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微生物：蘑菇 这对蘑菇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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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模拟宇宙出来之后，肆觉得自己头发有点湿漉漉的，她甩了甩，上面的水珠飞出去了。
“哎呀……”
溅到人了。
肆扭过头去，刃的剑上，血和水珠混在一起，感觉会是很好的一种调料。
少女的眼睛蠢蠢欲动，刃并不知晓她在脑补什么，只是本能地觉得麻烦。
收起过于凶煞的支离剑，他才走上前。
“你打算怎么做？”
关于翁法罗斯和里面尚未诞生的绝灭大君，星核猎手向来关注。
“有一丢丢想法。”肆非常努力的做出认真工作的样子，然后拿出一个八面多棱体，“虽然只是一个实验品。不过现在也来不及了，就这样用吧。”
“……不要告诉我你是从模拟宇宙里面获得的灵感。”银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脸头痛。
肆瞥了她一眼。
“不是有剧本吗？没写？”
“我的剧本里可没写你会捣鼓出什么玩意儿。”银狼说，“只要把你从翁法罗斯里面拎出来就行。”
“拎这个动作，听上去可不太美妙。”肆咋舌，独自琢磨了一会，总觉得对方没在当回事。
刃沉默地看着她们。
“好吧。”
感受到对方的视线，肆才松开手。八面多棱体从掌心漂浮，每个面都似乎是一张漂亮干净的镜子。
每个角度的人脸投放在上面，同时能够看到不同物体的侧面。
“怎么感觉很适合当作周边摆设。”银狼嘀咕。
肆：“……”
肆：“你非要那么用的话，我也没有什么意见。”
银狼：“言归正传，这是什么道具？”
肆：“你竟然还会用‘言归正传’这个成语。”
银狼：“……”
肆轻咳了一声，假装没有看见对方活动手腕脚腕预备打架的样子。
毕竟她只是柔弱的学术分子。
“每个物体在映射到镜子里面的时候，都会自动生成一个小型模拟宇宙。”肆把玩着八面棱镜柱体，“每个类似的模拟宇宙，其算力上限都跟黑塔和螺丝咕姆的差不多吧。”
银狼：“我记得，他们的模拟宇宙可是接引了星神的能量作为算力。你有那么多的能量吗？”
肆：“我是没有啊。所以是上限嘛。”
她说得格外坦诚，以为要憋个大的的银狼梗了一下。
一直沉默寡言的刃开口。
“换种说法。”他说，“它能够容纳这样多的能量，并转化成自己运作的算力。”
肆眨眨眼。
“你怎么还挺懂这些的？”肆说，“搞技术？”
刃沉默。
肆疑惑：“但是看车技也不像啊。”
刃：“……”
每个多面体镜面，都是一个模拟的小世界。
刃：“模拟的这些世界，你打算用来做什么？”
肆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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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很久很久以前的，真实存在的银河，有过一个不起眼的狭间。
潮湿的土壤，富含营养的空气，以及一些微不足道的光亮，便能蕴育出一个小小的生命形态。
一个微生物。
——蘑菇。
翠色的粒子萦绕在她身边，里面有腐败与死亡的气息。像是上一个世界的延续，缓缓地拼凑成“三”，然后融入到它的里面。
然后，像是有命定的声音告诉它，三之后就是四。
于是一个蘑菇开始拥有智慧。
拥有智慧的蘑菇，首先对自己的定义犯难。
神秘的绿色粒子里仿佛蕴含一切关于宇宙的答案。
而吸收了神秘粒子的蘑菇，觉得自己是空气、阳光、与上一个银河尸体的合成物。
“不。你是微生物。”
蘑菇：“……”
这个奇怪的男人，或者说是青年，他是银河里难得拥有同时兼具智商与人性的罕见角色。
他严谨地指正蘑菇的谬误。
“你好，我是以利亚萨拉斯。”
一般情况下，蘑菇认为，在自己没有进化出嘴的时候，人类是听不到小小的言语的。
“这叫做通用遥感。”以利亚萨拉斯说，“你以后就会知道。”
他十分新奇地抚摸蘑菇的菌盖，像是第一次接触这个物种。
这附近也有很多很多蘑菇。一簇又一簇，虽然绿色的粒子都被这个蘑菇吸收了，但残留的气息仍然让它们欣欣向荣，即使没有绿蘑菇那么聪明，也具有一定的认知。
它们显得十分吵闹，拥堵，仿佛叽叽喳喳地问以利亚萨拉斯，为什么只关注那一朵蘑菇。
以利亚萨拉斯环视了一下四周，随后十分贴心地说：“会上网吗？”
蘑菇：“……”
通过通用遥感，蘑菇第一件事就是学会了上网。
然后以利亚萨拉斯选择了一部科普性质的植物纪录片。
蘑菇津津有味地看完了。随后发现同伴们不知为何都转过了身去。
现在，这片空间变得安静了不少。
以利亚萨拉斯仿佛全然不知，接着与她对话：“微生物。你有名字吗？”
蘑菇：“没有。”
但总感觉自己应该是第四个。
“你刚刚也看过纪录片了，也具备一定的认知能力。”以利亚萨拉斯说，“你觉得自己是有机，还是无机？”
就在蘑菇要给出答案的时候，这个命运的狭间突然闪过糖果色的颜色。
随后一道凌厉的红光，像无所不知的神的目光停驻此处。
“唉……那家伙演算的时刻确实不容更改。”
以利亚萨拉斯叹了口气。
“小家伙——真没想到有一天我还能用这个称呼叫你。”以利亚萨拉斯说，“你觉得未来是可预测的吗？如果不可预测，那就自己锚定一个结局，然后找人朝着这个结局前进。如果是这样的结局，你觉得可以更改吗？”
蘑菇沉默。
糖果色的裙摆像菌丝一样渗进狭间。
“以利亚萨拉斯，”女人若有若无的声音，不知如何传了进来，带着轻快的优雅，“此刻的你，尚有一丝后悔的余地。”
那道声音又轻飘飘地散了进来，但语气相当笃定。
这次是对着蘑菇说。
“你可以毁灭银河。”
“毕竟，一个擅长吸收病毒的成熟有机蘑菇，能够释放数以亿计的病毒孢子。”
蘑菇：“……”
不要这样讲我。
我只是一个初具智慧的蘑菇罢辽。
“大多数新生儿都不会记得自己刚出生的时候是被谁拍了屁股哭出第一声。即使这样……”以利亚萨拉斯幽幽地说，“卡卡目，我看你也是要被她记在本能里了。”
女人不在意地离去了。
毕竟是神的授意。
这一片空间连带着记忆，都将在时间线上永久消失。
而只需要在最初给肆种下一个根深蒂固的无机或有机的认知，即使记忆会忘却，无机的认知同样也会扎根。
“怎么说呢。”以利亚萨拉斯摩挲下巴，并不对自己教唆有机蘑菇失败而感到失落，像是在跟蘑菇分享一个秘密那样悄悄地说，“我只要提供一个可能性就可以了。”
一个有机的场景。这样就不至于有机的概率完全为零。
而只要有足够多的模拟宇宙，总会有一个场景会出现关于有机的种子。
“相信那时候的肆女士，只需要这样的一个可能性，便能够记起曾经在这里发生的一切。”
这个名叫以利亚萨拉斯的青年向将要毁灭世界的蘑菇挥了挥手，然后身影缓慢消失在狭间的缝隙里。
能够隐约听见他正在无奈地叹气。
“我可是帮你这么大一个忙……虽然你现在不知道就是了。”
他似乎向谁在打电话，听到对方的回复后语气相当抗议。
“喂？什么信号不好？可以严谨地敷衍一下我吗？肆，你编的那个坐标甚至连见鬼的引力场都没有。”
他这边才能够叫做信号不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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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利亚萨拉斯的寿命停在103岁。”
肆突然开口。
正在操纵星舰开往翁法罗斯的银狼：“……”
“天才女士，你在说些什么东西？”
“他是一个难得的好人。”肆从发呆的窗边跳了下来。
银狼疑惑地看她一眼：“当然。大家都知道。”
小孩子都知道联觉信标就是来自这位天才的灵感产物。
第一位与星际和平公司合作的天才俱乐部成员。
拥有如此智慧的同时又如此慷慨，仿佛一个小说里随处可见的老实好人。
肆四下张望：“刃呢？”
“喏。”银狼撇嘴，“驾驶舱。”
肆：“……”
银狼补充：“在你突然发呆的时间里，现在不仅是仙舟的盛肆，就连方肆都追上来了。一般的自动驾驶已经会被捕捉到轨迹了，只能寄希望于刃不可被AI替代的车技甩掉它们。”
肆：“…………”
肆展开星际航图。
果然，几艘战舰步步紧逼，完全没有放松的架势。
卡芙卡：“该庆幸的是，罗肆还没有抵达现场。不过，它应该在前来的路上了。”
肆：“。”
虽然刃的技术无法通过运算模拟，不过另外两艘战舰的行动轨迹肆了然于胸。
肆蹙眉：“要被方肆追上了。”
卡芙卡依然优雅地在喝咖啡：“嗯。”
肆：“登上甲板了。”
卡芙卡：“不急。”
肆：“要到门口了。”
门“啪”的一下就被推开了。
卡芙卡优雅地放下翘起的二郎腿。
肆转过头，也认命一样地说：“拉帝奥，我——”
“哦？看来天才小姐还跟教授关系匪浅。”
金发的青年装束华丽，原本应放置在橱窗里精心保养的服饰，就这样被无所谓地经由气流的碰撞，衣领翻飞着。
砂金露出他特有的那种矜贵笑容：“日安。”
卡芙卡：“听说星际公司编纂，下发给舰队成员的扫盲舰队基础知识手册里，有写过星际海盗的手段。”
“跳帮。”
她放下咖啡杯。
——也就是直接跳到星舰上进行战斗顺便抢船。
毕竟比起计算弹道和航线，面对面肉搏才是海盗们擅长的领域。
“砂金先生是打算模仿海盗的行径了？”卡芙卡问。
银狼也向对面举杯：“要来点咖啡么？”
姬子口味特供。
毕竟都是公司通缉上的榜单，银狼还是自诩赫赫有名的。
“啊，女士们，不要误会，我可没有那样野蛮的力气。”砂金从容地笑道，“只是想谈一个互利的交易而已。”
银狼：“这可——”
砂金：“两百万信用点。”
银狼：“刃还在驾驶舱——”
砂金：“两千万信用点。”
银狼：“肆——”
砂金：“收到转账了吗？”
卡芙卡也露出一个属于大人的微笑。
……
片刻。
我们最富有且慷慨的新任舰长、英俊潇洒且胆识过人的砂金舰长，正在环视他的新一个所属物。
肆：“……”
虽然之前也有所耳闻星核猎手也有捉襟见肘的时刻。
但总觉得这一幕怎么那么像。
卡芙卡：尽地主之谊。
砂金：抢地主。
“在想什么？”砂金挑眉，他转过头看肆。
他将整个星舰都好好地收拾了一番，装潢变得更像他的风格，而万年不变装扮的肆，捧着一杯热牛奶，满脸写的都是“这些亮晶晶的玩意儿是怎么突然出现的”。
肆：“你来这里干什么？”
总不能是为了找自己。
砂金：“公司让我出差而已。没想到竟然这么幸运地碰到了天才小姐，看来我运气不错。”
这家伙嘴里的话就没几句能够当真听的。
关于自己的目的也是只字不提，含含糊糊地就这么糊弄过去了。
“不想说其实不用说。”肆说，“我又不是在审问你，我没有非要一个确切的答案，沉默也可以。”
收敛了完美的微笑，砂金安静地看了她一眼，这样过了一会，然后他突然整个人往后倒去，像晒太阳的猫科动物一样，用力地、深深地伸了下懒腰。
肆打开投影屏。
砂金懒洋洋地问：“在找什么？”
肆：“一部科普植物的纪录片。”
砂金也抬头跟着看了一眼。
很有年代的纪录片了，里面的声音也很模糊。
“……蘑菇的人工栽培：主要利用菌丝断裂来扩繁菌种，从而获得能够食用的子实体。”
肆：“……”
淦。
怪不得那时候周围的其它蘑菇都躲起来了。
这对蘑菇来说，跟当众看XX有什么区别。
肆忽然转过头，看向砂金：“你先出去。”
砂金：“嗯？”
肆不知为何，突然语气变得十分强硬，难得的耳朵都带了点淡淡的粉色，有点虚张声势地说：“出去。”
砂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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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上，刃抱着支离剑恰巧路过。
经过紧闭的舱门前，意外能够看见那个公司的油嘴滑舌的家伙，满脸纵容地站在门口。
刃停住。
虽然没有明言，但眼神已经在询问。
——你怎么在这里？
砂金：“……”
砂金无奈地叹息一声。
天才小姐的心情真是跟阴晴不定的赌局一样令人捉摸不透。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微生物：蘑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