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不知身是客》Sophiste

37、无性恋的爱情？

　　其实，大家都在说这是颠文，在我看来不过是换汤不换药，只是换了把椅子坐坐的事。
　　昨天我刚在外婆家听完我妈姨夫家的陈年旧事，那都是十几、二十甚至三十年前的纠葛了，只不过没有故事里女主角那么“厉害”，毕竟女主搭上的全都是有钱人，现实里有钱人的比例不是非常多，也就显得没那么普遍。
　　我并不是认为这类事情是对的，我也反感那些三观不正道德欠费的行为。
　　但是这个世界已经让我见证了太多太多类似的事情。比如我妈她二嫂原来是她二姐。一女许两家，一男谈三个；跟当兵的定了亲又和别人在一起，未婚先孕后，未婚夫明知被背叛也不放手，她自己从娘家跑到未婚夫家生下孩子，转头又把孩子抱去了男朋友家……说真的，以前我无法理解，深感震惊。如今见识了太多奇形怪状的事，我只能说你们做什么我都不奇怪了。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

　　所以回来说说那个小说，它真的“颠”吗？在我看来一点都不，它太正常了，甚至经过了高度艺术化处理。女主显得如此“老实本分”，而且目标明确、路径清晰——搭上的都是有钱人。这非但不“颠”，反而真实得近乎一种“童话般的现实”，或者说“现实版的童话”。
　　我刚才说的，我昨天听到的瓜，核心是我妈姨夫家的兄弟俩，一共牵扯了六七个女人，以及和这些女人相关的三四个男人。就这么十几个人，故事范围都没超出三个村子，连镇子都没出去。
　　……
　　……
　　……
　　一种近乎不计后果的冲动行为，而且是结婚生子这样的人生大事。我不否认这是大事。如果她是冲动结婚只生一个，我或许会认为她是位观念超前的“新时代妈妈”。但是她没有。她没有提及是否遇到了心爱之人、是否过得幸福、丈夫是否对她很好、孩子是否得到妥善照顾……叙述戛然而止，只强调了“脑子放空”。这看起来真的不像一件“好事”。
　　她说三十岁之前对结婚生子完全没有概念，一切都像是突如其来。后面“头脑放空”生了三个孩子，对丈夫却只字不提……这不太像我在互联网上常见的那些“喜欢孩子”、“家庭幸福”或“夫妻感情和谐”的类型。

　　我之前遇到过一位挺耿直的姑娘。她问：“为什么连亲一口都那么难？” 我问她：“你了解你对象的性格吗？他是内敛还是外向？” 她回答我：“不知道。” 后来多聊了几句，她才告诉我，他们已经有两个孩子了，老大都九岁了。（摊手.jpg）但即便是对关系不那么敏感的人，似乎也不会用脑子放空生了仨这种表达。
　　后面那姑娘的回应也挺有意思。另一个人问她：“亲都不让亲，怎么孩子还生了俩？” 她解释说：“‘亲一口很难’不等于‘不让亲’。”
　　你知道吗，那一刻我觉得特别有意思——一对“冷脸萌”CP：一位天然呆的妻子，和一位内敛的丈夫。这种感觉好好玩啊。

　　还有一对兴趣爱好连吃饭口味都不一样的夫妻，但婚姻稳定，感情很好。女方和我聊天时说他们两个人都觉得挺神奇的——感情并没有那么黏糊，但如果分开，彼此都会非常不舍。他们每天一起生活，玩不同的游戏，做不同的事，但就是在一起了。人类的感情真是神奇。

　　至亲至疏夫妻，很真实的写照了。
　　我还关注过一位美食博主，她通常称呼丈夫为“搭档”。至少在我们这些网友面前，她从不使用“老公”这个称呼。哈哈，我觉得这很有意思。
　　其实有时我也会忍不住想象如果是我的“人生剧本”那另一位主角会是什么样子？但随即我就会无奈地笑笑，因为我很清楚那注定只是一个虚幻的完美人类的影子，幸好，我享受一个人的自由，从未遗憾独身。

　　这世上有千万种爱情。有的像作家三天两觉的妻子那样，如“入室抢劫”般表白，然后在一起、结婚、生子。女频的爱情小说千千万，却似乎都套在同一个模板里。我很少见到真正鲜活的感情描写，也很少见到真正鲜活的人物刻画。世界名著如《面纱》、《呼啸山庄》、《傲慢与偏见》、《罗密欧与朱丽叶》，都像是高度戏剧化的西方剪影，带着希腊神话般放大某种人性特质的“爱情模板”。而我所目睹的、那些常见的、未曾被言说的、带有东方朦胧感的关系，却少有作品能将其传神刻画。多的仍是《西厢记》、《李娃传》、《牡丹亭》、《牛郎织女》这类经典范式……我很难在现有的文艺作品里，找到与我刚才描述的那几位现实女性相似的感觉。
　　说实话，我有时觉得或许有一天我会为了写爱情小说去找一个人谈恋爱甚至雇一个人来和我谈恋爱。但我觉得在那之前，我会先一步人格分裂，像个戏精一样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演戏or一人分饰两角。

　　我的耐心应该不够支撑我玩什么现实恋爱演习，对比来说我觉得只观察人类or观察人类样本已经够用了。

　　最近觉得还是应该少碰爱情小说。因为反复来看，我应该就是真无性恋，不管天生的还是半天生的，我今天扒拉了跳探戈的，换了男男女女男女三个版本，完全没有别人那样专注的血脉偾张的感觉——上一次让我隐约get到暧昧氛围什么的还是日腐，哪怕以氛围感出名的日腐也只有寥寥几个让我感觉到浪漫在床上蛄蛹成蛆的场景，印象最深的心动场面也是我看的十几个比较出名的日腐里【消失的初恋】里，井田在看台上跟着场地里的青木来回踱步的那一段。
　　我这种人应该是真的不适合写爱情小说。我发现我会回避描写我的主角哪里有性/张力之类的的魅力，没有的，我真不会写，且几乎是避免往那个方面写。总之我回头看了下我的小说，好嘛，俩主角就跟俩无性恋翻版一样，不亏是我的崽，都随我（bushi）
　　假如你让我来描述探戈，我能想到的就是我之前在小说里看到的，舞者是灵活的鱼。
　　所以最近俩月我特别喜欢的诗又变回了人间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但不关风月，恰是我眼里的风月。

　　我想写写我觉得有意思的，现实里，我遇到的夫妻，也许是爱情也许不是，但没必要非得纠结到底是不是爱情，毕竟这问题本来就千人千面。
　　但话又说回来了，我对这个现实确实兴致缺缺，真的夫妻和情侣关系在我这里又大多很没意思。
　　所以这种事还是不能把话说的太满，还是应该描述成我想看什么就写什么，我想写什么就写什么，这样比较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