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形金刚起源]二周目的天元》天涯无归

358、打断 “……哥？

　　大阿特拉斯正在前往地表。

　　他刚才一直没能找到御天敌，十三天元说御天敌已经当上了副官，但之后发生了一些意外，天元们做了一些很严重的错事，导致他的心理状态出现了异常。御天敌本来已经快康复了，在与锐天骁的相处中，他表现出了和以前相同的决心和韧性。可意外再次发生，在五面怪大举入侵打得变形金刚们节节败退时，他以一己之力干掉了五面怪总指挥，也因此重伤濒死。天元们把他救了回来，可他陷入了比先前严重数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为了避免加重他的病情，天元们顺应他的意愿放他离开了高塔。

　　就在今天白天时候，天元们重新找到了他。他们发现御天敌为了让自己快速从心理疾病中康复而使用了副作用非常强烈的疗法，就在天元们尝试为他制定更温和些的康复方案时，他又跑了，天元们到现在都找不到人。

　　大阿特拉斯心急如焚，但鬼使神差地，他没有跟天元们一起满城疯找。

　　他没有……呃，应该在记恨天元们，更没有想打他们的冲动。反正骂都骂过了，他的道德观念也不允许自己动手动脚。

　　他只是突然觉得，既然现在是暴雨夜，而他又刚好出了一趟远门，也许他应该先前往地表，去告慰当初死在同样的暴雨夜的荣格，告诉他自己已经做好了为赛博坦牺牲的准备、告诉他这个星球即将迎来不再有五面怪阴霾的黎明。

　　虽然总觉得在大哥失踪的节骨眼上冒出这种想法不太合适，但是莫名的直觉正在推动着他，有一股温暖却略显焦急的力道正在轻轻拽着他的火种，让他去地表。

　　大阿特拉斯并未感到敌意，那种感觉无害而柔和，让他不自觉生出了满满的安全感。真要说的话，这让他联想到了战场上正在激活领导模块的竞天择。

　　是领导模块的意志在催促他行动吗？可是……为什么领导模块不选择十三天元？

　　大阿特拉斯困惑无比，却并未抗拒这股力量的引导。他顺应冥冥中的感召飞向通往地表的裂隙，随着飞行高度的上升，他离开了地下城市用来偏转雨水的磁场。酸雨开始洒在他的机体上，一开始是人工磁场区域上方没来得及被偏转的毛毛细雨，然后变成了接近地表裂隙处的大雨，当他彻底来到地表时，大颗大颗的雨水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为了保护光学镜，他连头都抬不起来。

　　好在除此之外，酸雨并未给他带来太大的负面影响。昆塔莎星球的酸性要比赛博坦强得多，为了执行先前的侦查任务，他们的队伍常备着专业的防锈涂料，每次修补漆面时都要重新完善一次。现在铁堡区域虽然是强降雨天气，但这对大阿特拉斯来说不算什么。

　　之前降落下来的时候，萨拉斯还抱怨说这边雨水的腐蚀性不够强，体现不出他有多牛逼呢。

　　大阿特拉斯在飞到比地面稍高些的位置时就停了下来，开始给自己物色方便降落祭拜荣格的位置。地表区域凹凸不平，有的地方比周围要高一些，能避免他的脚掌陷在强酸性积水里。

　　这一看，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大阿特拉斯迟疑着眯起光学镜，看向不远处的地面。

　　那里……是不是有一个小号的御天敌？

　　……

　　御天敌正在等死。

　　雨水正在沿着他的装甲缝隙和关节处往里渗，本该是剧痛的神经反馈此刻只剩下断断续续的麻木。他的脑模块和神经回路正在绝望和悔恨中逐渐崩溃，也许这会比酸雨更快地杀死他。

　　御天敌无所谓地想着，就连思考也变得断断续续。有几个瞬间，他的视觉信号或者音频信号会突然丢失，让他陷入完全的黑暗或彻底的寂静中去，不一会儿又恢复正常。这些异常情况出现的时间正在慢慢变长，要不了太久，他就再也无法从黑暗与死寂中脱离出来了。

　　就在这时，御天敌隐约听到了啪叽的踩水声。

　　御天敌：？

　　是幻听吗？或者……

　　御天敌艰难地控制关节转动，让自己濒临锈死的机体转过头，看向声源处。

　　没等他滞涩的动作完成，新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哥？是你吗？你怎么变得这么……这么小？”那是御天敌熟悉无比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崩溃和小心翼翼。御天敌曾无数次幻想过这声音会突然出现，帮他把老登们一个个抓住吊起来打，可惜幻想终究是幻想，它从未成真过。

　　下一秒，御天敌成功转头看去。

　　他看见了一个顶天立地的、一只手就能把他整个握住的蓝色大家伙。

　　御天敌：？

　　御天敌“草。”

　　大阿特拉斯？他不是还在地下被群众簇拥着欢呼吗？他怎么会突然跑到地表？有什么动机能让他跑上来淋酸雨？

　　难道……连他也无法免于被荣格控制吗？

　　御天敌的脑模块一片混沌，有几秒他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认为弟弟也被荣格控制了，也忘了自己为什么来到地表，但是大阿特拉斯的声音把他从丧失思考能力的边缘拽了回来。

　　“不管怎么说，我们先回去，你怎么能把自己弄成这样？你需要治疗！”大阿特拉斯说着，两步走到御天敌面前蹲了下来。他张开怀抱，却又像是突然反应过来现在的哥哥太小、不方便揽进怀里了，他的动作一滞，调整姿势，试图把御天敌往自己的臂弯里推进来。

　　御天敌突然后退两步，避开了他的手。

　　大阿特拉斯：？

　　“哥，别闹，你现在——”大阿特拉斯刚想劝，却在目光触及御天敌的光学镜时僵住了。

　　那是怎样的眼神？以往御天敌虽然有时候表现得很自负甚至有点自私，但每次看大阿特拉斯的时候，那双湛蓝的光学镜总是会带着些或调侃或鼓励的笑意，即便大阿特拉斯有时候耽误了他干坏事，他也顶多气鼓鼓地看过来，除此之外不会有更多负面情绪。

　　但是现在御天敌的眼神冰冷到了骨子里，他在暴怒，甚至在憎恨大阿特拉斯，就好像弟弟坏了他精心谋划许久的好事一样。

　　大阿特拉斯一时间有些无措，连把御天敌护住免于酸雨的侵蚀都顾不上了。

　　他张了张嘴，无措与受伤在他的心头交织，让他的声音带上了几分颤抖。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