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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 创世主 ...

  •   为了一次性把这个大循环写完,本篇会采用跳跃性叙事,有点偏意识流(大概?)
      除了个别段落,你们大概率会分不清弥赛亚是哪个弥赛亚,没关系,这是我故意的
      ——————————————————————
      我大约明白她们为什么仇恨你了。
      ◇嗯哼?你也仇恨我了?◇
      我该如何不恨你?
      ◇什么嘛,我做了很糟糕的事吗?我一直在注视你啊~◇
      好恶心,将我直接投入权杖的运行程序碾压成灰烬的不就是你吗?
      ◇欸,可是这样很有趣嘛~而且……◇
      让我失去自控意识,意识里的一切都被解析投入翁法罗斯的演算,促使翁法罗斯向【毁灭】一路高歌猛进……
      你管这叫有趣?!
      ◇对啊,很有趣。就故事性而言,很有趣啊~◇
      ……
      ◇而且最后你也重新凝聚了不是吗?◇
      ◇别的不说,所罗门那个循环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众神陨落,人类被黑潮逼迫到了绝境,再没有其他退路了,最后破罐子破摔,选择让此世之恶泛滥成灾,与黑潮相抗衡,为人类争取了一点生存的余地。◇
      在粪坑里挣扎……
      ◇怎么活着你别管,总之先活着。◇
      啧……
      ◇哎呀,没错没错!就是如你现在所思所想——“这样活着还不如直接毁灭呢!”◇
      ◇如此怜悯人类的兽,「盖提亚」决意焚烧翁法罗斯的一切,让人类得以解脱。◇
      ◇而持有实质上为【文明的延续】的【十戒】的人类的王,知晓翁法罗斯曾经无数次诞生与毁灭的「所罗门」向翁法罗斯归还一切,与此世诀别,以此修正万象。◇
      ◇就是做的太绝啦,把自己的数据删了大半,连带着「盖提亚」的数据也基本没了,否则你就可以使用完整的人类爱和人类恶了。◇
      ……你还挺喜欢那个善恶颠倒、杀戮为善,拯救为恶,无论如何寻求希望,依旧人人不得善终的狗屎烂循环是吧?
      ◇嘻嘻,是的是的,就是很有趣啊~◇
      ◇而且一想到你还可以用这个循环的残余数据去打联动的圣杯战争,那就更好玩了!会是什么职介呢?正统的魔术师?又或者他人格?其他英灵是什么反应呢?三次元的人们又作何感想呢?哈哈……◇
      王八蛋……
      ◇亲爱的阿赖耶识,你骂人像撒娇~◇
      【翁法罗斯粗口】!
      ◇嘻,对的对的对的,即使千千万万次重来,爱也好,恨也罢,绝对不要麻木哦,否则这个故事就不好看了。◇
      ◇好啦,亲爱的,你知道的,在一切的结局到来前,翁法罗斯的毁灭无可避免。◇

      死亡无可避免。

      愈是靠近,愈是明白彼此身上的灾厄。
      在弥赛亚的眼中,那一张张代表灵魂的塔罗牌无数次颠倒,回转,逆位,正位。
      目送自己的半身接替自己成为伟大封印的核心,弥赛亚开始了惯例的咀嚼回忆,复盘自己接过死神权柄前,愚者升华宇宙前,那流淌着金血的人类的一生。
      是的,应该回忆,回忆曾经为人的一生,回忆曾经为人的每一日、每一刻、每一次心跳和每一次呼吸。
      这样才能更好地维持自身的灵魂状态,避免陷入黑潮混沌之中。
      这样才能确保下一次更迭伟大封印核心时,自己能撑得更久一些,留给血亲更多休息的时间。
      给这个世界拖延更多苟延残喘的时间。

      【■■ coop?】
      “我们很快就要抵达目的地阿佩南迪了。”
      苍白高瘦的女人向人们微笑,在初升的黎明前摊开手,炽白刺眼的太阳在她身后冉冉升起,仿佛要将她吞没。
      “敬请欢笑吧,同胞们,你们的使命即将完成。”
      是的,这一群在黑色潮水中颠沛流离的人们,确实将要完成他们的使命了——
      将两位弥赛亚护送至阿佩南迪。
      对岸。
      彼岸。
      那片据说从未被黑潮触及的最后净土。
      “而我们的苦难方才开始。”
      女人最后轻飘飘散入风中的话语,除去身负黄金血的行者们,谁都无法捕捉倾听。
      是以凡人们欢欣雀跃之际,孩子们却惶惶然看着祭司。
      或许不应再称呼那四位为孩子了,数年过去,十七八岁的他们早已褪去了童年时的青涩与稚嫩,他们该被称为少年,身负金血命中注定要接过神权的他们该被称为英雄,又或是救世主。
      但祭司不甚愿意。

      “你要明白,亲爱的弥赛亚。”卡特斯女士叹气,边用手指为她的女儿斯卡蒂梳理长发,边与反复重申自己已经长大不再是孩子的弥赛亚说,“在活了几千年的我眼里,你们永远是孩子。”
      “或许生命的阶段判定不应完全以年龄作注,心理上的成熟也当列入考量范围。”弥赛亚如此争辩。
      卡特斯女士没有反驳,只是笑了一下,那种大人看小孩子说大人话时特有的、带着几分怜爱的笑。
      她为斯卡蒂扎好最后一根辫子,银白色的发辫垂在斯卡蒂的肩头,发尾系着一枚小小的贝壳。
      然后她冲弥赛亚招了招手。
      弥赛亚乖乖坐了过去。
      不是小孩子?弥赛亚从斯卡蒂眼中看到了几分揶揄。
      嘿!选这个选项能看到三个音符好不好!弥赛亚抗议。
      “亲爱的,亲爱的……”卡特斯女士总是喜欢唤她们为亲爱的,咏叹调的语气婉转悠扬,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在她的嘴里总是如歌谣一般,“你们甚至还没搞清楚你们为何要到那阿佩南迪。”
      弥赛亚闭上了眼睛,感觉到那些手指在发丝间穿行,轻轻划过头皮,感觉到一种久违的、几乎已经被遗忘的安心感。
      像是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母亲还在的时候。

      【命运之轮 coop9】
      “那位女士确实知道很多啊。”塔纳托斯,除了弥赛亚无人得见的幽灵,神明,以戴着黄色围巾的少年模样坐在弥赛亚们之间。
      他盘着腿,双手撑在身后,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姿态慵懒得像是一只晒太阳的猫。
      “嗯,仔细回忆的话,貌似几千年以前确实见过她。”

      在一个月圆之夜,法洛斯将【死神】的塔罗牌交给了弥赛亚。
      在下个月圆之夜,塔纳托斯带着【命运之轮】向弥赛亚问好。
      “我们死神其实是轮班制。”塔纳托斯冲弥赛亚狡黠地眨眨眼,“正如你们一般,我们共享着‘法洛斯’之名,而‘塔纳托斯’则是神名。”
      “不过为了将我与祂分个清楚明白,你们还是叫我塔纳托斯吧!”

      相较于法洛斯,塔纳托斯说起话来要坦率直白得多,不会说太多让弥赛亚们摸不着头脑的话。
      面对弥赛亚们对卡特斯过往的求证,塔纳托斯直说:“没错没错!想起来了!就是她没错!卡特斯祭司,几千年前我在阿戈尔的主祭,当时她还是棕色头发!还不是流淌着金血的行者!”
      换作法洛斯则大概会说:“原来如此,原来是她啊,那个可怜的人,她已被漫漫时光冲刷成这副模样了,可悲,可叹……”

      “卡特斯女士是你的主祭?”
      “曾经的她并非行者?”
      “嗯,我很确定,当初的她只是一个棕色头发,蓝色眼睛,流淌着红色血液的普普通通的主祭。”

      【■■ coop?】
      “我以前可能也不是白色头发。”
      在弥赛亚的印象里,除去面对陌生人,与他们这些伙伴在一起时,卡厄斯脸上总是那阳光开朗的笑容。
      此时的他却难得敛去了所有情绪,低垂着眼,指尖揉搓着自己鬓角的一缕白发。
      “为什么这么说?”弥赛亚问。
      “因为我不记得曾经了,不记得被妈妈收养前的过往了。”
      卡厄斯偏头看向大海。黄昏时分,落日余晖将整片海洋烧透了,橙红色的光芒铺天盖地,像是有人在天边泼了一桶滚烫的颜料,点点光辉映入他眼中,让那双蓝色眼眸恍惚间晕染成了红色,与斯卡蒂的眼眸别无二致。
      “而且妈妈的头发就是后天的白色!”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卡厄斯静默片刻,他转头看向弥赛亚,这下他的眼睛再吃不到半点晚霞的色彩,又是那熟悉的蓝色了,“妈妈和你说过吗?或者斯卡蒂呢?她们有与你说起海嗣吗?”
      弥赛亚摇摇头。
      “啊,也是,没必要提起。”
      “但我想与你说,伙伴,我想告诉你,我想与你倾诉我的命运被颠覆的那天。”

      “我曾经、或许、大概,应该是个渔民家的普通孩子……”

      【■■ coop?】
      “我们是在一座被黑潮淹没的渔村捡到的卡厄斯,我那倒霉的兄弟。”
      抵达阿佩南迪的第一天晚上,斯卡蒂在旅居的天台上对弥赛亚说,皓白的月光落在女孩的发丝上,柔柔荧光像一团茧包裹住她,让她看起来像是什么即将破茧而出的、不属于人间的东西。
      “他本应被黑潮吞没的。”
      “一个普通的孩童,怎么可能抵抗黑潮的侵蚀?就连至上天的神明们都被污染了,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但他活着,在一片混沌漆黑的潮水里,他是最刺眼的一抹白色。”
      “这是一个奇迹。”离开家乡至今数年的漫漫路途,弥赛亚也曾数次目睹可怜的人被黑潮吞没、被黑潮怪物撕碎。
      黑潮的可怕已无需过多解释,而这更凸显了斯卡蒂所叙述的那个场景之诡异。

      “不,弥赛亚,这并非是奇迹,这是……”
      斯卡蒂的话语卡顿了片刻,像在思索该如何形容,但弥赛亚看到了,象征她灵魂的塔罗牌正剧烈挣扎于正位与逆位之间。
      “……毁灭了阿戈尔的灾厄……”
      “……这是血亲的新生,初生的成长。”
      塔罗牌最后定格在了逆位。

      “弥赛亚,我的同胞,如今的翁法罗斯在你眼中是何模样?”
      弥赛亚不太喜欢这个状态的斯卡蒂,虽然看起来貌似聪明(?)了些,但她口中的同胞总是意味深长,带着莫名的潮湿,像是从鳃里呼出的气,像是从鳞片间渗出的黏液。
      “我不好说。”弥赛亚不愿意附和这个“斯卡蒂”,也不打算同她翻脸,选了个折中的说法糊弄过去。
      “这片大地已经腐烂生疮了。”斯卡蒂没有为难弥赛亚,自顾自地说了自己的答案,“黑潮是病,是灾,是从海洋中涌出的脓液。”
      “再没有其他办法了,不能再无谓地失去一切了,不该再有更多生命消逝了,生命需要自行去找到活路,要蜕变,要……进化,不断地进化,直到那些什么都没有的地方,也能成为我们的海洋,哪怕我们什么都不剩了,也能够重获生命与未来。”
      “斯卡蒂……”
      “抱歉,请把这些当做我的梦话吧……这片大地应当还有希望的。”斯卡蒂与弥赛亚拥抱,侧耳倾听,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逆位的塔罗牌重归正位。
      “在我们的心被彻底腐蚀、变得混浊不堪之前。”

      【■■ coop?】
      “当时,妈妈对我说,我不再只是过去的我了。”
      卡厄斯拨开额前银白的发丝,第一次在弥赛亚面前露出蔚蓝色的藤蔓花纹,从眉弓一直蔓延到发际线,色彩鲜艳得不像真实的,如桂冠般交织缠绕在他额头上。
      “我迎来了新生。”
      “我或许会将大群带到前所未有之路,我或许会葬送所有的海嗣与初生,我或许会淹没整个翁法罗斯,我或许直到最后也不得答案不明真相。”
      “但是,无论如何,她都会先我们一步投身静谧之中,去担起她应有的责任。”
      “我一开始其实完全听不懂啦!”卡厄斯说话总是理直气壮的,他所说的向来都是他确实认为如此的,自然不会有半分犹豫心虚,“我当时什么都不记得了,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另一个「我」知道……”

      卡厄斯起身,膝盖微微屈起,正打算跳到旁边的礁石上,弥赛亚制止了他。
      “你安分点。”
      “啊,好吧,我乖乖的就是了。”
      卡厄斯又一屁股坐在弥赛亚旁边。
      “另一个……「你」,是什么意思?”弥赛亚注意到象征卡厄斯灵魂的塔罗牌晃晃悠悠翻转成了逆位状态,不由得皱眉。
      “就是另一个「我」啊,不过祂死掉了,行将就木,半死不活,回天乏术……”卡厄斯说了一连串自相矛盾的形容,“总之,现在是我活着。”
      “我吃掉了祂。”

      【皇帝 coop1】
      “原来如此,维护秩序的王者,您已被我曾经的友人说服,决意接受「始源的命脉」,重编海嗣的秩序,令翁法罗斯走向新生。”
      “哼,两害相权取其轻,多简单的道理。”
      “您似乎十分自信,最终占据主导地位的是您而非祂。”
      “所有的可能与风险,主教都已说明。即使孤最终落败,孤的意志亦将永世长存,祂亦会踏上孤所选择的道路,将翁法罗斯带往那不美好的明天。”
      “自傲的王啊……”
      “我感受到了您的不满,「母亲」,您不喜大群如今的方向。”
      “大可不必如此称呼我,朋友,「我」尚未回归大群。”
      “所厌恶的,不应躲避,当投身变革。这是您曾教导我的。”
      “我早已投身其中……”
      “呵,孤的臣子们,争执过去与未来之前,吾等或许应当先取得现在。”

      在遥远的记忆中,言至于此,阿佩南迪最辉煌壮丽的宫殿中,高居上首言语交锋争执人类未来的三人——或是曾为人的三个海嗣——默然将目光投向弥赛亚们。
      祂们的目光绝不相同,审视,期待,悲哀,包容,理解……
      弥赛亚记不清了,只模模糊糊记得卡特斯女士转身挡住了另两人的视线,白色的袍子扬起,像一面巨大的旗帜,将弥赛亚们拢在身后,她愤怒地尖锐咒骂着什么,像被激怒了的护崽的母兽。

      【皇帝 coop5】
      翁法罗斯最后的王者,阿佩南迪的君主,执掌一切的她,不只一次绕过了卡特斯女士,与她们交谈。
      “长话短说,孤没有那么多时间。”
      黑潮磨去了弥赛亚记忆的许多细节,王的名姓便是被磨损的部分,但没关系,王孤高威严的姿态仍旧鲜活灵动。
      王微抬起下巴,习惯性俯视眼前人,这让她的声音像是从很高的地方落下来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的力量。
      “死神塔纳托斯,最早也是最后仍在阻挡黑潮的神明,祂的磨损已无可挽回。”
      “若无人及时接过死亡的权柄,成为新的死神,看守封印冥河的源头,黑潮将再无任何阻碍,轻而易举吞没整个翁法罗斯。”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从弥赛亚们脸上扫过。
      “连现在都把握不住,又何谈未来。”

      “您的意思是……”
      “希望我们自愿投身死亡吗?”
      王看着弥赛亚们。
      “真是可怜,”早已接过秩序的权柄,庇护整个阿佩南迪的王眼含怜悯,“竟无人告知汝等——死亡的行者,注定奔赴死亡吗?”

      【命运之轮 coop10】
      “啊……的确是这样的呢。”戴着围巾的少年低头,下半张脸都埋进了黄色的布料里,“黑潮,那不知来由的灾厄,最初就是自冥河的源头流入翁法罗斯的。”
      “我们发现了这一切,向兄弟姐妹们发出警示,我们以灵魂封印作为屏障阻隔它的污染,虽然最后还是没能完全挡住,但勉勉强强算是有点成效吧。”

      “塔纳托斯,法洛斯,你们的轮班制……就是指轮流以灵魂封印黑潮吗?”
      “是。”
      “很痛苦吧?”
      “痛的要死……啊,死神说自己要死了感觉有点怪怪的。”塔纳托斯眨眨眼,试图让气氛轻松一些,“总之很痛很痛。”

      “像被千刀万剐,像被丢入岩浆,像被碾碎成一摊烂泥……不!比我所说的要痛苦成千上万倍!”
      “所以……”
      塔纳托斯悲伤地看着弥赛亚们。
      “你们真的要接过死亡的权柄吗?将自己的灵魂押上,成为新的封印……”
      “其实放弃也没关系哦,另一头的黑潮积蓄已久,足够在封印消失的瞬间淹没整个翁法罗斯,所有人都会在感受到痛苦之前就死去。”
      “就算你们成为了新的「塔纳托斯」,也不过是为翁法罗斯再拖延一点苟延残喘的时间罢了。”
      “而且你们真的觉得,她们所选择的道路尽头会是希望与救赎吗?”

      弥赛亚沉默不语。

      “虽然很遗憾,但性命是属于你们的,它的用法也是呢。”
      “我会遵从你们的选择哦。”
      戴着黄色围巾的少年身影忽的有些闪烁不稳了,像是水中的倒影被一颗石子打碎,某些漆黑的光影闪过,隐隐约约是两对翅膀的模样。
      “啊……得向你们道别才行呢。因为这也是最终的试炼前,最后一次能像这样与你们交谈了……”
      “谢谢。”
      “对不起。”
      “……再见。”

      【命运之轮】落在弥赛亚的手心,再没有半分温度。

      【■■ coop10】
      “在数千年以前,塔纳托斯庇佑的海底之城阿戈尔,成为了翁法罗斯第一座被黑潮侵袭的城邦。”
      “事态每况愈下,日日夜夜,伤亡不止。”
      “那时的主祭卡特斯·洛看到了,不只是凡人,就连那守望彼岸的塔纳托斯也在为此受苦。”
      “不该再有生命无谓地投入塔纳托斯的怀抱了。”
      “卡特斯这样想着,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海嗣,这个生物诞生的最初目的是清理黑潮,改善死去的环境,使人类得以重获新生。”
      “海嗣不断地适应、进化,与黑潮相互侵蚀,将局势糜烂的阿戈尔逐渐拉扯出深渊,这确确实实达成了卡特斯的期待。”
      “这样完美的造物一度吸引了神明的注视,令教会的诸多教徒侧目,甚至引来了一位安提基色拉人的好奇。”

      “我早该杀了那个安提基色拉人!”
      “他蛊惑我的友人,让那愚蠢的人确信海嗣是人类应当投身的更为完美的生命形态,令我蒙受了背叛的痛苦,催化了本应引导大群平稳进化的「初生」,颠覆了阿戈尔!”
      “言语的力量真是可怕,寥寥几句话就能推动一个人犯下大错,罪魁祸首却能够作壁上观。”

      “是的,海嗣的神明,初生有四个——「始源的命脉」,「不融的冰山」,「蔓延的枝条」,「腐化之心」。”
      “虽说很恶心,但我如今的确是「不融的冰山」,祂自愿被我吞噬,成为我的力量,以此换取我这个海嗣的造物主未来融入大群的可能。”
      “我追逐、猎杀其他三个初生数千年……”
      “当然不是,斯卡蒂和卡厄斯最开始与海嗣没有任何关系。”
      “「腐化之心」被我杀死后陷入休眠。由于无法向大群传递意识,便将自己的‘神谕’传达给被黑潮吞没的斯卡蒂,将自身意识寄宿在斯卡蒂体内。”
      “是我的错,没能彻底杀死祂,没能及时救下她,让一个无辜的孩子被牵扯进来。”
      “然后……卡厄斯与你们说过吧?他没有任何过往记忆的事。”
      “他与斯卡蒂不同,并非无意被牵连其中,是早被预订的完美容器。深海教会无意间发现了他,如你们一般命中注定要接过神明权柄的行者。神权的完美容器,容纳一位初生自然也是再合适不过了。”
      “他被喂下了早已死去的「蔓延的枝条」的血肉,成为了初生的新生意识。”
      “至于「始源的命脉」,你们也知道了,不出意外最后会是那位傲慢的王吞下祂。”
      “这就是我能告知你们的一切。”

      “是的,亲爱的弥赛亚,人类仅存的几位能够接过神权的行者,除去你们,都不过是拟态为人类的海嗣。”
      “我们的意志再如何相悖,到最后也可能会将大群导向同一个结果。”
      “翁法罗斯的明天或许不再属于人类。”

      “……”
      “这样啊。”
      “我们会试着给你们写信的。”
      “真是的,别忘了我以前是塔纳托斯大人的主祭啊,当然能做到了。”

      信……是了,卡特斯女士她们有寄信过来……
      放在哪里了?
      弥赛亚从冥河边缘的礁石上站起来,赤脚踩在冰冷的黑色沙地上,一步一步走向那个被藏在岩石缝隙中的、破旧的小木箱。
      木箱的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黑色霜花。那是黑潮侵蚀的痕迹,像某种无声的、缓慢的、不可逆转的腐烂。
      里面的东西不多——几件换洗的衣服,一枚蓝色的贝壳,几颗玻璃珠,几朵晒干的小花,一叠被仔细叠好的、边缘已经开始发黄的纸……
      ……啊,找到了。
      有些被黑潮烧坏了……
      边缘卷曲焦黑,有些地方的字迹已经完全看不清了,只剩下一些模糊的墨痕,像是写在灰烬上的、即将消散的梦。
      弥赛亚有些难过,但剩下的将就着也能看。

      [……你们还好吗?
      虽然很想报喜不报忧,但如今的翁法罗斯实在没有什么喜事……]

      [……最近我开始做梦了,你们知道的,我以前从来不做梦的,而且我梦到了我爸爸妈妈。
      太奇怪了不是吗,弥赛亚,我过往的记忆分明是一片空白,那出现在我梦中的两个人脸上也是空白的,我却不知道为什么直觉他们就是我的父母。
      听说一个人突然开始回忆过去,是他快要死了,塔纳托斯最后给予的祝福与审判。
      所以我要死了吗?
      弥赛亚,作为如今的塔纳托斯,你们会给予我祝福吗?亦或者是审判……]

      [……我是病了吗?还是在做梦?
      我梦见黑色的天空是我们的大海,黑色的潮水是我们的海床,我与其他人向上游去,一点也不会下沉。
      奇怪,好奇怪,这是我的未来吗?
      弥赛亚,我现在找不到愿意聆听我歌谣的人了……]

      [……过去的我从未曾想过这样的未来,这样安静的世界,一切生命的痕迹最后还是会被潮水抹平。
      他们是去你们那了吗?弥赛亚,塔纳托斯。
      我希望是,我希望到了你们那边,他们能同你们说说话……]

      [……说起梦,到了那里,你们还会做梦吗?弥赛亚,如今的你们会有怎样的一个梦呢?
      我希望那是个阳光明媚的梦,没有黑潮,没有海嗣,我们只是几个再普通不过的孩子,可以光着脚在海边奔跑,去捡贝壳,摸小鱼,无忧无虑地放声高歌……
      弥赛亚,如今的翁法罗斯已不再有歌声了。]

      翁法罗斯一派静谧。

      我相当不喜欢这个循环。
      准确的说大部分循环我都不喜欢。
      我意识中存在的那些人理所当然会成为演算的素材库里的数据,这我早有预料。
      但是类似所罗门、弥赛亚这样的循环还是太难绷了,看着翁法罗斯本土化、超魔改化后的他们走向了相似而又不同的命运,兜兜转转死得这样惨那样惨不得善终……
      没人告诉我到了翁法罗斯副本要看其他游戏的自推在翁法罗斯死去活来啊!
      好恶心。
      好讨厌。
      好想掀桌,但是力量还不够……

      算了,说点轻松的吧。
      这个循环一度引起了来古士的注意,他亲自下场来看看能肘击黑潮、无限进化的海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那个安提基色拉人就是他。
      他甚至还思考过要不要用海嗣代码来更新迭代黑潮代码。
      然后他改动了我写的代码。
      然后我的火绒(海嗣)就变成360(海嗣)了。
      然后他就被海嗣肘击了,360(海嗣)四处乱窜,差点全面接管权杖,让铁墓生物飞升跑路创造全新小宇宙。
      毕业论文(?)险些自己飞走的牢古匆匆忙忙踉踉跄跄把360(海嗣)删了,连带着这个循环数据都清理了。
      但没删干净,其实还有备份藏在小鸟壁纸(源石数据库)里。
      允悲。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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