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珠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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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场内置的密闭包厢里，品牌顾问正在向柏原仔细确认购买意向。
沈鹮也被一同邀请至包厢内休息，绮丽的黄钻项链依旧悬坠在她精致的锁骨间，蓬松的金黄裙摆将两米长的沙发占得满满当当。
柏原就坐在她右侧的单人沙发里，从品牌顾问手上接过珠宝定制的服务表单。
“柏先生，这些都是我们提供的珠宝定制服务。”
品牌顾问退后两步，让出柏原被阻隔的视线，“您也可以再近距离欣赏一下这套珠宝，如果您有任何需要修改或调整的地方，都可以随时告诉我们。”
猝不及防地，他的心跳再次停滞两拍。
近在咫尺的绮丽原来真的会让人忘记呼吸，灿烂金黄将幽深眸底点亮，在倒映出沈鹮靓艳轮廓的刹那，瞳孔瞬间收缩。
柏原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五百万换回一个可以短暂凝望她的机会，也许是他这些日子以来，经手过最好的一笔买卖。
良机难遇，可他却不敢再放任目光贪恋。
骨节分明的五指寸寸收紧，修剪整齐的指甲深深楔入掌心。
疼痛激发理智，自控盖过本能，在沈鹮可能会因为他的注视而感到不适之前，柏原倏地收回视线。
“我没有问题，不用再做其他调整。”柏原抬手将服务表单还给品牌顾问。
“好的，好的，那我们这边将为您安排打包。”
整套珠宝被人小心翼翼地从沈鹮身上卸下，而后整齐放进严丝合缝的包装盒中。
另外一套珠宝已经被人提前调取至酒店房间，沈鹮跟着工作人员走出包厢，准备回到房间修改妆造，参加晚宴的下半场活动。
柏原则留在包厢内，完成购买高级珠宝必需的保险流程。
下半场活动开始后沈鹮没再见到柏原，晚宴以合照流程收尾。
沈鹮有些心不在焉地望向场地入口，主持人站在台上邀请代言人以及挚友上台合影，思绪不知被什么占据，她下意识将外界声音忽略。
还是邻座的VIP客人好心提醒，沈鹮才终于反应过来，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提着裙摆站到活动开场时，那个靠近舞台边缘的位置。
负责大中华区的品牌总裁不动声色地冲她招了招手，稍稍挪步，将自己身边的位置预留出来。
沈鹮怔愣在原地，生怕是自己领会错了意思，不敢轻易上前。
总裁只好唤出她的名字，“来，沈鹮，站这边拍照呀。”
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中，沈鹮的站位被临时调整到了舞台中央。
代言人昂首挺胸站在中华区总裁左手边的位置，当仁不让，而沈鹮则站在总裁右手边的位置，泰然自若。
沈鹮不是第一天踏入娱乐圈的傻白甜，一次站位改变在名利场中意味着什么她心知肚明。
而成就这一切的男人却凭空消失不见，沈鹮有些失落地从人群中收回视线。
摄影师的镜头已经在台前中间位置架好，沈鹮目视前方，轻扬唇角，影像定格笑容的背后是她从不轻易显露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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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车上吴敏璇正忙着回复工作信息。
对接沈鹮的品牌负责人半个小时前给她发来消息，询问沈鹮明年二月份是否能够空出几天档期，参加品牌将在巴黎举办的时装周大秀。
吴敏璇立即一个电话回拨过去，敲定了大秀举行的具体时间，还顺便旁敲侧击地问了问，品牌方那边对沈鹮今天的表现是否满意。
“我们跟沈鹮老师的合作一直非常愉快，”负责人客套话说得漂亮，“不过……”
那话那头的人声稍顿，像是在斟酌措辞，“不过都已经这么晚了，我还加班加点地来跟您确认艺人档期，我想……只有我们总裁才有这样的权力吧。”
通话被吴敏璇开着公放，这句话沈鹮在一旁也听得清楚，她转头和吴敏璇默契地交换过眼神，今晚这场VIP晚宴的效果不言而喻。
语音通话还没挂断，吴敏璇回过神，忙着和对方继续联络感情。
沈鹮倚靠在座椅上，歪头看向道路两旁飞速后移的萧索树影。
她莫名再次想起柏原，想起他坐在宴席中央高举的手，想起他望向自己时翻涌又克制的眼。
沈鹮看得出今天柏原用心打扮过，凌厉俊美的五官配上精致奢雅的西装，坐在一众明星当中也毫不逊色。
他的脸色似乎要比在横店时好上许多，不再苍白如纸，略微泛着些许红润。
“要好好吃饭呀。”沈鹮呢喃出声。
那是柏原曾经讲给她听的原话。
两年前有段时间，沈鹮为了视镜成功偷偷在家里疯狂节食，后果便是早晨起来还没撑着走到洗手间，就两眼一黑晕倒在原地。
那时柏原的谎话还没被她拆穿，她信了他无家可归的鬼话，允许柏原在家中住下。
从低血糖的眩晕中醒来后，沈鹮听见的第一句话是柏原捧着甜粥凑在床边，眨着像大狗狗一样湿漉漉的眼睛对她说：“阿鹮，要好好吃饭呀。”
如今那双眼睛热切散去，化作一汪幽深寒潭。
造化弄人，那时的她怎么会料想到，他们会在不远的未来走向分崩离析。
思绪将沈鹮深深拽入回忆，直到保姆车稳稳停在小区地下停车场，她才从往事中惊醒。
“阿鹮，阿鹮？到了。”吴敏璇在耳旁叫着她的名字。
沈鹮当初在市中心买下的这套复式楼，加上软硬装修，花了她超出三分之二的存款。
房子位于第三十层，坐北朝南，户型绝佳，倒也配得上沈鹮支付的房价。
此外小区的安保系数也非常高，业主中有头有脸的人物数不胜数，她放在其中都算排不上号的。
“到了？”沈鹮点了点头，按下车门开关，“那我先上去了，敏璇姐，你们回去路上也注意安全。”
沈鹮跟吴敏璇打过招呼，转身走进电梯。
临近午夜，搭乘电梯的住户不多，沈鹮很快到达三十层。
电梯门在沈鹮面前缓缓打开，她一脚踏出电梯，抬头看见三个陌生面孔正端直站在她家门前。
尤其是其中两位身着深色制服的陌生男人表情冷硬，吓得沈鹮差点跑回电梯里。
“沈小姐，”为首的女人率先叫出沈鹮的名字，看出她的惊慌连忙开始自我介绍，“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这两位是我们品牌雇佣的安保人员，为您专门配送这套珠宝。”
黑色皮革外观的珠宝盒被女人从保险箱中取出，沈鹮只觉得那盒子有些眼熟。
女人戴上保险箱内配备的白色手套，将盒盖缓缓打开，璀璨的黄钻项链即使是在楼梯间的照明下，依旧绚烂夺目。
沈鹮看得清楚，那是她几个小时前在晚宴上佩戴的那一副项链。
“你们确定……”她明明眼看着柏原在付款单上签下了他的名字，这套珠宝又怎么会莫名其妙出现在自家门口，“你们确定没有搞错吗？”
“沈小姐，我们确定，”为首的女人将珠宝附带的文件在她眼前展开，“付款人一栏签下的确实是柏原先生的名字，但是他留给我们的配送地址，就是现在这一户。”
“我们进入小区前，物业提前检查过我们的身份信息，也帮我们核对过地址是否准确。”
沈鹮接过文件，仔细辨认纸张上印刷的详细地址。
是她家，没错。
柏原知道她的地址，从两年前住进她家开始就一直记得。
首饰盒被人掀开，举在沈鹮身侧，她仔细看向放在盒中的项链，才发现上面还有一张提前写好的贺卡。
是柏原的笔迹。
笔锋刚劲，行云流水。
他在贺卡上写道：“珠辉灼灼，鹮羽皎皎。”
只有珠光明媚，才配得上鹮羽无暇。
沈鹮的思绪像是被彻底搅乱，丝丝缕缕，揉作一团。
工作人员等待许久，只好出声提醒，“沈小姐，如果您确认珠宝没有问题的话，我们就先不打扰您休息了。”
项链、手镯与首饰盒一起交到沈鹮手中，已是深夜，她也不想再为难工作人员，只能暂时接下。
三人很快乘坐电梯离开，留下沈鹮一人。
解开大门门锁，沈鹮径直走上二楼，打开衣帽间顶灯，将价值百万的项链放进整栋房子唯一的保险柜内。
确认珠宝被妥善安置，沈鹮才长舒口气放松下来，站在衣帽间内略微出神。
视线飘忽，游离的目光突然落在一只久未打开过的抽屉上。
沈鹮走近几步，葱白手指勾住抽屉上自带的铁环，轻轻拉开。
绒布包裹的抽屉内几乎空无一物，只有一枚男表被人放在其中。
是沈鹮在横店跟吴敏璇提到的那枚，原本她还在犹豫，是否要亲自把这份迟到的礼物送到柏原手上。
事到如今，她的心里也终于有了决断。
她做不到对柏原的付出坐享其成，更做不到对这份好意视若无睹。
零点刚过五分，沈鹮翻开手机，找到那个压在通讯录列表最后的名字。
“柏原，最近什么时间有空吗？这两天我想请你吃顿饭。”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珠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