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顾朝昔》云上拾荒er

9、“不好意思，他旁边有我啦”

　　新学期的一切都在慢慢步入正轨，社团和学生组织招新活动有序展开。
　　简知被乔峤拉去“社团嘉年华”现场遛了一圈。
　　“我已经进了羽毛球校队，不想再进社团了，也没有感兴趣的。”
　　闻言，乔峤泄气了三秒，不过又立马打起精神，“行，你不喜欢那我也不考虑了，确实也没有特别有趣的——你说我要不要进学生会干干？”
　　“想去就去吧。”简知继续说，“社团活动时间集中在每周三下午的公休，但是我听说那个时间段学校同样安排了额外的培优课，你也可以考虑去上上课。”
　　乔峤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要！！你怎么和我同桌说了一模一样的话！”乔峤一脸小郁闷，怎么个个都不想公休只想着上额外的课，他跟苏耀提社团的时候对方也是这么跟他说的。
　　“你同桌？——诶对了，你们班是不是有个叫‘钟秦皓’的？”简知突然联想到了这个人。
　　听到这个名字，乔峤的脸色顿时变得很复杂。
　　“简直是一言难尽啊我跟你说！这真是个变态，真的。老潘唯一拿捏不住的人。他开学考是我们班第一名，年级是第二，但是！我从没看他清醒着上过课！我睡觉都得垫几本书挡挡，人家就光明正大趴那睡了。但是老师们又拿他没办法，因为人家都会。天才就是任性！”乔峤一脸愤愤然，“听说他家里有点来头，好像是从挺远的外地过来的，不知道为什么转到这边上高中了——反正脾气差得要命，一天到晚摆着个‘生人勿近’的臭脸。但有一点比较奇怪的……”关于这点乔峤一直很好奇，只是实在搞不清缘由。
　　简知听得起了兴趣，对他的戛然而止发出一个疑惑的单音节。
　　“就是吧，他老来骚扰我的同桌苏耀，还经常赖在我的位置上把我赶走——我们耀耀特单纯特乖巧一男孩，标准的好学生一个，老是受他纠缠——不过我觉得他俩看起来像是以前认识，但我问了苏耀他不怎么愿意细说，我就没好意思追着人家刨根问底了……”
　　旁听了这一堆，简知也不知道该发表什么听后感，他想了想说，“……天才程度比起我同桌还是稍逊一筹。”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语气里有股莫名的自豪感。
　　这几天的大课间，跑操一结束他就拉着顾朝溪在操场练球，他的同桌进步神速的表现让他再次感叹学习能力强的人真的各方面学习能力都强。
　　“行啦，走吧——随便你是去学生会干活还是去上培优课，你高兴就好。”

　　从“社团嘉年华”回来，简知看到教室里只有依稀四五个人影，从窗户里能望到顾朝溪正在安静地写着字。他是一下课就被乔峤拉走了，这么一看大家几乎都出去凑热闹了。
　　他突然觉得，自己同桌安安静静写东西的样子，真乖啊。
　　“怎么这么勤奋，也不休息一下。”窗户是拉开着的，他没有进教室，而且撑着身子伏在窗台上笑嘻嘻地看着顾朝溪。
　　冷不防响起的声音让顾朝溪微怔了一下，他别过头来看到了熟悉的面孔，“休息也是无聊，不如写几道题。”他从课桌下掏出了什么朝简知扔了过去——
　　手比意识更快一步接住，是块巧克力。
　　“我不喜欢甜的。”简知边说边拆包装纸往教室里面走。
　　顾朝溪起身让他进去里面的座位，“这个口味不甜。”
　　他咬了一口，“还行，也不太苦。”
　　“你觉得不错的话都给你了。”顾朝溪拿出剩下的，是一盒FRETIVA 90%可可黑巧，是从顾从翎给他准备的零食里拿的。
　　“吃多了腻。剩下的放你那吧，饿了我再找你要。”简知愉快地又啃下一口。
　　顾朝溪于是又默默地放了回去，“谢谢你这几天教我打球。”
　　“所以你就送我巧克力作为回报吗？”
　　顾朝溪想了想，“不全是……其实我，正好不太喜欢这个口味。”说到最后他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个愉悦的弧度。
　　“你更喜欢甜的吗？”简知对“顾朝溪把不喜欢的口味送给自己吃”这件事的在意值是零，他抓住的是另一个重点。
　　“嗯，我喜欢甜的。”顾朝溪没有否定。

　　晚自习上，孙沁薇把“周三参与培优课程”的意向表发下来在班里传着让大家填。
　　“周三第二节课后的公休时间学校安排了免费的培优课程供大家选择，主要是数理化地，其他科目暂时没有开设。有需要参加的同学在表里勾一下选择的科目。学校这边需要根据人数安排教室和老师……”
　　纸质表从前面的向小琼手里传过来后，简知盯着“物理”一栏下面满满的√陷入了小纠结，他小幅度地用手肘戳了戳他的同桌，压低声音问，“你上什么？”
　　“物理吧。”顾朝溪低声回复。
　　“行吧，那我也选物理，虽然我更喜欢数学，但我想和你一起上——我帮你一起勾掉了。”简知小声念叨着，填完顺手把表传给了后面的蒋泽漾。
　　闻言，顾朝溪的眉毛微不可察地动了动，轻声说了句，“好。”
　　“……虽然不点名但是大家还是尽量按时到不要缺课，老师们的课程可能和平常上课一样，都是连贯的……”
　　蒋泽漾盯着表有点愁眉苦脸，“周三下午有文学社活动呢，不想上……”他思索半晌还是一脸纠结地把表递给了同桌，“我不打算上培优了，你填吧凯凯。”
　　下课铃正好在这时响了。孙沁薇说，“大家休息一会吧，喝喝水上上厕所，意向表填完交到我这里来。”
　　简知听到“文学社”三个字感兴趣地扭过头来，“你去文学社啦漾漾，没看出来呀。”
　　“什么没看出来？”
　　简知打趣道，“我看你眉宇之间毫无文学气质，看着不像～”
　　“切，以貌取人。”蒋泽漾报复性地拽了拽他的耳朵，“我就喜欢文学！”
　　“那你以后会学文吗？”简知突然正经问道。
　　很多高中在高一一开学就会文理分科，但一中为了给学生一个更完整全面的适应期，高二才分科。也是为了让学生根据高一一整年的综合性学习体验，在这一年里找到自己的兴趣和优势，做出更理性的选择。
　　听到这个问题，蒋泽漾一下子有点垂头丧气，“不好说……我是比较想的，但我爸妈想让我学理……”
　　就坐在蒋泽漾的前面，简知是能清晰地感受到语文课上的他比物理课上的他活跃很多的。
　　“没事，还没到那时候呢，说不定明年你爸妈就改变想法了。”他想了半天没有想到特别好的措辞，只能先这样说。
　　“害，谁知道呢——我们学校好像高二会设两个理科重点班和一个文科重点班，如果我能考进文科重点班，可能他们就能不那么反对了吧……”蒋泽漾像只无精打采的小狗无力地趴在桌子上。
　　简知笑着用力挠了挠他的“狗头”，“我相信你可以的～”

　　周三下午第二节课一下课，蒋泽漾就火急火燎地去找社团活动教室了。邢凯去了数学的培优班，简知理所当然地把他的同桌视为了唯一的上课同伴。
　　“走吧，教室在理化楼四楼，有点远。”
　　“好。”
　　一路结伴同行，顾朝溪又变得沉默寡言。简知耐不住无聊主动找话说，
　　“听说培优的课程会有点难呢。”
　　“嗯。”顾朝溪顿了顿，继续说，“但以你的能力肯定能听懂的。”
　　简知倒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爽朗地笑了一声，“那对你来说是不是去巩固基础的？”
　　似是被他的笑声感染，顾朝溪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还没上呢，我怎么知道。”
　　走到理化四楼时，简知把手上拿着的笔记本和笔递给顾朝溪，“你帮我带去教室，我去上个厕所先，等下去找你。”
　　“好。”

　　培优教室的座位不固定随便坐，陈文静进来时第一眼就锁定了最靠后的一个空位，或许是因为旁边坐着的男生太养眼，但她确实也想坐靠后点好方便摸鱼。于是她主动开口询问，“同学，你旁边位置有人吗？”
　　等简知上完厕所进来时，正好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不好意思，他旁边有我啦。”
　　顾朝溪正要开口说话，简知就先一步替他答掉了。于是他默默把还没来得及放到旁边桌上的笔记本挪了过去，对眼前的陌生女孩投之以一个“抱歉”的礼貌微笑。
　　“好的好的，打扰了！”陈文静扭头继续往前找空位。
　　简知拉开椅子坐了下来，随口问道，“怎么找了这么后的位置？”
　　“以我们两个的身高，坐在前面可能会影响到后面的同学。”
　　简知的关注点立马转移了，“我180，你多高？”
　　他的眼里眨着星星点点的好奇，顾朝溪轻蹙了蹙眉，了然地笑了笑，“一米八三。”继而带着点打趣意味说道，“你看着，不像是只比我少3厘米。”他抬手示意比了比两人的头。
　　“……我说有就有——你发育得太快了，我们才高一呢。我还有的长，你，你没有了！”简知有点小小的不满。
　　顾朝溪忽然想到了什么，正色道，“你没有近视吧，坐在这里能看清黑板吗？”简知是没有戴眼镜的。
　　“放心吧，我视力2.0，看得轻轻松松。”简知又得意起来了，“你也没有吧，我看你也没戴眼镜。”
　　“我戴了隐形眼镜。”
　　“真的吗，我看看。”简知一边好奇一边就已经凑了过来。
　　这个距离……太近了。顾朝溪微微愣神，有点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简知凑近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发现虹膜边缘的确裹着一圈极淡的透明边，像给深褐色的瞳孔蒙了层薄纱。顾朝溪眨了一下眼，眼睫扫过下眼睑，薄薄的镜片随着眼球转动轻轻滑了下，不凑近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这时简知才恍然意识到自己凑得有些太近了，忙拉开了距离，有点不太好意思地问道，“这个戴着会难受吗？”
　　顾朝溪微不可察地轻轻松了口气，“还好，基本没什么感觉。”

　　———————【“枣子”小剧场】———————

　　朝：你现在多高了？（抬手比了比）
　　知：……你猜（不满地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