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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同人】荒and须佐 同人二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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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eface:这是好早之前随手写的二创同人但是完全不成文章,发出去也没那个必要了塞我自己的随笔里吧,反正这里全都是我乱七八糟的胡思乱想和胡写乱写。
【神启荒】
时间对神启荒而言,不再是流淌的河,而是凝固的冰。
第一个百年,他还能在雷声轰鸣时,错觉那人会一如既往踏光而归。
第一千个年头,他已学会在寂静中,与脑海中那个注定会消散的金色幻影对弈。
每一步棋,都是对终局的推演;每一次落子,都像是在为那场重逢倒数。
千年后重逢。
“您今天好像格外的……不平静?”
神启荒看着头顶的明月,露出一丝浅笑,少有的温柔,“嗯,我要去赴一场千年之约。”
“千年之约吗……那听起来还真是很长,我们蜉蝣朝生暮死,这还真是难以想象……”
神启荒垂眸,“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只是今天,我等到了。”
……
罅隙被那人撕开的时候,朔风还带着千年前熟悉又陌生的气息。
在无数个枯坐长夜的过去里,他早已在脑海里勾勒了这个身影一次又一次,但当朔风真的带着那人千年前的气息扑面而来时,他依然感到一种被撕裂的痛楚。眼前的金色身影,正与他预知中那道最终消散于雷光中的身影,缓缓重合。
他定定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神一丝不肯错开,生怕漏了一眼。直到那道金色的身影在朔风中彻底清晰,直到他看见故人习惯性地微微抬眸,此刻天地静寂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
那双千年未见的眼,带着一如既往的笑意望向他:“……该说好久不见吗,荒。”
“我来赴约了。”
……
千年前。
“你明知道此行……”他哑声不肯再言。
须佐却释然地冲他笑笑,“但我心向往之,荒,死亡并不可怕,诛杀邪神是我一直想完成的目标,如果能完成这件事,我会很开心。”
荒不言,他垂着眉眼看着自己的手,看着自己的卜算推演,神情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想捂住耳朵,想当作听不见,想拒绝,想说自己坚持不了那个千年……
可当须佐真的开口问他,愿不愿意守一个千年之约时,他却无法拒绝。
怎么能拒绝呢?
一个千年怎会受不得?
藏在身后的手已经掐出了血丝,他咽下那些苦涩,仍旧保持着那云淡风轻的世外逍遥态,只道:“好,我答应你。”
“我答应你。”
我等你,等千年之后,你我重逢。
……
【须佐视角】
撕裂罅隙的过程,比记忆中要沉重些许。或许不是力量衰减,而是知晓彼岸等待着什么,让这份“归来”带上了命运的千斤重担。
朔风涌来,带着高天原千年未变的清冷气息。但在这片虚无之中,有一个锚点,从千年前至今,从未移动过分毫。
他就在那里。
几乎是踏出罅隙的瞬间,我的视线就捕捉到了他。神启荒,他站在那里,如同我推演中无数次浮现的模样,却又比任何一次都要……静止。仿佛千年的时光未曾在他身上流逝,而是全部沉淀在了那双映照着星海的眸子里,化为了几乎要将我吞没的沉寂。
我原本准备了千万种开场白,但在他那沉默的、近乎贪婪的凝视下,所有言语都显得苍白。他看得那样用力,仿佛不是在迎接一个故人,而是在铭刻一座即将湮灭的碑文。
是啊,他当然会这样。因为他什么都知道。他早已看过了我的终局。
于是,我只好抬起眼,努力勾勒出一个他记忆中我最常有的笑容。这笑容必须恰到好处:要有久别重逢的欣慰,却不能有沉溺的悲伤;要有如释重负的轻松,却不能显得对即将到来的一切毫不在意。
“……该说好久不见吗,荒。”我的声音听起来还算平稳。
“我来赴约了。”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我看到他极轻微地颤动了一下,像是被一句最寻常的问候刺穿了心脏。我心中涌起一阵深切的歉疚。将守护世界的重担抛给他,将漫长的孤独留给他,最后还要由我来亲口为他揭示这场守望的终点——这对他而言,太过残忍。
(思绪闪回千年前)
那时,他试图阻止我,或者说,试图阻止那个他早已窥见的命运。他哑着声音,后面的话不肯再说。那双能洞悉未来的眼睛里,满是孩童般的无助与哀求。
我该如何告诉他?死亡于我,从不是可怕的终结。当你的存在能与一件必须完成的伟业融为一体时,死亡便会升华为一种……圆满。像雷霆划破长空,完成其使命后,壮丽地消散。我向往那样的终局。
“但我心向往之,荒。”我当时是这么说的,并努力让笑容看起来足够坦然,“诛杀邪神是我一直想完成的目标,如果能完成这件事,我会很开心。”
我说的是真话。只是这“开心”里,剔除了所有关于离别的苦涩成分,只留下了最纯粹的、对践行信念的渴望。我将这杯剔除了苦涩的酒递给他,希望他能饮下。
而当我终于说出那个不情之请,请他守一个千年之约时,我看到了他眼中山崩地裂般的痛苦。他想拒绝,我感觉得到。但我更知道,他无法拒绝。
因为他是荒,是我的挚友,是即便知晓前方是炼狱、只要我开口也会陪我同行的存在。而这一次,我唯独不能让他同行。
于是,他咽下了所有的苦涩,将那足以压垮神明的千年重负,轻飘飘地化作了一句:
“好,我答应你。”
“我答应你。”
那一刻,我就知道,这世间最理解我、也最被我辜负的,便是他了。我给了他一个无法拒绝的承诺,也给了他一段漫长得足以蚀骨铭心的刑期。
(回到现在)
此刻,千年已逝,刑期将至。我站在他面前,履行我承诺的“重逢”。而这重逢,即是永别。
我看着他。
这世间最锋利的雷戟,也斩不断命运的丝线。但或许,能由我亲手为这场绵延千年的悲剧,画上一个他早已知晓的句点,也算是一种温柔的残酷吧。
我来了,荒。来完成我们的约定。不是以重逢之名,而是以告别之实。
——
神启荒失去了须佐两次。
两次都明知前路尽是死路,却还是回应了疯狂的邀约。
这一千年,我也曾反复思考,是否是我的预言,将他彻底送上了死路。
是否,我也是注定他神陨的那个帮凶。
但我还记得与他的承诺,我不能失约。
是他说他心甘情愿,让我记起了我们的初心。
我失去了他两次。
第一次失去,是他转身走上必死的战场时,第二次,是他如约归来时。
我履约的那一天,重逢即是永别,从此我将彻底失去他。
这个约定是支撑我走过千年的支点,在履约前,在他真正陨落前,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的可能,我祈祷预言能发生改变。
然而重逢彻底掐死了这一丝渺茫的奢望。
这一千年,我尚且可以用等待重逢来欺骗自己,时间尚未完成它的闭环。
但这重逢和千年前的审判遥遥呼应,是我亲手合上了这最后一丝可能。
原来我所守望的,自始至终,都只是一场盛大的葬礼。
我彻底失去了他,也彻底失去了等待的理由。
即使是一千年后的日夜,他也仍旧清楚的记得那一天。
“荒,”须佐的声音很轻,却像最沉的鼓槌敲在他心上,“替我看看千年后的月亮,是否还和今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