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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偷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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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她这样一问,景则也有点不确定,睁着清冷漂亮的眼睛,颇有些楚楚可怜地看着她。
玻璃小罐上写的清清楚楚,他应该不会看错,但余添添添这样问一定有她的原因,所以他很是认真地问她:
“这不是粉底液吗?”
“是。”
看着他揣着答案一本正经问问题,余添添颇有些无力:“我的意思是,你拿这个做什么?”
“给你化妆。”
“???”
余添添以为自己听错了,但看着男人那张精致认真的脸蛋,余添添知道,她没听错。
他也不会骗她。
张姐调的粉底液已经被用的差不多了,剩下的有点氧化了,为了更贴和肤色,男人正低头重新调。
眼前的男人很认真地低着头,黑色碎发垂落在眼前,只要撩起头发,她就能看到那双漂亮只有她的眼睛。
睫毛纤细卷翘,鼻梁立体高挺,朦胧的光影嵌入男人深邃的五官,为他清冷圣洁的脸渡上了一层温柔的薄光。
余添添压制住自己有些想越跳越快的心跳,因为张姐随时都有可能回来,余添添很害怕他们的关系被发现,于是努力地和他保持着距离。
可她越这样越显得他们像是在偷情。
“所以,为什么是你来给我化妆?”
还有,林能说的见月找张姐沟通新灵感是真的吗?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景则谨慎地用粉底刷蘸取了少量的粉底液。
粉底刷落在女人细腻白皙的腿上,丝滑地留下薄薄的印记。
他眸色稍暗,幸好他以前在画画方面还算擅长,对颜色比较敏感,很快就调出了和余添添肤色接近的粉底液。
“刚刚来找你的时候,正好碰到了林能他们。可能是衣服掉在了地上,裙子被不小心碰到了泥水,面积不小,因为时间有限没法清洗,幸运的是那个导演看起来似乎因为这件事有了更好的灵感。”
习惯什么事都自己消化的人,平日里寡言冷淡。
但从以前到现在,只要是跟余添添相处,余添添的每一句话,他都会耐心地句句回应。
“刚刚那位是我母亲。”顿了顿,他很平静地添上一句,“亲生的。”
虽然知道余添添能猜到,但是他还是要亲口告诉她。
知道他是出于什么原因告诉她,余添添目光微闪,不自觉地放轻了声音:“我猜到了,你们长得很像。”
余添添不知道,对他而言,其实只要能跟她在一起,哪怕只是说说话,他都甘之如饴,绝不可能会觉得烦。
就像她永远都不会知道他那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不是现在俞礼眼里完美无缺,高高在上,无人敢招惹的大少爷。
是那个安静孤僻,非常懂事和努力总是很天真的少年嵩嵩。
那段属于嵩嵩少爷的记忆早就随着叶梢梢的离开,被景家列入为不光彩的事迹,刻意地埋藏在过去。
在大少爷景则尚且是景嵩的时候,那时他们都叫他
——嵩嵩。
那时的他是努力做到完美,顶着两座山活在景叶两家期望中小孩。
优越且与众不同的样貌,在那时将自己套在父母期望的壳子里的景嵩来说,是个催命符。
粉底刷落在腿上很痒,酥酥麻麻的触感像电流一样让她整个人都很敏感。
他已经很小心很轻地避免碰到她了,可余添添还是忍不住想缩回腿,却在一不小心间蹭到了男人微凉的手指。
“别动。”
景则呼吸微乱,克制地抿唇,神情紧绷,宽大微凉的掌心抓住了余添添的小腿。
因为他坐在沙发另一边,所以他很自然地将她的脚放在自己自己的腿上。
大概是怕她再次缩腿,他手虚虚下移,紧紧地叩住了她的脚踝。
余添添看到他的掌心被蹭上了层薄薄的粉底液,潮湿灼热的温度从被紧紧抓住的地方传来。
很闷,很痒。
尤其是在看到男人顶着一张清冷无情的脸,一本正经地在她腿上上粉底液的时候,一种晦涩的感觉占满了心口。
为了减少胡思乱想,余添添掩耳盗铃地抬起头,甩开脑子里和心里乱糟糟的想法。
“然后呢?你还是没说为什么是你来给我化妆。”
“因为,我想见你。”
虽然没有江钦朝那样开朗外向,但对于她,他一向坦诚。
余添添身体一僵,一时失神,踩在男人腿上的脚微微用力。
不知是不是踩疼了,她隐隐约约听到了男人隐忍加重的呼吸声。
景则攥紧手中的粉底刷,掌心依旧握着余添添纤细的脚踝。
她很瘦,瘦到他几乎以为自己是在摸一把骨头。
他深深地看着女人,看着她微仰着下巴,露出纤细的肩颈线,看着她漂亮锁骨上凹陷出的阴影。
两人挤在狭小的沙发上,她双腿弓起,柔软轻盈的裙角顺着她的姿势,沿着大腿滑落在一个很危险的位置。
难以启齿的心思在心底绽放,他动作突兀地偏头,松开她的脚踝,虚虚拽住不断下滑的裙角。
见他停了很久没开口,余添添动了动他腿上被他抓的有些发麻的脚,双手撑着后方,仰着的脸微微垂眸,对他投来一个带着茫然和信任的目光。
这让他喉咙微干,眸色变了又变,良久,他闭上眼睛,深深呼气。
不止他对她绝对虔诚。
对他,她也太过信任。
这种信任,让一向聪明敏锐的她,在他面前变成了柔软的白纸。
因为太过相信他不会伤害她,她对于他那些隐秘见不得光的想法一无所知。
有些时候她太过迟钝了。
他失神地想着。
就像她不明白他刚刚失控时攥紧的手,以及他略微失态的样子。
很快,景则找回点理智,动作飞快地将剩下的粉底液上好。
“林能说我画画的技术不错,那个导演就同意了。”
遮瑕已经上过了,粉底液也上好了。
景则站起身,脱离了某种危险的姿势,整个人都隐秘地放松了下来,细微抖动的右手放松地垂落在一边。
不能再呆在这里了,要不然就暴露了。
景则温柔扯唇:“伤痕妆我不太会化,我先走了……”
“我相信你。”
余添添刻意地将声音放轻,显得她的声音温柔无比,但又不失力量的声音。
她叫住了他想要逃走的脚步。
重逢以来,一直在或真或假想推开他的人,现在却反常地拉住了他。
她的手正牵着他的手。
像是被天降的喜事砸到,余添添看到男人一向清冷淡然的双眼,突然被喜悦点燃了光亮,欣喜又克制地望着她。
他不在意她说的相信他,是相信他的技术还是什么。
他只知道,她说她相信他。
只要是她所求所愿,为此,他可以献出自己的一切。
于是,他难掩欣喜双目亮晶晶,义无反顾地走进了名为余添添的祭坛里。
真傻啊。
迟钝的是他才对。
他真以为她没发现吗?
余添添怅然地注视着男人,作为极具造物主偏爱的人,男人全身上下都是无可挑剔的。
此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正双目温柔地调制着手中的颜料。
肤色冷白如玉,五指纤细修长骨节分明,握起笔来五指修长有力,是一双和他的脸一样让人移不开眼的手。
余添添看着他认真虔诚地在她身上落笔,鲜红如血的痕迹,在她身上像朵朵吸食她血肉绽放出的艳丽梅花。
他的画技一如既往地高超,如果忽略他因为紧张而微抖的双手,一切就都是完美的。
没有初识给人的高不可攀,此刻他处在比她还低的位置,低着头,对她露出柔软脆弱的后颈,漆黑的发丝散发着冷淡的香味。
他画的认真,如果忽略他不正常太过刻意放轻的呼吸,余添添或许会觉得他真的很淡然。
该说真不愧是十全十美的大少爷,虽然没化过伤痕妆,但是他画的很逼真很好看。
雪白的肤色,晕染自然的伤痕,像是真的一样。
说大少爷画技不错其实是很谦虚的说辞了,余添添记得他高中时画画没少拿奖。
看着身上栩栩如生的伤痕,余添添提起的心缓缓放了下来。
或许只是她想多了。
她终于松了口气,整个人放松了下来。
但谁知就在她放松警惕的下一秒,她听到了他问她:
“你是不是有个弟弟。”
余添添知道,景则从不是无缘无故提一个不认识的人的人。
那他提这个是什么意思?
视线紧紧锁在他身上,不敢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
余添添心脏狂跳,掌心都因紧张沁出了冷汗,试探问他:“你说什么?”
“余小二,你不是一个人。”
景则抿唇,情绪稍稍紧张郑重了起来,他看着她,继续道:
“你弟弟他还活着。”
*
通宵蹲了Youyou很久,李缈整个人困得不行。
但作为一名合格的社畜,她早就习惯了那个把人当生产队驴使的糟糕上司。
从便利店买了两个三明治,两人草草解决了早饭。
李缈这边刚带着小新人回到工作岗位,那边上级领导就接到风声,把他们俩叫到了办公室。
当领导的通病,就是在说正事之前,总爱说些没用的废话。
李缈大概能猜到这个没什么能力的领导,是因为什么事把他们叫来。
终于,在她快要把桌子上的仙人掌瞅出个花前,吃得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在说了一大堆废话之后,端起水杯喝了口水。
水杯放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未经社会磨炼,一直认真听讲的小新人,在看到领导的视线后,偷偷地戳了戳身旁明显不在状态的李缈。
领导当然不瞎,意味不明地咳了两声:“咳咳!”
见两人抬眼看向他,男人这才步入正题。
“这次辛苦了,但Youyou那个新闻不能发。”
果然,又全被她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