
尴尬的气氛像冬日的呼吸在视线中蔓延。
负责计分的白鸟泽一年级队员最先反应过来，翻过白鸟泽那一边的分数。
16：20
白鸟泽率先拿下二十分。
这种情况下，云居琉判断苍井梧的情绪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走到场地边缘对领队的老师说了几句话。
老师立刻站起来，将右手立在左手掌下，请求暂停。
古森安慰他，“嘛嘛，不要在意。”
关键时刻，春上佃也是非常靠谱的，他正襟危坐，双手搭在膝盖上，极为稳重地安慰苍井，“古人云：‘胜败乃兵家常事’，比赛场上的输赢都是十分正常的。”
苍井梧大汗淋漓低头，“嗨！”
苍井走开后，饭纲掌站在春上教练另一边叹气——“教练你的话，苍井他好像并没有听进去呢。”
“哈哈，别在意别在意，还有云居在呢嘛。”春上佃拍了拍饭纲掌的肩膀，丝毫不慌，甚至还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鸡蛋，在路过的云居琉眼前晃了晃，“答应了就不可以反悔哦，云居。”
云居：……
饭纲掌忍着笑移开视线，“不忍直视”。
“……这种时候，您其实可以当我不存在的。”云居琉目移，心情沉痛，虽然已经决定完成比赛，但这并不妨碍他吐槽无良教练。
“这怎么可以！你也是我们井闼山的一份子诶，怎么可以当你不存在！”春上教练把鸡蛋宝贝似的在口袋里装好，然后扯了扯自己并不黑也并不弯曲的头发，模仿佐久早的神态，“‘只要开始了就一定会完成’”教练恢复原状，“云居难道不觉得这样很酷吗？”
“我觉得偶尔果断放弃也是一种美德。”云居琉不假思索语气肯定。
春上教练立刻偏头若无其事吹口哨……听不见听不见。
云居琉早知道会是这样，无奈叹气。
注意到路过的苍井，他拿起水杯走到场地边上，一边喝水一边观察他。苍井梧耷拉着脑袋窝在角落的椅子里，表情沮丧，一会抬头看看他们这边，然后缩起来继续垂头丧气。
一直无法痛快扣球，很痛苦吧？
……所以才需要更加认真去记对面的拦网啊。
想到这，云居琉顿住，他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苍井那家伙真的有理解比赛前自己说过的话吗？
……应该有的吧？
云居琉不确定地多看了苍井梧几眼，措不及防跟偷偷看过来的苍井梧对上视线。
云居&苍井：“！！！”
“……！”被发现了！
“……！”完蛋了，云居前辈看过来了！
做了一会心理建设，苍井梧深吸一口气，来到云居琉面前深深鞠躬，“请务必继续把球传给我！云居前辈，我一定会让球狠狠突破白鸟泽的拦网的！！”
“可是一直扣球不去思考是没有意义的啊……”云居表情和心情一样的无奈，“你有认真去记对方拦网时的站位吗？”
云居琉想了想，降低要求补充，“……一两个也行。”
想要只凭直觉突破拦网，在正式比赛中是完全不可行的。
苍井梧抬头，茫然歪头：“？”
“boke。”云居琉忍不住垮着脸吐槽。
——他就知道。
——跟单细胞的家伙说话就不该这么委婉的！
“……突破拦网当井闼山王牌什么的，还是等你有了那个实力之后再说大话吧！”云居琉现在看着苍井就想叹气——如果不是因为已经答应了春上教练，必须要完成这次比赛，他一定立刻、马上、现在就不管这家伙了！
“接下来你要……”
……
春上佃摸摸完全不存在胡子的光洁下巴，“苍井他无论是速度还是高度，都十分的优秀。但是苍井只会凭感觉随机扣球，完全没有任何‘技巧’。真是让人头疼。”
“我并不是说这样不好的意思。恰恰相反，这正说明苍井是一块未经打磨的璞石，未来存在着无限可能。”
“我希望你可以成为那个打磨璞石的人。”
那天晚上在枭谷合宿，春上教练是这么说的。
云居琉当时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他只是候选二传诶，打磨璞石干嘛一定要他来啊？
而且云居琉也不想上场。
但春上教练……拿出了鸡蛋。
“别急着拒绝嘛，只是让他慢慢地和队伍配合起来罢了。”
春上佃抛着那枚可怜的鸡蛋，有恃无恐，“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可以顺便锻炼一下苍井扣球时避开拦网的意识——主攻手的技术太差，云居你应该也挺苦恼的吧？”
坐在一边刚塞了口鳗鱼饭的云居琉：“……”不，他可以立刻忘记所有！
……总之在比赛前，云居故意在比赛前暗示苍井“记”下拦网可能出现的位置、挑衅白鸟泽的红脑袋副攻手……就是为了利用白鸟泽精准的拦网，尽可能为苍井梧创造“学习”的机会。
这样云居琉自己就只需要一步步地利用进攻，视线诱导迷惑对方拦网，再指挥队伍，调整站位，及时做出完美应对啦！
——等等，被训练到的确定是苍井吗？
云居琉痛苦面具，隐约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超大号的坑里。
眼前春上教练的脸淡去，苍井梧倔强不服气的脸慢慢清晰……
不管真正锻炼到的是谁……云居琉忍不住遮了遮眼睛，到目前为止，一点效果都没有啊。
那么……
继续好了。
云居琉用0.5秒钟时间做出决定，再次叮嘱苍井梧，“无论发生什么都要记得保持冷静。扣球要要去观察对面防守的情况，记住他们拦网时的站位，并将球扣在防守力量最薄弱的地方……”
——呃，这么说苍井他听得懂吗？
以防万一，云居琉果断换了个描述，“总之先扣在人最少的地方，但要避开对方的14号（自由人）和5号（天童觉）哦。”
“加油，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的。”
虽然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做到……但这么多人都说厉害的云居前辈这么说了，苍井.蛋花眼.梧超级大声：“嗨！”
“呵！”
鹫匠教练鹰一样的眼睛盯着井闼山那边……不愧是以“努力”作为加油布幕的学校，即便是这样也不足以打垮他们吗？
他转头，为白鹫们下指令，
“继续给对面施压，不要被对面的二传手给骗了，只要努力以自己的方式拿下更多的一分就行了。听懂了吗！”
白鸟泽众人齐声：“明白！”
“贤二郎。”
白布立正站好：“——在。”
鹫匠教练视线移向白布，“看你的表情，是已经心里有数了吧。”
“——！！”
白布低下头，“嗨！”
鹫匠教练抬眼看着白布，慢慢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说下去。
虽然要二传手隐藏自己的光芒，全心为王牌服务是他的要求，但是否要这样做只能由白布本人想通。
“哔——”
暂停结束。
白布对教练鞠了一躬，快步走回场地。
天童觉从白布背后冒出来，笑嘻嘻问道：“贤二郎，还活着吗？”
“嗯。”
白布沉默着低头往前走了两步，突然停下，抬手，“啪——”，在天童觉惊诧的注视下，白布眼神越发坚定。
…
20：23
苍井梧努力记忆着对面拦网的站位，一次次要球，一次次被拦下，刚刚恢复了一点的信心几乎沉进湖底，再翻不起半点水花。
他们只能尽可能地救球。
一次又一次。
排球被传出，
扣下，
接起，
…
队员体力迅速消耗，站都有点站不稳了。
……
21：23
又一球结束，苍井梧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喘气，但还在咬牙坚持。
云居琉的状态也不太好，汗水顺着脸颊流下，精神越来越紧绷。
春上教练表情凝重，单手敲击着膝盖。他把临时制作的云居琉和苍井梧的号码牌放在身边，让饭纲掌和佐久早站在候场区热身，几乎要忍不住立刻换人。
……
“嘭——”
排球在偌大的体育馆里“轱辘”滚动几圈，被记分板挡住。
21：24
白鸟泽率先拿到局点。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