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可以》江南小才女

16、第十六章

　　经过此事件，学校决定严查谈恋爱的现象。

　　大大小小的抱怨声不绝于耳，平时楼道上挤满的小情侣开始零零散散，低调行事。见此情形江睦和许碎对视一眼。

　　“咱俩呢？”

　　“管他们呢！没人管咱俩身上的。”

　　江睦说这话有底，学校不会预料到这种情况的。

　　上课铃打断所有人的思路，江睦回到自己班。教室里，班主任站在讲台上宣布事情，江睦来的不算晚，班主挥挥手示意他赶紧回座位上。

　　课程过半，班主任扔下手中的白色粉笔，开口道：“好，下面我来宣布个事。学校下周四周五要开运动会。”班里立马爆出一阵哄声。班主任做了个停止的手势，“你们有感兴趣的或是要参加的就去班长报名，班长帮我统计一下。”班主任双手撑着讲台，随手看两眼教案道：“剩下的时间你们自己自习吧！”

　　照常说运动会早该开了，其他中学开完都快有半个月了，只有生书中学拖到了现在。一个月前不少学生就开始传要开运动会，这么久没消息，学生们都以为取消了呢。

　　江睦对这事最感兴趣，趁着半节自习课就名给报了。

　　他把这事分享给许碎，许碎班还没通知。

　　“唉！”江睦问道：“你打算报名吗？”

　　许碎摇摇头，回道：“没这个打算。”

　　“啊？为什么啊？！”

　　“我不擅长体育运动，而且这种项目男生组的根本不用担心没人报，一个两个都抢着报的。”

　　江睦思索两秒，“这不就我吗？”

　　许碎靠在走廊围栏上被他呆傻的反应逗笑，江睦不清楚他在笑什么，只觉的莫名其妙。

　　“你笑什么？”

　　“蠢而不自知。”

　　江睦“……”

　　算了，随你便吧！

　　每年的运动会都有个传统就是运动会当天下雨。今年也不例外，天气阴蒙蒙的，天气预报估计的是小雨。江睦担心会在自己跑八百的时候下雨，前一晚在宿舍里又是赶雷公又是轰雨神的。

　　果然封建迷信没用，该下雨的还是要下雨的，能让雨小一点也是知足了。

　　许碎没参加项目却也没闲着，他坐在主席台旁边的观众席上写稿子，稿子会统一交到主席台上面广播。

　　江睦就报了两个项目今天是八百米，明天是一千米。

　　校领导太闲，说运动会不允许发手机。江睦只能在操场到处游走，找班主任问天气。

　　江睦左找右找，找到了个晃晃悠悠朝他走来的许碎。

　　“怎么了？”

　　“江睦，我有点难受。”

　　“是……”江睦趴在他耳边，压低嗓子，沉声道：“因为心理问题吗？”

　　“应该不是。”

　　“不舒服吗？”

　　“可能是因为天气有点闷，我有点喘不上气。”

　　“我带你去趟校医室吧！”

　　许碎看了眼站在终点线的老师们，江睦这才想起运动会期间校医好像都赶来操场了，校医室哪有人？

　　江睦牵起许碎的手，往教师堆的方向走，径直走到校医面前道：“老师，他有点不舒服。”

　　周边的老师都认识他，办公室的常客，这学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开始学好了。老师好奇问道：“这么关心同学啊？怎么这几周都没见到你来办公室坐啊？”

　　其中一位老师打趣道：“是不是谈女朋友咯！”

　　校医将许碎扶到凳子上，许碎身体僵的不像话，他直愣愣的看着江睦，校医连叫两声都不做反应。

　　“哪有？老师你别乱说啊！我不谈女朋友的。”

　　“不谈女朋友谈男朋友啊？”

　　别说江睦其他老师都被问懵了，心里嘀咕道：“还真敢说啊！”

　　江睦不做声，恰好对上对上许碎的眼睛。班主任眼色一沉，扶了扶眼镜，终归没说什么。许碎将这些小动作看在眼里。

　　校医的诊断是没什么大事，给了许碎一瓶藿香正气水就让他俩走了。

　　江睦也没指望校医看出个什么来，校医室从来都是小病治不好，大病治不了的乱象，江睦决定等周末在带许碎去医院看看。

　　许碎把江睦拉到主席台后面的后面是乒乓球场，大部分人都在主席台前面看比赛，没几个人会来后面。

　　还不等江睦开口，许碎就担忧道：“你们班主任会不会看出来点什么了？”

　　江睦被他问懵了，回道：“怎么会呢？”

　　“你刚刚这么明显。”

　　“老师们都是开玩笑的，应该不会注意到吧？”

　　“我就是担心他们会注意到，我们俩和那些小情侣不同，被抓到了是真的要玩完的！”

　　许碎的眼角泛起泪花，江睦帮他拾掉。他没有勇气面对这些的话，以后呢？

　　“许碎。”江睦柔声道：“你害怕吗？”

　　“什么？”

　　“如果被别人知道了我们两个人的关系，你害怕吗？”

　　江睦觉得自己明知故问，他连两人说话看他一眼都要想半天那两人是不是在说他，要是流言蜚语传疯了……江睦不敢想。

　　“对不起，是我的错。”

　　拐角处，照相机再一次按下快门。

　　许碎低头看眼时间，提醒道：“你比赛快开始了。”

　　“那我们走吧！”

　　江睦在站在起跑线上，许碎的位置离得远，他还是一眼就能看到人堆里面的许碎。

　　跑百八米的时候没下小雨，江睦毫不意外的拿了第一。

　　陈众拿他的奖牌仔细观摩。

　　“这是镀金的吗？”

　　“老贪官还会给你镀金的就不是老贪官了。”

　　“也对。还以为能卖几个钱呢。”

　　江睦有些心不在焉的，暗戳戳往许碎那边看来好几眼。

　　“我说。”陈众把江睦的头拜回来，“你不要整天个变态一样监视许碎好吗？”

　　江睦震惊道：“你怎么我在看许碎的？”

　　“你这都这么明显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陈众挑眉。

　　江睦眼疾手快的捂住了陈众的嘴，他有点理解许碎了，他现在也对一些词很敏感。

　　可是怎么没见到许碎呢？

　　许碎可能生气了，反正江睦在见到许碎的时候是在第二天的观众席上。江睦想着去哄哄，可每次他靠近许碎就会刻意避开。

　　江睦从厕所出来的时候和许碎碰个正着，许碎有意回避却被江睦拦着。

　　许碎抬头看着他，冷冷道：“什么事？”

　　听着他冷漠的语气江睦镇住，酝酿许久才开口问道：“我下午的一千米你能不能来终点接我？”

　　许碎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下午江睦草坪上等老师叫号时左顾右盼，许碎的身子一直不见影，他看向观众席，许碎还坐在上面呢。

　　许碎旁边挨着个人，正趴在他耳边说话。那人脸上的胎记是那样的明显。

　　夏明烨？他坐许碎边上干什么？江睦面色凝重，准没什么好事。

　　“江睦！”

　　江睦回过神来，连忙站到起跑线上。

　　“叫你几遍了，都要开始了就不能专心点吗？”

　　江睦没回话，甚至没听。

　　枪声响起，第一圈许碎坐在观众席上，第二圈许碎坐在观众席上，第三圈许碎下来了，江睦冲向终点，踉跄几步躺在草坪上，他原本是想抱着许碎的来着。

　　许碎见状，扶起他，帮他把外套裹上。现在的天气，出了汗一吹风就要着凉。

　　“谁的衣服？”

　　“你的。”

　　“啊？”

　　“我从陈众那里拿过来的。”

　　“哦哦。”

　　许碎回头望向观众席，江睦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密密麻麻的全是学生，江睦也不知道许碎在看谁。

　　办运动会时的晚自习老师允许学生看电影，江睦不感兴趣，借上厕所的名头到外面闲逛。他走到三楼楼梯口的时候正巧看见许碎和夏明烨一前一后的从厕所里出来。

　　许碎的脸色不太好，脚步加快，拉开夏明烨好大一段路子。

　　第二节晚自习陈众递了张纸条给江睦，说是许碎给的，让他帮忙转交。江睦不解，有什么事直接和他说不就行了，没必要躲到这种地步吧？

　　江睦拆开纸条上面写着：晚三下课，来综合楼后面的小道。

　　晚三，江睦如约而至。

　　综合楼后面的小道是片小树林，值周老师基本不会查。

　　许碎见到江睦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我们分手吧！”

　　江睦愣住，嘴比脑子先反应过来，“为什么？”

　　“我们这个年龄谈爱太可笑了，我们就更可笑了。”

　　还是怕世俗的眼光吗？

　　江睦眼神闪动，脑海里自动闪过他和夏明烨一前一后的从厕所出来和观众席上夏明烨趴他耳边对话的场景，问道：“是夏明烨对不对？”

　　许碎眼底闪过一丝震惊。

　　江睦知道自己猜对了，他一步步靠近许碎，双手搭上许碎的肩膀问道：“他欺负你了？他知道我们的事了？他威胁你对不对？”

　　许碎挣开他的手臂，吐字清晰，又极力克制道：“对！所以我们得分手！我们分手！就算我求你好不好？”

　　“你是在害怕？害怕什么？害怕一切暴露……”

　　“我害怕失去你！”

　　江睦僵住，疑惑道：“为什么？”

　　许碎泣不成声，“我怕我们俩的事暴露我就会失去你，我怕你会不要我。”

　　“现在是你不要我。”

　　“我不会……”

　　“那我也不会。你相信我，我也相信你，好不好？”

　　许碎迟疑点头，两人在月光下相拥。

　　“你好不容易把我叫过来，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许碎皱眉，疑惑的盯着江睦：“不是你叫我来的吗？”

　　一阵轻笑打断两人的思路，寻声望去，钱老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她站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两人，后面还跟着幸灾乐祸的夏明烨。

　　江睦用开玩笑的口吻问道：“你现在还害怕吗？”

　　许碎也笑着回答：“没那么怕了。“随后侧过头看着他，“那你呢？”

　　“我害怕的话就不会和你表白了。”

　　许碎不说话，泪珠滚落一地。风吹过一阵又一阵，江睦能清晰的感受到刺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