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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顾素衣没兴趣坐皇位,但觊觎皇位的又不是一两个。不是谁都像傅容雪遵循本心,守皇位就守皇位,稳定江山就稳定江山,那也得皇帝真值得效命啊,碰上一个随便甩锅,霸占功劳,不分青红皂白就骂人的领导。

      不跑是大傻子。

      顾素衣神情恹恹,他就目睹着荣夫人款款走了过去,原先已经来了陈晗的一拨人。但那些人都是凑数的,就是表面走过过场和稀泥,明天该是怎么样又怎么样。

      为首的人老何说:“你是哪个?这里是清水镇,我可没听说过你这号人物。”
      荣夫人是为儿子到这里来的。在她心中,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没有什么比儿子的安危更重要,那傅宣不识好歹,陈晗更是胆大包天。

      荣夫人冷道:“来人啊,给我打!”
      话音刚落下,荣夫人的手下当即动起手,把那叫板的老头给摁在地上,重打了七十大棍。

      荣夫人原先是清水镇人,这里更是她小时候跟大哥傅易经常来游玩居住的地方。
      许多年不来,这里的一片乱象让她心有戚戚,她问道:“这里管事的是谁?”

      白胡子老头哇哇地叫喊。
      周围人没有一个敢搭话,陈晗应声而来,他笑道:“荣夫人,是我,你来这地方,有何贵干啊?”

      陈晗气势凌人。
      不知怎么的,顾素衣站在隐藏的楼阁高处,他觉得那陈晗旁边的姑娘眼熟,于是他碰了碰傅容雪,告诉他说这不是阿若吗?她不是杜希的相好,怎么如今又搭上了陈晗?

      傅容雪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陈晗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他自小受尽万般宠爱,事事以自我为优先,从来不考虑别人后果。

      何若今年二十岁,此刻腰板挺直,无所顾忌地伏在陈晗怀中,她看见她爹老何被人痛打,急忙冲了过去,何若闻见了荣夫人身上的香味,入目即看见了荣夫人华贵的翡翠手镯跟绣了银边的裙摆。

      然后,她还看到了她姐姐柳茹。

      这让她无地自容。
      她说:“你是哪里来的泼妇,敢打我爹,你知道你面前的人是谁吗?!”

      陈晗此刻特别想长面子,他过去旁若无人地扶起她,便是说:“交给我。”

      何若指着柳茹说:“她就是那个偷了杜大人家中钱的那个逃犯!”
      老何被打得遍体鳞伤,他骂道:“你闭嘴!”

      柳茹眼瞅着那妹妹疯言乱语,她冷笑,老何又说:“你个疯女人,你要是敢多说一句,我打断你的腿!连你那女儿儿子一块弄死!”

      柳茹再也受不住,她原本就是被老何卖到杜家的妾,原先有良人却被何若给骗了钱,回来清水镇,险些被老何又卖给姚老汉,她气得说不出话,指着老何脸色煞白道:“你,你……你……”

      然而杜岑多能闹腾,她大叫道:“何若你个婊子!你装什么清高呢,你跟了几个男人啊,先是跟了我爹你又去勾搭哪里的王孙子弟啊,你面前人知不知道你跟过好几个,那姚老汉的儿子可还在这里呢!你别不要脸!我娘给你欺负死了!”

      她骂得脏字不断。
      这女的害得她家家破人亡也就算了,还想欺负她娘。

      陈晗本想装一下,哪知最近新找到的美人竟然是个破鞋,而且好像还被当场戴了绿帽。
      他气不打一处来,刚好装模作样这会儿一脚就给踢走了,他道:“你们这些仗势欺人的狗东西!说!这到底是是怎么回事!”

      欲盖弥彰看得荣夫人一阵想笑,但她没表现出来。
      她问那个刚说话大声的老人家,便问:“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刻的老泼皮或许不能叫老泼皮了,顾素衣想。

      老人家今年八十岁,她说:“我住在这个地儿几十年了,就只有这里的一处房子过活,哪知道,这当官的没天理啊,喊人推了我的家,摔了我的碗,我连地都没处住啊,他们就在这地方办了客栈跟酒楼,我找谁说理去啊……”

      声音可谓凄惨,荣夫人听得一阵心怜,她去扶老人家,又问:“那你又为什么一直找那个年轻人的麻烦。”

      姚老汉与八十岁的孙太婆是老乡,因为墙多了两寸两家自此交恶。那把孙太婆唯一的家推倒时,正是姚老汉亲自带的队,他说孙太婆早就该死。

      柳茹是善良的,孙太婆只是添油加醋,报复回去罢了。

      哪方都不是善良。

      荣夫人开口:“那这酒楼的老板又是谁?这害人的土坑为何还不平?”

      杨明适时出现,他跪地大声磕头道:“求荣亲王为我妹妹做主!那陈国公府的小侯爷暗中瞒报,欺我小小一个巡抚,求青天老爷做主啊!”

      荣夫人认识杨明,她冷眼瞧道:“你什么意思,这里死了人?”

      陈晗脸色煞白。

      ……

      远处高楼的顾素衣折扇一打,他把手搭在傅容雪的肩膀上,道了句:“听说暗算我的都死了。”

      傅容雪眼瞧着顾素衣说了句这样的话,他拿手抬高对方的下巴,细细摩挲着,他感觉内心滚烫,浑身都热。傅容雪紧盯顾素衣的薄唇,又伏在他耳边低语说:“那我是不是也是你暗算的一环了?”

      论算计,顾素衣自觉真不一定能比得上傅容雪。
      只是对方不想,他就想着守江山,他扔了折扇,两只手环住傅容雪的脖颈,他直截了当坦白自己的欲望。顾素衣先是亲了亲傅容雪的耳侧,又吹气音,问道:“那你跟不跟我走?离开拥都?”

      两个人谁也不让谁,提起这个问题就不让,但注定不会分开。

      傅容雪揽住顾素衣腰的一瞬片刻僵住,他冷冷道:“你要回楼国是不是?”

      顾素衣腰身精瘦,傅容雪一只手就能环住,他压得紧紧的,顾素衣在他耳边如魔鬼般立誓:“哪里回啊,我自然有本事让你跟我回啊……”

      “嗯……”顾素衣一声惊呼,傅容雪一口咬他脖子上。傅容雪力气大,顾素衣从来都是招架不住,不消片刻,他修长皙白的脖颈印上了好几个吻痕,傅容雪大拇指压着他的嘴唇,在他耳边警告道:“你没那本事,不许胡闹。”

      顾素衣笑了,媚眼如丝。
      心中却气得慌。

      只要提到这一点,傅容雪就跟变了个人般。这无异于让他背弃自己的信仰,顾素衣也只知道。他知道,傅容雪一直暗中寻找姜太后的亲子,有想扶这个亲子上位的心思。

      他不在乎皇位。

      顾素衣比较享受征服傅容雪的感觉,对方露出这样的表情实在是太好玩了。
      他是听他的话不错,傅容雪也宠他没有错,可他也是顾素衣呀。

      “那你看看,我有没有本事?”顾素衣有些赌气。

      傅容雪压眉,紧紧地盯了他一下,他合拢了顾素衣扯开的衣襟。

      顾素衣空笑两声,他是真觉得傅容雪控制不住。
      他老早就看傅宣不惯了。

      顾素衣就是要借傅宣最讨厌的傅容雪之力,狠将对方一军。
      但傅容雪就知道瞻前顾后。

      顾素衣心也烦。

      他喊道,你不等等我吗?容二哥?

      傅容雪驻足,顾素衣赶忙跟了上去。对方过了会儿拉了他手,又说着有的没的话,两个人默契不提刚才的事。因为一些小事争吵顾素衣也习惯了,傅容雪有时会像顾南一般冷着他,对此顾素衣跟傅容雪闹过很多回,起初也并不明说,就让对方自己去猜,但傅容雪猜不着啊,他心思没有顾素衣那么敏感。

      在一次冷淡后,顾素衣离家出走,傅容雪见人跑出了好几十里地才恍然惊觉。

      人跑了。

      顾素衣想起这件事,他说:“你能不能别老排挤我?一会儿说我脑子转得快,一会儿又说我没本事,骗人的老鸨都没你这么会忽悠。”

      顾素衣已经是说得委婉了。
      就差说傅容雪是个无情的大混蛋,从来不知道知错就改。

      傅容雪不敢跟顾素衣犟,他最怕顾素衣跑,而且不说一个字。
      他试图说服顾素衣,但又感觉没话讲。

      下一刻,顾素衣甩开傅容雪的手,赏了他腿一脚,负气走了。
      傅容雪感觉顾素衣莫名其妙,他道:“我又怎么你了?”

      顾素衣驻足,他当即回头,好奇地看了一会儿又问,“你真不知道我为什么生气?”

      片刻后,顾素衣扭头又走。
      傅容雪赶忙去追。

      顾素衣走得快,他觉得傅容雪是个呆子。
      他故意停下,刚回头看,傅容雪连扫带扛把人抱住,他道:“我错了还不行吗?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虫,我怎么知道你想啥,你回就回,我还能拦着你?”

      顾素衣拉拽着傅容雪的头发,大声道:“你混蛋,放开我!”

      傅容雪拍他腰跟屁股,说跟我回宁安府。

      顾素衣气又臊得慌,他道:“你神经病啊,你放不放?”

      傅容雪压着人回了宁安府。
      甫一到家,顾素衣刚进门落地就扎呼呼说道:“我真是给你气死了!心都要给你气炸了!”

      傅容雪蛮包容顾素衣的,他这回没忍,但心态平和。

      “我又没怎么样你,是你自己要跟我说这话……”他说着说着闪去厨房给小少爷做饭。
      爹娘出门去了,就他跟顾素衣。

      顾素衣看着他离去,过了半个时辰,傅容雪喊道:“素衣!去让徐冽买点烧刀子酒,没盐了。”

      顾素衣喊了声:“吃不死你!”

      “好——我去。”

      一刻钟后,傅容雪端了一碟醋鱼跟油炸荷包蛋出来,又给顾素衣扯了筷子,洗了碗,打了饭。顾素衣抱怨道:“为什么没花生米吃啊,”他尝了一口鱼,又说,“你放盐不要钱?”

      傅容雪久不下厨,小少爷不挑食,但挑味道,他说,“我尝尝?”
      确实有点咸。

      “我再重新做?”

      顾素衣却开始干饭了,他叨逼叨逼,“我好饿……你明天上朝记得喊喊傅舟,我也去。”
      巴拉巴拉说了很多,傅容雪看着他吃饭那么香,一口接一口,他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顾素衣吃完了一大碗,他先吃荷包蛋后吃鱼。
      吃完了把碗一放,傅容雪收了碗,擦了桌子,顾素衣在凳子上坐了会儿,又说,“我要洗澡。”

      傅容雪道,“吃完饭半个时辰后再洗澡,衣服没干就穿我的。”

      “知道了知道了,烦死了你。”

      ……

      洗完澡,顾素衣出来便看见傅容雪在看书写字,他一下扑过去,吧唧亲了一口傅容雪的侧脸。傅容雪丢给他一本随便买的话本打发他,又把人搂住。顾素衣窝在他怀里,傅容雪慢慢翻着书。暖黄的烛光下,书页翻动的声音沙沙的,顾素衣心跳缓缓,傅容雪见他翻阅他刚批改过的卷宗,便问:“怎么想啊,我是真头疼。想翻案,大概很难。”

      “不想呗。”
      “睡觉去吧,”傅容雪也沐了浴,但他今晚,肯定是要想东西想得睡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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