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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 6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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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容雪终于抽空得闲儿去看自己母亲路夫人路诗阳,他这阵子连傅雪宁都不想见到,凌若风吃了八十碗闭门羹后,终于把祖宗请回了自己府中,凌夫人死了,他妹妹凌凛也死了,好在肚子里还有个小的。
傅容雪只记着未出世的孩子,他给傅雪宁准备了一些方子,又请了个他觉得还行的郎中去到傅雪宁身边。
路夫人看见儿子来了好像看见救命稻草,然则傅容雪的脸来得比哪一天都要冷淡。
“你总不可能永远靠父亲活着,母亲你时至今日还不懂你为什么会被傅正抛弃吗?”
傅容雪神色冷淡,活生生一脸被老婆扔了的苦大仇深。
路夫人刚死了老公,精神那叫一个容光焕发。隔着十米远的路,能够看到美人身采飞扬,顾盼生姿,年轻了起码十岁。
路夫人笑道:“那你是被阿宛扫地出门了?”
这话被傅雪宁听见了,她道:“我听说你需要一把古琴,我也不懂这些,就让凌若风快马加鞭从幽都带回了宁安,你随我来拿。”
傅容雪没有搭理母亲的调侃,临走时路夫人回他一句:“你好好的,我活到这么大岁数了,多少懂个分寸,是我对不起你。是我错了。”
傅容雪驻足,很多年后,他听到了母亲最为真心实意的一句话。
欺骗自己的感情到最后的结局是各自折磨,而他庆幸,顾素衣对他抱有最真的心,一直从为放弃。他要的东西不多,就只是这珍贵的真心。
临安府书房内,凌若风正在提笔写字,门打开后傅雪宁朝他点头示意,嘴角的微笑温婉至极,凌若风说何不歇着?傅雪宁道我想着应该多来看看你,屋外日头大,我给你熬了梨汤。
凌若风笑得温润,那笑容仿佛是从花里绽出来,他扔下笔去扶住傅雪宁的腰,赶忙道:“我来我来,你别累着,从前的事不要放在心上,阿灵好好的,你跟我也好好的。”
两个人并不在意傅容雪还在这里,尽管旁若无人地交流着贴心的话。
凌若风替傅雪宁揉捏着小腿,傅雪宁说:“我给姚策做了些青团,你不要介意,他帮过我,我回些礼,也是我应该做的。”
“凌凛的事是我母亲不好,他教女无方,而我……”凌若风越说越觉得抱歉,他一双手伏在傅雪宁的腿上,头越来越低,“我们的孩子……”
这凄凄切切,哀婉幽怨的神情酸掉傅容雪一口牙,傅容雪无情地拨弄琴弦,指尖熟悉地挑动韵律,某种刻于骨髓的习惯伴随情感汹涌而出。
“喂,换右手,你左手别太用力……”
顾素衣还是笑得那么……好看。
傅容雪心思是一下变温柔的,仿佛刚才的不快被一巴掌抽到水沟里,他嘴角勾起,不自觉地掌拳笑开去。
凌若风被他这变脸的速度给吓到,他抱怨说:“你对象呢?”
傅容雪双手交叠:“杀人去了呗。”
凌若风叹了声,“我说你跟顾素衣都不吵架的?还恁以为自己是青春年少,不知死活哦……”
傅容雪随他怎么想,他想顾素衣到底是个温柔的性格,他都忘了要学琴这件事,顾素衣却还记得。这么一想他心里暖暖的,也回复道:“你讲话真的很难听,你自己处理不会的事情迁怒到别人身上?做小伏低还委屈上了?”
凌若风跟傅雪宁虽然是和好了,可双方都处于试探犹豫状态,就好像随时绷紧的一根弦。
傅容雪直截了当说:“你若只是为了孩子,那你委屈是你自找的。”
凌若风心中气愤难平,傅雪宁跟他的关系始终有隔阂。
傅容雪也道:“你别再给我添麻烦,拖油瓶交给你,你就好好负起责任。你们两个都倔,我姐太痴你太硬,但我奉劝一句,不爱就放手,这样也好过彼此折磨。”
傅雪宁打断他:“我改!容二你少说些,他做得很好了。”
凌若风不愿低头承认自己的怯懦,傅雪宁尽力不触到他的自尊心,眼瞧着凌若风又在隐隐酝酿些什么,傅容雪拉过傅雪宁。
还未等凌若风喘口气,一道身影掠过,顾素衣抢过傅容雪手中的琴,指尖微挑,一弦颤音抽打凌若风的双耳,顾素衣动作利落干脆,有千钧之力落在凌若风的肩膀之上,傅容雪劝阻:“别下狠手……”
顾素衣神色转阴,一架七弦古琴在手,明珠般的色泽衬着极具力量的手腕,当真是公子无双。
顾素衣冷然道:“你若能耐,就别自以为是。世界不是围着你一个人转的。”
傅容雪心想,顾素衣这人骨子里的冷漠跟凶残没有一点改变。
随即顾素衣道:“给不起别人想要的就坦坦荡荡放手,你自以为付出,真当别人真心喂狗,非你不可?”
凌若风才道:“傅宣那家伙又要让我去幽都,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朝堂大事,非我所能驾驭。”
傅容雪压住顾素衣动手的心,心道顾素衣怕是已经在心里把凌若风骂了无数遍废物。
凌若风握住他的手腕,近乎绝望地焦躁:“我怕!我怕死了!争,不想争了,我只想带着雪宁离开这是非之地,傅容雪,你必须帮我。”
傅容雪拧眉,他的声音如定海神针,首先就问:“有人给你送脏东西了?”
他眯起眼,又再说:“是手还算是什么残肢断臂。”
凌若风反射性呕吐,他没敢告诉傅雪宁是什么东西,傅雪宁见状,便说:“你讲啊,我不会怪你的。”
凌若风喘粗气,一个下人拖着一具尸体上来了,他指着那盖白布的尸体说:“我府中最亲近的一个管家被割了舌头,还被挑断手筋脚筋。”
傅容雪脸色倏然阴沉,“最近谁来过府上?”
傅雪宁道:“傅舟。”
傅容雪眼神若有所思地看向凌若风,又看向傅雪宁,他攥在袖底的手微微卡紧,顾素衣眼神跟他对上,某种奇奇怪怪又浑然天成的默契就在这个时刻让他们安下心来。
论多疑,顾素衣跟傅容雪不相信身边的任何一个人,哪怕是亲人。官场尔虞我诈,江湖人心险恶,最亲近的人往往捅刀子最狠,这是顾素衣跟傅容雪不能接受,也是最让他们难过的一件事。
顾素衣笑说:“明日容二哥会送你们回幽都,跟我师父姜迟一起,我要去救徐冽。”
傅容雪与他相视一笑,目光已经隐隐地暗含了危险,这让顾素衣不能不注意到……
有些时候吧,傅容雪这种阴恻恻的模样才是他最喜欢的。
血雨剑——杀人不见血的血。
顾素衣看惯了傅容雪模样,见状一时心热,悄无声息地拨动琴弦,心思全飞到对方那张习惯但怎么也不腻的脸上。
啪一声,琴弦挣断。
顾素衣道:“你们也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凌若风揉着自己的臂膀,他去搂住傅雪宁的肩膀,拉住她的腰,无奈道:“是我不好,怕这些脏东西吓到你,你若不喜欢我不情不愿的样子,我改就是了。”
傅雪宁哪里还抱怨,男人这些日子给了她无微不至的照顾,但她心中难免存有芥蒂,放不开自己。面对凌若风这么迫切而焦急的亲密,傅雪宁才说:“我愿意的,原先我不知道你受了这么大的苦,你如果告诉我,我自然什么都原谅你。”
凌若风道:“时局所迫,这一点我自然不如容雪想得万般周全,你喜欢我,我最高兴。”
傅雪宁跟凌若风开始卿卿我我。
顾素衣问了句:“傅舟明日还来吗?”
傅雪宁擦擦眼睛,她说:“爹的葬礼是傅舟亲自操办的,也是他亲自陪我回来临安王府,他说明日再来看我。”
凌若风见状,笑说:“容雪跟素衣今晚宿在王府,雪宁你去休息吧,我晚上再来找你。”
傅雪宁微笑着离去,凌若风啪一声关上门,他当着顾素衣跟傅容雪的面挨在门板上喘粗气,道了句:“怎么样,我刚演得还行吧?”
凌若风心中充满对尸体的惊魂,傅容雪默不作声喝茶,顾素衣目光又跟他对上,他想扔尸体这件事会是谁干的?
顾素衣道:“凌大哥能屈能伸,我师姐吃这套。”
凌若风冷哼一声,“这疯女人!瞒天过海!胆大包天!能自个生个孩子养大,还能跟我窝里斗,我真服了她了……”
哐当一声,门开了。
傅雪宁杀气腾腾,凌若风面如菜色,他汗颜道:“雪、雪……雪宁?”
字不成字,句不成句,险些栽倒在地。
傅雪宁赶忙去扶他,她道:“嫌我疯?美得你,我是心疼你,你家里一个不成器的娘跟一个恼人的妹妹,我只恨自己无能罢了。你啊你,喝毒药把身体搞坏了,哪里有力气还跟我吵,我跟你犟,是你永远都不听劝。”
凌若风看到顾素衣跟傅容雪揶揄的眼神,他脸上面子挂不住了,忙拉着傅雪宁出去,又说:“我有话跟你说。”
两个人出去后,顾素衣跟傅容雪两个人对今晚宿在凌若风家中感到无聊。
顾素衣右手支颐,神态慵懒,道:“凌夫人都关起来了,你为什么还要搞具尸体送来凌若风府上,你不是最是知道他最怕这个了吗?”
傅容雪招了招手,笑说:“乖乖的,快过来。”
顾素衣偏不让,“我不要!我又不是小孩子!哪能随便抱!”
傅容雪变出一袋糯米芝麻薯,顾素衣的心思就不转了,什么天大地大,哪里有他的吃的重要,而且这肯定是傅容雪亲自下厨做的,放眼整个宁安,能够懂得他口味的除了对面按那个死混蛋还有谁?
顾素衣勾手就去抓,傅容雪故意伸脚绊他一下,顾素衣当即就跌回了他怀里,傅容雪认真说:“不要冲动,万一打草惊蛇了就不好了。”
顾素衣生性爱玩儿,有事儿玩傅容雪,没事还玩儿傅容雪。
他嘟囔道:“我总要有人陪啊,我不乐意的事情多了去了,你让我就干巴巴等着,这能行吗?”
傅容雪轻抚他的下巴,跟逗猫一样,他说:“我扔具尸体你就上钩,马不停蹄飞来了,要是,这不是我扔的呢?”
顾素衣有些好斗,他注定没傅容雪这般思虑周全,顺着他的思路往下想。
顾素衣抱怨:“你又让我回皇宫?!!!!!我才过几天清闲日子,你让我免费当你劳力这件事你居然还惦记着?!你明知道我最烦搞小动作的人,你还想让我去宫斗啊?!”
声音太大,傅容雪天灵盖都翻起来,他索性沙哑着声音在顾素衣耳畔呢喃,“陪我,不好?”
顾素衣心一下软了。
傅容雪搞起□□……
顾素衣嗯了声,傅容雪的薄唇在他耳边又吹了一口气,他身体也放软了。
傅容雪说:“我也是迫不得已,傅宣让我入宫,你得跟我一起回去……”他知道这话不够有杀伤力,又说:“你也必须得去,而且……傅宣似乎想让你做他的侍卫。”
顾素衣脸上色乍沉,他虚虚地拿手试探傅容雪的下颌,笑着说:“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嗯?”
傅容雪感觉顾素衣游走的指尖像刀,他说:“人人都以为我跟你只是逢场作戏,道我养精蓄锐,可他们这么想不外乎这么几个原因,一是……”
傅容雪捏顾素衣的脸,亲他一下说:“生得美貌,的确是有好处的,你看傅宣不就一时脑热,抽风了吗?
”他又掰过他的脸,逼得顾素衣面对自己:“什么叫有自知之明,什么叫没有自知之明,”傅容雪偷偷在顾素衣耳边到道:“你若从傅宣手里把我抢来了,我就真的是你的。”
顾素衣盯他,傅容雪说:“顾素衣?”
顾素衣很烦自己一根筋,某些时候喜欢钻牛角尖,明知清醒但仍往死里钻,听到什么回去做侍卫就恶心到不行了,还要虚与委蛇奉承对方,美死傅宣。
傅容雪又说:“你姑母在他手上,傅宣以性命威胁,你便是也不管了吗?”
傅容雪懂顾素衣一旦对谁生了隔阂,哪怕是最亲的姑母也不愿意见,总是保持沉默,僵持着。傅宣与他是多年至交好友,还是兄弟,知道他最柔的软肋是谁。
傅容雪很是希望顾素衣理解他,可他也不愿意强迫顾素衣做自己不喜欢的事,但……
顾素衣道:“容二哥,那疯子就因为是皇帝,才那么多人巴结,若他不是皇帝,其实也就那样,你我势单力薄,入了皇宫也是任人宰割,你怀疑是我姑母背后搞事情有可原,毕竟你很不喜欢她,但她是我姑母,我不知道傅宣跟我姑母之间是什么关系,可若你我生了隔阂,得益者众多,我讨厌傅宣,非常讨厌,有他当皇帝,我心里偏生就是不服!”
“凭什么是这样的人当皇帝,神经兮兮,肆意妄为,宠妾灭妻,杀良臣,容奸相,这日子,还能过吗?我都看不下去了,他读过那么多书,吃狗肚子里去了?”
傅容雪嗯了声,“所以呢?”
顾素衣:“徐冽呢?”
傅容雪:“他死不了,谁下得手谁去捞呗……”
顾素衣才回神,便道:“你是说荣夫人与傅宣暗中合伙不成?可你若让我带叶非回我姑母身边,要是叶非死了,你让我有何颜面面对姑母?”
傅容雪道:“所以我才说宜早不宜迟,你要杀傅宣,就趁现在,兵行险招,与其这么僵持下去,不如一刀子砍下,傅宣是皇子,叶非也是皇子,我很是怀疑,傅宣如此作为,到底是在隐瞒什么?他看到叶非,会不会吓一跳?”
顾素衣心里是怎么也咽不下傅宣说要他当侍卫这口气。
他选择不去理解神经病傅宣的想法,他道:“我只是担心,徐冽身体熬不住,你这个当主人的,便也不去关心吗?”
傅容雪含住顾素衣的唇含含糊糊道:“死士为主人鞠躬尽瘁,无怨无悔去死,是他的责任。我没有那么多闲情去管一个下属,你懂吗?你要相信徐冽,他什么时候来消息了我们再去相救,我保证,你姑母跟他都能活着。可你姑母是个什么人,我就不能保证了,若是你姑母看我不惯,要把我杀死了,那……”
顾素衣挠他颈子,刷地出现一个五指印,傅容雪倒吸一口凉气,心想属猴的也没这么皮,人还亲着,又挨了揍。
傅容雪说:“傅宣只是玩笑,你别当真。他敢有这想法,早就死了。”
顾素衣感慨:“其实,我在傅宣眼中就是个随便乱蹦哒的小丑吧,我上蹿下跳使尽全力自保,努力活着,落到傅宣眼中就好像是个笑话。这是我自身的问题,不是别人的问题。傅容雪我跟你说啊,让别人理解自己是很难的。尤其作为皇帝,对于他来说,随便死几个人是没关系。但是对于许多寻常百姓家的人来说,最亲的人死了那是天塌下来的事情。何值与我说,仁为君者,方得始终,但心中怀着天下百姓,装着大义,是注定没有好下场的。我手上经过无数人命,也曾惶惶不可终日,你说我该不该杀?要不要杀,他们也有自己的家人,朋友,我夺他一条性命,应该不应该?”
“杨明的事情让我非常难过,凌凛死了我也有些抵触,但江湖就是江湖,你若心慈,便是对自己的残忍,我早就厌倦那样的生活了。我母亲跟我说与人为善,要孝顺他人……”
顾素衣又贴着傅容雪的脸,两只手往他的脖颈一扣,傅容雪感知到熟悉的热度,顾素衣又不让他看他了,傅容雪道:“这么浅显的道理,还要我教你?看来是六年前吃亏没吃饱,要是人家把你手砍断了,脚砍断了……要怎么样?”
顾素衣冷笑,“你嫌我只会使蛮力?我当然没有你聪明,能忍,我不行,你让我巴结神经病,你把我杀了算了,打嘴炮我都嫌累……”他软脚虾一般挂在傅容雪身上,开始甩赖皮,“不讲话,就喜欢阴人,怎么不骗一骗你爹呢?”
傅容雪脸都给他扯得痛,他道:“有用吗?让一个怎么都讨厌你的人来赞美夸奖自己,是我错了,我不该求长辈之人的认同。事实证明,傅正死了,我做的那些事那些选择依旧没有错,他不保护我,我总要自己开出一条路,而他真心信赖的人而背叛他的人!迟早也要自食其果!”
傅容雪钳着他的手腕,逼顾素衣面对自己,才说:“我的命,我接受。假的就是假的,他不疼我,这是我该认清的真相。对亲人动手我很抱歉,可我给过他们机会了,我信他们他们却不信我!顾素衣!你敢背叛我,我一定让你死无全尸。”
这句话形如一道诅咒,顾素衣似乎挖出了傅容雪的真心话,他心底最为恐怖的一个事实。
傅容雪的偏执,傅容雪的无奈,以真心换真心,没有好下场。
可是他不这么认为,顾素衣说:“那你还期待傅宣对你心慈手软?”
他眼神落在傅容雪扯松的衣襟,顾素衣很是直白地逼问他,“那你,得到我的十二万分真心,似乎还不够。”
顾素衣讲出这话,已经能够预料到后果,傅容雪讲不准会把他扔到床上,操得他下不来床。他会被迫坐在他身上,两个人紧紧靠近,傅容雪的一双手会牢牢锁住他的腰,不准他动弹。当然,他很喜欢,并不排斥。每一次傅容雪在他耳畔喘息,他都知道,这个人耽于欲望,是因为他。
同时……
傅容雪说:“谢谢,不够。”
顾素衣心想总算不用下不来床,这还是蛮好的。
他说:“你不要急,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顾素衣从傅容雪身上走开,他难得不挨傅容雪一起坐,他说:“坐山观虎斗又不是你跟我的风格,想要玩的人迟早会被人玩死,”顾素衣体内涌起不想拿武力对抗的欲望,他说:“怎么办,感觉挺刺激的。”
傅容雪眼神纯良,他撑起下巴,才说:“我长得甜不甜?”
如玉般的锁骨现出,顾素衣推他一把,怒道:“你别给我笑得那么阴险,我找当官的告你去!”
傅容雪说:“这没办法,天生就是这般美丽好看,谁叫这对你一等一管用呢?”
顾素衣眉目一沉:“你不会告诉我,傅宣还给我找美人吧?”
傅容雪:“…………”他咳了声:“反正不是什么好事。”
顾素衣无语,他问:“那现在就去?”
傅容雪道:“你把叶非带上,我倒是要看看,傅宣狐狸肚子里到底卖什么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