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可以》江南小才女

17、第十七章

　　“喂？是江睦的家长们？我是他的班主任，江睦在学校出了点事情，你看方便来一下吗？”

　　“哦！老师啊，我平时工作忙，时间有点难挤出来。他要是烦了什么事你直接说吧！”

　　班主任看了眼江睦，还是委婉的表示道：“他啊……他……在学校里面谈恋爱了。”

　　对面愣了几秒，随即开口问道：“是不是一个姓黎的小姑娘？嗨，他是江睦表妹，不是谈……”

　　“不是。”班主任叹了口气，“不姓黎，也不是小姑娘。”

　　“……”

　　对面听出班主任的意思良久无言，江睦少有的心慌。

　　沉默持续整整半分钟对边终于传来声音：“好的老师，我知道了，我下午会找时间过去的。那……那另外一个……一个孩子的家长……”

　　“下午也会来的。”

　　“好的。”

　　挂断电话，江睦长舒一口气。

　　“江睦，你是怎么看的？”

　　“我知道谈恋爱是违反校纪校规……”

　　“不是说这个。”班主任扶额，“我都不知道怎么把事儿告诉德育处。你们现在的这些年轻人啊，什么都不懂，就是觉得好玩才……”

　　“不是好玩！”江睦反驳道。

　　班主任沉默不语，从昨天晚上钱老师告诉她事的时候他还是不信的，今天一处理也算是活久见了。

　　“你这学期开始好好学了，是不是也是因为许碎啊？”

　　“对。”

　　江睦以前来办公室喝茶的次数也不少，班主任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听话。

　　“你先回去吧！剩下的事下午和家长说吧！”

　　夏明烨当然是管不住嘴的，即使钱老师当时警告过他不许说出去，但流言的传播速度和发酵速度是极快的。

　　班上不少男生看他笑话，陈众见他从办公室里出来，贴过去问道：“江哥……这是真的？”

　　江睦不回答，真的，就是真的。

　　陈众抱头：“我就知道，其实我在看出来了，就是难以置信。江哥你真的……”见江睦面色不善，陈众赶忙用拉链闭住自己的嘴巴。

　　“你们后面打算怎么办？”陈众还是没收住好奇尾巴。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反正不会抛弃许碎的，他想，一定不会的。

　　下午，叶轻果然来到学校。江睦也有些时间没见到她了，见她还是得摆臭脸，班主任知道他们母子关系不好没有过多废话，直接进入主题。

　　“江睦妈妈，您好，我是江睦班主任。”

　　“老师好。”叶轻疑观察过四周，问道：“老师另一位孩子呢？”

　　“过会儿应该会来，您坐，我们先聊聊。”

　　“哦，好的。”叶轻坐老师边上，江睦站叶轻边上。

　　班主任试探性开口道：“那么，江睦妈妈，江睦这件事您是怎么看的。”

　　叶轻撩了把头发，露出职业假笑，道：“对这种事吗我也是很意外的，江睦这个孩子，老师你了解肯定比我们多。我和他爸爸工作都挺忙的，他男孩子调皮捣蛋有一手的，如果他谈的是个女孩子么，我都不会来了。”

　　“是这样的。”班主任点头附和着，“现在这个时代这个年纪的孩子每个都有自己的想法，这点不奇怪，就是这谈恋爱的现象不能在学校里出现。”

　　“咚咚咚”

　　三声敲门声响起，不猜也知道是谁来了。江睦上去开门，迎面而来的是个女人，许碎更在后面，脸上的巴掌印触目惊心。

　　江睦低声询问道：“疼不疼？”

　　许碎摇摇头，没说话把有巴掌印的那边脸扭向一边，不让江睦看。

　　江睦还想上手掰过那边脸仔细的观察伤口，周佳回头看了两人一眼，江睦感受到齐刷刷的三道目光朝自己投来，手僵在半空，最终放下。

　　“您是许碎家长吧？”班主任确认。

　　周佳点头道：“是，是。”

　　班主任介绍道：“这位是江睦的家长，钱老师应该把大致的内容告诉你了吧？”

　　“对，许碎这孩子能干出这样的事真是丢死人了。”

　　班主任又拿来一条板凳给周佳。

　　叶轻坐在旁边，无意间瞥见周佳的手机壁纸。

　　“我刚跟江睦妈妈接讲着呢，孩子干这种事也是正常的，只是谈恋爱的现象不对。”

　　“这个还叫正常啊？我们家肯定是接受不了的。”

　　“接受不了也不能打孩子，现在的孩子都要面子的。”

　　“他干这么丢脸的事怎么没想过面子呢？”周佳恶狠狠的打量许碎，“我现在把他打死的心都有。都是怪他爸爸，天天说忙那忙，连管孩子的时间都没有，我难道不忙吗？我今天本来不该来的，他爸爸要是在这估计真就给他打死了。”

　　“孩子不能这么教育的。”叶轻缓缓道：“我们都是做家长的，要学会和孩子们好好沟通。”

　　“这怎么能冷静？你叫我们怎么接受。”

　　叶轻笑道：“我们家还就他一个孩子呢，现在的孩子连真心是什么都搞不懂的，就是玩玩。”

　　“我们不是！”江睦反驳。

　　叶轻的脸色立马沉下来，抬眼瞪着江睦。　　“妈，我真的想跟许碎在一起。”

　　叶轻有些意外，江睦已经很久没叫过她妈妈了，她垂眸淡淡道：“你想？那你考虑过别人吗？考虑过他吗？不是所有人都是围着你转的，不是你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我和你爸爸已经很惯着你了。”

　　江睦哑口无言，叶轻继续道：“就像现在，你现在继续读书的话别人怎么看你？别人怎么看他？你想过吗？你没想过吧？你只图自己高兴，根本没为别人考虑过！你从来都是这样的。”

　　办公室死一般的寂静，许碎的眼泪再也没忍住，江睦说了声对不起，不知道是说给叶轻听的还是说给许碎听的。

　　班主任：“那……两位家长孩子后面的事……你们有什么打算吗？”

　　叶轻看眼手机淡淡道：“江睦，你爸爸安排你出国的事得提前了。”

　　她早计划好了，江睦考不上大学就送出国，回来后直接继承家里的公司，他们家可就江睦一个孩子。

　　“不要！”江睦态度坚决，“我不会出国的。”

　　“现在出不出国不是你说了算。”

　　“那你让许碎怎么办？”

　　“他又不是我的孩子，我管他做什么？”

　　江睦看着站在边一直没说话的许碎，他本来都答应好的，会和他一起面对一切。现在他要出国，许碎一个人在学校，会怎么样他当然知道。　　许碎一股脑冲出去，江睦跟在后面追出去了。办公室剩下的三个人大眼瞪小眼，纷纷表示自己头疼。

　　学校天台，许碎站在最边上，他低头看着地面，他想，就一下很快的。赶来的江睦叫住他，许碎没回头。

　　江睦喘了几口粗气，近乎哀求道：“别这样，我求你别这样，我答应过你，不会不要不要你的。我出国的，我不会的，我态度强硬点他逼不走我的。”

　　江睦一步一步靠近，把他拉下来。许碎不动，江睦干脆和他一块站上去。

　　“你做什么？”

　　“你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江睦拉着他坐下，楼顶很高，两人的脚挂在外面荡。

　　“你出国吧！”

　　“为什么？”

　　“你家里人本来就是那么安排的，不是吗？”

　　江睦低头承认道：“是，我爸妈早把我未来的路线规划好了。”

　　“所以之前的承诺是假的对吗？你说要和我上同所大学也是骗我的对吗？你早就知道自己该走什么样的路，一切都是耍我的。”

　　“不对！”

　　江睦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真的真的想过他们的以后，其实只要他不挑明关系，他们会一直走下去的吧？江睦后悔，但他无法挽回，他现在什么都做不到。

　　“江睦，你说活着有什么意思。”

　　“那你觉得死了有什么意思？”

　　“死了就不用看见你了。”

　　江睦沉默两秒回道：“那我死吧！我死了就看不到你恨我的样子了。”

　　江睦猛然起身，做势要往外跳，许碎慌乱起身狠狠抓住他的衣服往内拉，骂道：“你是不是有病！你跳下去真会死的！”

　　“你觉得活着有什么意思？”

　　一模一样的话，现在抛回给许碎，许碎抹了把眼泪，一句话都念不出来。

　　两个人不知道在天台上坐了多久，许碎的眼睛肿的不成样，他淡淡道：“江睦我们还能在一起吗？”

　　江睦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你还喜欢我吗？”

　　“喜欢。”

　　“那就可以。”

　　喜欢就可以。

　　许碎靠在他肩膀上 ，火烧云是那样的耀眼，他想起每到这个时候，两人都会在操场上偷偷牵手，那是独属于他们的，最幸福的日子，可惜以后看不到了。许碎哭不出来，他今天哭太久，眼泪像是哭干了。

　　“等我从国外回来，我们就一起生活好不好？那时候，我们都有能力了，我们就瞒着爸妈，安心过日子。”

　　许碎就这么靠着，一句话也不说。

　　叶轻她们应该和班主任讨论好了，开始找江睦和许碎。他们听到楼道里隐隐约约传来的声音，没有任何动作，等声音近了，许碎才从嘴里挤出个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