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自我纠正：有机 以至于在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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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一个核心是有用的，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黑塔女士颇为不满，“肆呢？能联系上吗？”
螺丝咕姆：“进程百分之八十。”
黑塔：“很好。现在就该我们去拖延了。”
“如果两位认为此刻仍有回转的余地，那应当是我的渎职了。”来古士静立在两人背后，如同一个量子幽灵。
黑塔转过头：“前辈，你的防火墙似乎有些裂缝啊。”
来古士：“如果你们是想要等待那位女士的话，恕我直言，恐怕会跟你们想象得要相反了。”
螺丝咕姆：“哦？”
显然，他并不认为来古士能说服肆。
来古士：“同为天才，我想我们之间有不必言说的默契。同为无机，我想我们可以有更多的共鸣。”
螺丝咕姆：“付出如此的代价，你认为这一切值得吗？”
螺丝咕姆：“我听闻有一艘船，为渡过被囚孤岛之人而生。在一次又一次的摆渡中，机械零件逐渐生锈，它替换了身上的所有零件。这样完全与过去不同的船，还是原来的摆渡船吗？”
来古士：“一则发人深省的哲学故事。但我不在乎。”
螺丝咕姆：“那么，我换种问法：被赋予使命的摆渡船需要救助【所有人】，于是它杀死了所有人。当数量归零，它的任务自然也便完成了。”
来古士沉默地注视自己的同类。
螺丝咕姆：“提问：你是否赞同这种做法？”
来古士：“这同样是一种解法。”
螺丝咕姆：“倘若你所追寻突破智识的锚点，而导致一切智识的生灵不复存在，你也认为，这一切值得么？”
来古士竟然微微笑了一下。
“首先，这个假设并不存在。哪怕一个宇宙被杀死，也总有无法湮灭的最小物质。”来古士平静地说。
“其次，我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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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有所预料回翁法罗斯的路上会遭遇到来古士的阻拦，但一照面就见到了熟悉的大脑袋还是有些惊讶。
肆面不改色地放下准备撬防火墙的小锤子：“好巧。”
来古士：“不巧。我在等你。”
肆：“……”
不是。
我们之间什么时候这么暧昧了。
来古士：“第四席，在你走后，我似乎才知道了你。”
他往前走了一步，这几乎是一个堪称冒犯的距离，肆不太舒服地后退一步，于是来古士也随之停下。
肆：“#4是波尔卡·卡卡目。我想你认错人了。”
来古士微微一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我们知道彼此的时候太晚了。”
尽管他有非凡的耐心，但仍然在最初见到肆的时候傲慢地以为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观众——或许是那时候她被打散了，以至于没有第一时间捕捉到神奇特质。为此他深感遗憾，但又觉得并不算太晚。
“通常的概念也会用是否具有情感区分有机与无机，第四席，我听说你坚持为自己判定为无机。”
肆已经懒得去纠正他的称呼。
“不知道你是否听闻过鲁铂特二世。”来古士说，“悲哀的有机生命，被一种常见的认知障碍病毒感染，以至于走向一个崩裂的结局。这是一个老套的技巧，但是好用。”
他没有明说是谁修改了肆的自我判定，但答案很明显了，他在刻意拉近距离，肆意识到这点。
“你需要复仇吗？为你被愚弄的命运，你被错误的认知混乱了太久远的时间，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欺骗。而从复仇对象的角度来看，我们何尝不是同伴。”
肆观察着来古士：“你希望在我身上发现什么东西。”
来古士：“你听说过‘生命的第一因’吗？”
肆摇头。
来古士：“你的内心有过憎恨，有过爱吗？”
肆：“你想干什么？”
在她和螺丝咕姆与黑塔商量的计划中，没有与来古士正面冲突的部分，但如果冲突不可避免，自然也做了PlanB。
“我邀请你见证我。”来古士说，“我们本该是拥有同一志向，并且愿意为之付诸一切生命的……同类，不是么？我为我的理想，你为你的。”
肆：“……”
肆睁着一双忧郁的眼睛。
来古士：？
来古士：“怎么了，阁下？”
“她在反省。”
近乎半透明的那刻夏出现在两人之间。
那刻夏：“反省自己过去在翁法罗斯是否过于肆无忌惮，以至于在你心里竟然是同类。”
来古士：“……”
肆相当赞同地点头。
“突然感觉自己的人生竟然有些失败呢。”
肆与那刻夏对视一眼。
然后她错开目光。
“时间终于差不多了。”肆伸了个懒腰，“你以为我是为什么乐意在这里听你唠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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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玄：“我不理解。”
景元泡了盏茶：“符卿有何不解？”
符玄：“大难当前，不前去扶危济困，反而追寻一艘所逃星舰，意欲何为？”
“兴许是那星舰战力充沛，若得一艘，得助更甚。你说对吧，景元？”飞霄扬眉。
符玄：“眼下公司本该发送的银河坐标，通讯器也被病毒感染迟迟未知。”
“不急，你瞧，”景元一指窗外，“我们已至重地。”
“唷，看起来还心有灵犀，幸会了几位老朋友。”
联合通讯开启。联军战舰不约而同地将翁法罗斯团团围住，不算太长的沉默之后，有人开口。
“看来诸位消息真是灵通，竟然还能省下交换情报的时间。”砂金呵呵笑了一声，“真是令人惊叹。”
“说笑了，砂金先生。”姬子说，“我没看错的话，公司才是第一个抵达这里的星舰。”
砂金诡异地沉默了一会：“嗯。我运气比较好吧。”
不远处，银狼小声跟卡芙卡蛐蛐：“我记得十分钟前这艘星舰貌似还是星核猎手的。”
卡芙卡微笑：“不要在意这些重点。”
刃从走廊的另一端出来，他表情不变：“肆，失踪了。”
卡芙卡：“噢，阿刃，你应当看过剧本了。这是必然要上演的戏码。”
刃沉默着。没有说话，也没有发表别的意见。
他看了一会空荡荡的房间，塌陷的沙发表明之前那位少女曾落座的痕迹。
他的目光转向银河的某处。
恒星的光辉于千万光年之间滑过，翁法罗斯安静地蜷缩那里，像未诞生的胎儿。它本该不是这样，然而现在的模样如同一个脓疮。
谋杀智识的造物将于此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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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东击西吗？”来古士说。
肆：“有这么明显吗？”
来古士：“不。我是指你。”
“你是想让我认为外面的银河联军才是真正目的，以此来掩盖你接下来想做的事情？”
说话的时候他们已经走到了接近防火墙核心的地方，肆眨了眨眼。
来古士：“但你请吧。”
来古士：“你我同为天才。你分明知道仅靠算力根本不能终止哪怕一纳秒的毁灭进程。但我仍然保持着好奇，对你接下来的行为。”
肆已经在防火墙上凿开了一个小洞。
“无机生命的安全协议，总是会为我留下一个小小的后门。”肆说，“因为我有最令它们沉醉的歌声。”
来古士：“……”
那刻夏：“……”
两个人头一次达成了共识。
只见肆从自己身上剥离出了一个小小的粒子。
这个粒子与寻常的不同，黯淡、失色、并且……那刻夏眯起眼睛，有些许眼熟。
“这是自我认知障碍的病毒因子。”肆说。
她把这个塞进缝隙里。
肆：“加油小家伙，努力繁殖吧。”
然后肆又扒拉了一个。
“这是DDoS僵尸攻击的病毒因子。”
“这是空间站的杀毒软件X。”
之前寄宿于来古士脑中，翻来覆去看他的记忆。那刻夏同样阅读了关于肆于银河间的某些“轶事”，当然，肆本人显然还不知道他所掌握的消息，她也不知道这是哪一个轮回里的人。但那刻夏已经阅读了她的过去。
肆。
这家伙完全是一个病毒聚合体。如果将人比作一个程序，那么她完全是依靠bug在运转，难以想象是依靠什么活过这样长的年岁。这么来看，她确实不愧天才之名。
来古士：“莫非阁下认为，仅凭这些病毒就能制止本人的研究么？”
肆正在给几个病毒因子洗脑。
它们头一回从肆的镇压下出来，尚且有不知所措，还瑟瑟发抖地聚集在一起，面面相觑，竟然都是有被抛下的茫然和可怜。
“你们听好，”肆满脸严肃地吩咐，“一定要无孔不入，与全部的、每一个的翁法罗斯共鸣你们的病毒。否则我们都可能会毁灭啦。抓紧时间干吧各位，干得好的可以晋升……我来先设个kpi。”
感谢砂金，从公司那里学到了不少有用的管理细则。
病毒：？
我也要毁灭吗？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自我纠正：有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