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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番外 一页日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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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家
当我推开木门时,人群在我身后窃窃私语。我举起马灯走进这落灰的阁楼,窗户被木板钉死,又盖上黑布,以至于这阁楼里只有我手中的小点灯光。我一步一步走在尚大的空间里,这阁楼因为房柱的分割显得格外狭小。人群不知道什么时候退散了,甚至连煤油燃烧的声音也听不见了。
没有老鼠,没有旧木板的吱呀声,甚至连我的呼吸声都被吞没了。横七竖八的木柱好像凭空消失了,没有什么在阻拦我。我试着用短剑在木地板刻下十字,却发现这木材十分的坚硬,最后,我只能扯下我的束发绳留在地上,然后继续往前。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没有注意,总之,我的确没有看见我的束发绳。我一只手握着短剑,一只手提着煤油灯。渐渐的,空气混浊了,摇曳的火光附近是飞旋的尘埃,我每一步好像都能带起灰尘。一种潮湿而腐烂的气味晕染开,我曾经在旧船上闻到过,一种旧木板的味道。
但这味道却格外的刺激。像是特殊的引导,我不自觉的向着这刺激气味愈浓的位置前行,也不知过了多久,也许一分钟都没有过去。我的马灯依然明亮,而我则疲惫不堪,时间的流逝好像陷入混乱,以至于我的怀表很久才会前进一秒钟。
我愈发向前,气味的内容就愈发复杂——咖啡气味出现又消失,油画颜料的味道正浓而又淡化开,时不时的朗姆酒气味更是让我觉得我绝对遇到了幻觉。
可惜,我的确见到了可以触碰的东西——一个盖着天鹅绒布的画架。
我走过去,短剑刺穿天鹅绒布,而没有受到任何阻力。取出火柴试图点燃,也没有成功。最后,我用剑轻轻挑起那布料,才看见那诡异的内容。
一个女性形象的生物站在一片花园中间,她的面对着观者,而手臂却微微向后,让人感觉她的身子其实是背对着的。花丛堆砌在她脚下,与她脚腕相接的地方是点点殷红颜料,与其说花,不如说这个女人是从里面长出来的…她的笑容完美的像是精心设计过…我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便突然将短剑扎入画中。
天鹅绒布突然盖在我的小臂,随后便是一阵剧痛,随后,那幅画开始燃烧,火焰格外的大,也格外的温暖。我愣神的一瞬间,便被花丛簇拥着,那些花丛飞速生长,一个又一个硕大的花苞围绕着我,接着花瓣脱落,无数个陌生的面孔出现,站在那里,看着我。
我感受到一阵痛苦,于是将灯盏抛了出去,随后,那些人张开嘴,开始哀嚎。烈火,浓烟,与哀嚎夹杂,我只觉得愈发头晕,倒了下去。
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在医院,腹部缠绕着绷带,送我来的警长告诉我,人们看着我在阁楼入口,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喊我也没有回答。然后过了几秒钟,突然把刀扎入自己的腹部,又把马灯丢到了一个空画架上,最后摔下阁楼。
我沉默着,突然想起那画家死亡时的样子——两眼被刻刀戳瞎,腹部扎着自己的笔,然后死于失血。
——“无所谓,我解决了。”
——“什么。”
——“没什么,一切的问题不过是一个疯子艺术家的心理艺术画,就这样。”
——“没有什么别的了吗。”
——“警长,给人们一个他们喜欢的答案就好了。何况,你也找不到答案了,要不然你也捅自己一刀?”
——“算了吧,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