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冲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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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格莉娅绕着白桦号走了一圈，看见一张散落的纸张，捡起来后，似乎是一页日记的最后。
“白桦号还有几天就可以发射了…内心有些空洞，我们付出这些，努力这么多…如果，只是一无所有呢？或者，谁会记得、在乎吗…没有人。”
嘉格莉娅把纸张揉成团，忍不住叹了口气。无意义，这笼罩在伊甸的阴云…每个人都有着执念，却找不到自己的意义，多可悲。
嘉格莉娅没有在这里做过多停留，她又一次抚摸白天鹅般的机体，随后沿着楼梯上楼，修好自行车，继续骑行。
不知道怎么的，也许是迷了路，嘉格莉娅又一次看见了基恩的工厂——工厂已经倒塌了，暂停的时间突然加在每一根钢筋上，压塌了一切。
基恩已经不在那里了，只有一束鲜花，立在门边。
嘉格莉娅停下车，走过去，墙壁上刻着一句话“嘉格莉娅，你的选择呢？”
嘉格莉娅的到静静的藏在花束里，像基恩的眸光一样。解脱吗…基恩，还有一个选项呢？嘉格莉娅忍不住看向天空，看向瞳孔一样的月亮。
还是，另一种解脱呢…
“你不应该在这里的。”一个中性音打破了嘉格莉娅的思考，她回头，柳晏站在那里。
“你应该走进森林，你会发现那些枯叶都是一种变异的蝴蝶，然后你会用怀表，你会离开，烧了森林…呼应一下你的罪过，然后会到一个小镇。”
柳晏扼住嘉格莉娅的脖颈，二人周围景色加速变化，回到了白桦号旁边。嘉格莉娅感到呼吸困难，她看着柳晏。
“你是什么意思…”
“还要说的更明白一点吗，我的笼中鸟。”
柳晏语气有些玩味，嘉格莉娅手有些无力的垂下。下一秒，她把花束砸在柳晏脸上，藏着的刀划破柳晏侧脸，柳晏松开手，嘉格莉娅摔倒在地上。
“我不是你的…依附。”嘉格莉娅喘息几声，随后笑了，“神，也会流血吗？”
柳晏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手中凭空出现了一个本子，他写着。嘉格莉娅不受控的站起身，僵硬的走在地板上，转了一圈。
嘉格莉娅惶恐的看着柳晏，开口，想喊点什么，却说不出话。
“嘉格莉娅，你还不明白，什么是…神吗？”
柳晏笑了几声，嘉格莉娅［被迫转过身，沿着楼梯，一层一层向上，带着得不到的自由。她扶起自行车…］『嘉格莉娅站起身，看着柳晏，笑着说…』
“这是你创造的地方…柳晏。”
『嘉格莉娅走了几步，手抚摸柳晏的侧…』［嘉格莉娅停下…］『手轻轻抚摸柳晏的侧脸，继续说。』
“我们都受困其中，我们都被制约…柳晏，就让我们看看。”
『嘉格莉娅举起霰弹抢』
“我们谁更痛苦。”
柳晏拿起地上的匕首。
“我们谁更罪无可恕。”
［赶在嘉格莉娅之前，柳…］『嘉格莉娅一脚把柳晏踹在地上』
“这是我的书，我的世界…嘉格莉娅。”
“这是我的一生…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那么轻飘飘的决定…我的一切。”
嘉格莉娅伸出手去拿本子，那本子当着她的面化成灰烬。柳晏笑出声，看着嘉格莉娅。
“嘉格莉娅…我算不上神，我只是他的投影…我们都只是这场闹剧的演员而已。”
“你想说，我这样都在他的计算内，对吗？”
嘉格莉娅笑了几声，随后拉开白桦号的舱门，看着柳晏，继续说，“但，谁他*的在乎呢？”
“你到底为了什么…”柳晏看着她，“嘉格莉娅，我不明白。”
“你不明白你的造物吗？”嘉格莉娅走进白桦号内，看着操作仓。
“不明白，但这是我想要的。”柳晏似乎认命了一样，从外面关上门。
嘉格莉娅笑了几声，以弱不可闻的声音说了一句“某种…我也不知道，但我也想要的东西吧。”
嘉格莉娅看着复杂的操作程序，笑着说了一句“我说，不打算帮我一下吗？”
白桦号的人工智能启动，检查，注射燃料，计算预定轨道…最后，预备点火。
嘉格莉娅看向舷窗外，柳晏还在继续写着故事，他抬头，看了一眼嘉格莉娅，笑了几声。
［飞吧，我的鸟儿。］
［飞向你得不到的自由。］
白桦号点火，巨大的轰鸣声如同天鹅的鸣叫，撕开伊甸死气沉沉的夜。巨大的推力带着无数人日夜的展望，冲出加速轨道，前往夜空。
它的目标在哪里，嘉格莉娅并不清楚。但她也明白，不管怎么样，都不是她能控制的。如果神想，她可以死于坠落，或者前往新的地方。
所以，她在赌。
她把自己当做筹码，推到神明面前。她赌自己还有价值，自己还会被眷顾。她很明白，被神明控制，是一种苦难，但也是一种恩赐。
哪怕它令人窒息。
另一边。
柳晏看着白桦号失踪在夜空里，对接下来的故事犯了难。他随意坐在尸体边上，想着如何给予今天一个不算敷衍的结尾。
几分钟后，他放下本子，随后一点点淡化，消散。
安宁与冷风里，一场大雪毫无来由的降下，填充了整个研究所，掩盖了所有的痕迹。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冲突
