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2、最后的道歉 “我很抱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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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对吧？！”竞天择失声惊叫。
御天敌：？？？
御天敌吓了一大跳，身后的声音实在是太熟悉了，熟悉到他想忘也忘不了。
那是竞天择的声音。
他想回头看看，但是机体已经完全失去了力气，处理器的控制信号也无法传达出去。他意识到自己动弹不得，已经徘徊在死亡的边缘了。
真倒霉啊，最后一刻还经历这种事……
也不知道竞天择听见了多少。
御天敌的光学镜在一点点变暗，光斑和噪点从视野边缘弥漫上来，一点一点地夺走了他的视觉画面。
在彻底失明的前一刻，他看见荣格向自己伸出了手。
终于……终于可以结束了吗？
御天敌放松心情准备迎接终局，可他迎来的不是死亡的虚无或者火种源的温暖，而是……一股没来由的充盈感。这满足感来自他空寂已久的变形齿轮槽，有什么东西出现在了那里，填补了它的空缺。
“什么……”
御天敌搞不清楚状况，他想再看看，但是坏死的神经回路已经再无法连接光学镜，他想运行机体自检查看情况，系统却一直在报错，提醒他自己的神经回路已经在全面崩溃。
唉……算了吧。
御天敌无所谓地想着。反正今晚就是他的死期，现在发生的一切变化都已经与他无关了。
就在这时，他听到一阵水声，像是有谁在从背后靠近，随后他的背部和腿弯被两只手托了起来，离开了地上那些带有腐蚀性的积水。
这手好大啊……
……不对，应该是他此刻太小了吧。
御天敌迟钝地想着，处理器的大部分运算单元都在逐渐崩溃，让他无法思考太多。
“荣格已经走了。”御天敌听到了竞天择的声音，那声音有些哽咽，听起来完全是个哭包，“我带你回家，御天敌，我们回家。”
御天敌感到自己靠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他的脸颊贴上了竞天择的胸甲，他能感受到那熟悉的星辰浮雕。
可是……他已经撑不到回家了……
……话说他还有家吗？
御天敌的意识昏昏沉沉的，一直有水声传进他的音频接收器，伴随着轻微的摇晃感，似乎是竞天择在抱着他蹚水往外边走。
真是的，事已至此为什么还要做无用功呢？
御天敌漫无目的地想着，向占满视野的黑暗提出了一个问题。
“你……听见了多少呢？”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刚离开发声器就被揉碎在了水声里。
竞天择好像听见了。
水声停了两秒，晃动也停了下来，竞天择驻足，给了他回答。
“……我全都听见了。”竞天择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失落，也像是悲伤，“你要撑住，御天敌，我们很快就会到家了。”
御天敌不置可否。他清楚自己的状态，也清楚只要他不死，那么真正的竞天择就永远回不来。
他很想念以前的竞天择，那个属于他的竞天择。
他愿意为此赴死。
“我能……最后问一个问题吗？”
“你什么都可以问的。”
御天敌的意识在生死之间浮沉，过了好半天才想起来那个可能再也没机会问出口的问题。
“我……我想问……我在议事厅用五面怪的光束枪瞄准你的时候，你其实是发现了的，对吗？”
竞天择沉默片刻，给出了回答，声音颤抖得像是在哭。
“……嗯。”
“为什么当时不把我拿下呢？无论是在什么情况下，袭击至高天元都是必须入狱等待调查的重罪吧？”
“我……我辜负了自己的责任。”竞天择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哭腔，“我那时候想……只要吓唬一下你就能让你放弃，这样你就无需承担后果，我们都还能和以前一样……”
“这样啊……”御天敌的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随后他再次开了口，声音愈发微弱，几乎听不见。
“我很抱歉……择塔……”他说，微不可闻的声音却蕴含着重逾千钧的悔恨，那双光学镜无神地注视着空无一物的上方，和他此刻瘦小的体型一样让人心痛，“我真的……非常……非常抱歉……”
“我原谅你，我原谅你！！”竞天择大声说，“我们回家，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我这就带你去接受治疗，你会好起来的，御天敌，你一定会！”
可是怀里的小鸟再未给他回应。
现在的小鸟小得让人心惊，遭受严重腐蚀的机体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金与蓝，大部分外甲都是一片灰黑，上边挂着少许溶解了金属结构后尚未流下去的蓝色与金色液体。竞天择感到自己的火种似乎被什么东西扼住了，一阵一阵地发痛。他再次呼唤御天敌，得到的依旧是沉默。
这一刻，竞天择再也无法自控。他哭了出来，清洗液瞬间溢出眼眶，很快就流到下颚，滴落在了小鸟那本该是漂亮蓝金色的胸甲上。
他开始在下水道里奔跑，一边哭一边跑。无数水花被溅起来，飞到墙上又流淌而下，腐蚀出新鲜的锈痕。
“御天敌，求你了，回答我，告诉我你还在！”竞天择在奔跑中大叫，期待着怀里的小鸟只是因为那种叫做“神经回路失能”的病症而一时间无法接收外界的信息。
御天敌依旧没有回答。他软软地靠在竞天择怀里，被锈蚀得看不出原样的小腿随着竞天择的奔跑而来回晃动。
竞天择剧烈喘息着，处理器在高温中飞速运转。
初代太空桥实在太不稳定，除了跳跃到目标地点时可能发生几十米的偏移以外，如果在狭小的空间使用它还可能导致周围的建筑结构受损，轻则扭曲几面墙和地板，重则造成塌方事故。
可现在竞天择已经等不了了。
他稳了稳怀里因为长久地浸泡在酸性积水里而有些冰凉的小鸟，用自己生平最快的速度开启了机体内部那个新增的模块。
[太空桥模块正在启动。]
[定位中。]
[跃迁目的地已锁定为固定目标：铁堡议事厅上空。]
[正在跃迁。]
璀璨的蓝色光芒顷刻照亮暗无天日的下水道，下一瞬，竞天择连同他怀抱中的小小机体一同消失在了原地。
作者有话说
第362章 最后的道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